本来日子已经渐渐走上了正轨,可刚消停没一段时间,赵翠屏又开始**了。
这天傍晚,柳荞娘刚把饭做好,一大锅地瓜粥配着野菜饼子,沈鹿溪还没从地里回来,阿青正帮着往碗里盛粥。
赵翠屏从大房那边的棚子里走过来,手里牵着沈大牛,站在灶台边上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
“荞娘,这粥里是不是掺了白米?”
“掺了一小把,鹿溪说大家伙儿干活辛苦,隔几顿掺点米改善改善。”
“一小把?我怎么看着你们这边碗里的米比我们那边多?”
柳荞娘这才抬起头来,看着赵翠屏开口:“大嫂,你说这话可就是找茬了,都是一个锅里盛出来的,能有什么不一样。”
“谁找茬了?我看就是不一样!”赵翠屏撇了撇嘴,声音拔高了几分,“每回做饭你们这边吃得好,我们那边连个荤腥都见不着,凭什么?大家都是一家子,怎么区别对待?”
灶台旁边的阿青手里的勺子停了,抬头看着赵翠屏,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柳荞娘放下了手里的锅铲,脸上的笑意也收了:“大嫂,这些米是鹿溪拿卖药材的钱买的,地瓜是她种的,柴火是青山砍的,锅是我刷的,沈金宝干活了,虽然是隔三岔五的,但我们也给他分了。你要是觉得不公平,那就说说你干了什么?”
赵翠屏脸一红,嘴上却不饶人:“我怎么没干活?我天天在棚子里洗衣裳,这不算活?”
“洗衣裳那是你自家的事,洗的也是你自家的衣服,你们没帮公中干活,凭什么跟公中要吃的?”
“你!”赵翠屏指着柳荞娘,嗓门又高了一截,“好啊,现在翅膀硬了是吧?当年在青川县的时候,要不是我们帮衬着,你们二房能活到今天?”
这话一出来,旁边坐着编竹筐的柳老爹把手里的竹篾往地上一拍。
“够了。”
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可那股子威严劲儿一出来,赵翠屏立刻矮了半截。
“在青川县的时候到底是谁帮衬谁,你自己心里清楚。”柳老爹拄着棍子站起来,“逃荒路上是谁张罗吃的?谁找的路?谁治的病?你们坐在板车上被人拉着走了一路,现在倒有脸说帮衬?”
赵翠屏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想反驳又不敢。
沈大牛在旁边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正在这时候,沈鹿溪从地里回来了。
她手上还沾着泥,裤腿卷着,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出了事,扫了一圈,把情况摸了个大概。
“大伯母,你想吃好的,行,明天你和大伯一起跟着去地里干活。”沈鹿溪边说边走到灶台边上,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洗手,“翻地、除草、挑水,三样里挑一样,干满一天,晚饭给你加一个菜。”
赵翠屏瞪大了眼睛:“你让我去翻地?我一个妇道人家……”
“村里的赵嫂子也是妇道人家,人家天天跟着她男人一起干活,还能腌菜拿去卖钱呢。”沈鹿溪把手上的水甩干,看着赵翠屏,“大伯母,咱们逃荒出来不容易,我不跟你计较从前的事,可规矩得立清楚,干活的人吃饱饭,不干活的人吃粥,谁都一样。”
赵翠屏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看了看四周,柳老爹板着脸,柳荞娘不说话,阿青低着头,连沈大牛都没有帮她说话的意思。
她哼了一声,拽着沈大牛转身走了。
走出去几步远,还能听见她压低了声音骂骂咧咧的,可到底没敢回头。
沈鹿溪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追着说什么。
阿青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沈姐姐,她不会记仇吧?”
“记就记呗,总不能为了让她不记仇,就由着她白吃白喝。”沈鹿溪端起一碗粥喝了一口,“行了,吃饭吧。”
这顿饭吃得不算**生,大房那边安静了,可气氛还是有点沉。
沈大山坐在角落里,默默地扒着碗里的粥,眉头皱着,半天没舒展开。
等到吃完饭,沈鹿溪刷完最后一个碗,直起腰来的时候,看见棚子后面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陈南。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那么靠在柱子上,手里拿着那个旧皮囊,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怎么又来了?”
“路过。”陈南从阴影里走出来,把皮囊别回腰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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