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北澜突然想死。
生活中没有遇到任何过不去的坎,身体也没有什么重大疾病,因为她根本没去医院做过检查,就算有病也不知道。
就是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
身体提不起劲,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事实上,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两年了。
这两年她都在躺平,期间没有任何社交,就像死了一样。
之前工作攒下的存款已经在这两年里消耗殆尽,如今身上余额仅剩203块钱,可能连这个月都没法度过。
但她一点也不慌张。
反而生出一种“终于到这天了”、“也许就这样死了也挺不错”的念头。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从一个怀揣梦想的青年变得排斥出门,排斥与人社交。
她可以无所事事地躺一整天,可以吃只洒了酱油的白水煮挂面。
她觉得即使下一秒世界毁灭,地球爆炸,她也不会觉得可惜。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明明还很年轻,却一点活力都没有,灵魂仿佛早已行将就木,就等着躯壳死亡。
她今年才26岁,这个年龄,就算死了人家都会说一句“年纪轻轻就死了,真可惜”。
可惜她却好像一点活着的动力都没有。
如今存款殆尽,该去工作了,不然连勉力支撑这具身体活下去的本钱都没有。
但她本能地不想去。
想到要投简历,要面试,要上班,要与陌生人打交道,她就恨不得能够直接死了。
她上过班,也不觉得自己是i人是社恐,她可以正常地和人交流。
但她就是不愿意。
她此刻只想去死。
2.
说干就干,北澜仿佛突然找到了人生目标,身体里充盈着一股劲。
她开始寻思该怎么死?哪天死?死在哪?
其他的还不能确定,但至少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她不能死在出租屋里。
因为会影响这里的房价,她和房东无冤无仇,和邻里也没有过节,没必要送她们一份这样的“大礼”。
而且她隔壁还住着一对母女,会吓着她们的。
她也不想死后上新闻,《惊,女子出租屋死亡多日,竟无人发现》,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她不想被一群不认识的人品头论足,猜死因,论长短,甚至编排出离谱的爱恨纠葛。
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死去。
想死的念头一发不可收拾。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北澜想要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才发现,只需要带走手机就行,其余的都不用管。
她会带着她的手机死在某个安静的角落。
北澜脱下睡衣,换了身能外出的衣服,站在镜子面前,才发现自己已经瘦脱相了。
这两年除了刚辞职时,真正地开心过一段时间,后来都是处于一种间歇性想死状态,就连吃饭时也是凑合了事。
连口感都不追求,只要饿不死就行。
那具曾经充满活力的身体已经变得羸弱。
北澜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两秒,举起手,做了个告别的动作,拉上外套拉链,打开门。
刚出门就听到哭声。
北澜以为听错了,驻足又听了一会,发现是隔壁房间发出的。
她住的这个房子是和一对母女合租的,房间是两室一厅一厨的布局,两个卧室里都有独立卫生间,所以平时她都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有时候需要用厨房时,她也是趁着隔壁母女外出了才出去,即使是不小心碰面了,也最多是互相点头致意而已,没有额外的交流。
她不好奇任何人的事,因为她连自己也不关心。
今天却鬼使神差地停住脚步,竟然开始好奇隔壁发生了什么事?
谁在哭?
为什么要哭?
就在北澜好奇的时候,隔壁的门打开了。
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探出头。
女孩眼眶红红的,看到北澜,仿佛看到救星一般,跑了过来。
“姐姐,我妈妈生病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北澜看着小女孩。
她们毕竟是合租,她见过女孩,也听过女孩的名字,似乎叫园园。
上次见到园园,好像是几个月前,又好像是几天前。
北澜按了按额角。
具体时间,她忘记了。
因为在她的世界里,时间已经没有正常流速,她经常感觉眼睛一睁一闭,就是好几天甚至好几个月过去了。
有时她甚至觉得自己根本没有26岁,她应该才24岁才对,中间的时间仿佛被偷走了一样。
和之前比起来,园园个子似乎长高了,头发也长长了。
见北澜不说话,园园着急地拉了拉她衣角。
北澜不自在地挪开。
“你…妈妈怎么了?”北澜这才发现自己好久没与人说话,仿佛连语言功能都退步了,舌头有些不好操纵。
“妈妈昨天晚上身体不舒服,吃了药后,就睡了,但是今天怎么也喊不醒。”小女孩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这么严重?北澜伸长脖子往隔壁房间门里看了一眼,但由于角度问题,什么都没看见。
最终她跟着园园来到隔壁,反正去死又不是什么大事,晚几分钟再死也没关系。
3.
这个房间是次卧,面积比北澜住的房间要小一些,大概15平米。
房间虽然不大,却被布置得很温馨,充满了童趣。门边墙上贴了可爱的身高贴纸,床边墙上也贴了九九乘法表和26字母的可爱贴纸。
贴纸虽多,却不凌乱。
房间也收拾得井井有条。
唯独床上说得上一声乱。
床上躺着的女人状况很糟,面色发白,衣着凌乱,额角冒着细密汗珠,似乎很痛苦。
旁边还放着打湿过的毛巾,看来是园园给妈妈擦汗用的。
北澜没想到会看到女人如此狼狈的样子。
在她们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里,女人都是收拾得干净整齐的。
她们合租,因为她总是呆在自己卧室里,客厅和厨房几乎都是母女在用,所以公共场合的卫生都是女人打扫的,家里就没有脏过乱过,而现在女人狼狈地躺在床上,仿佛得了什么大病。
“妈妈。”园园跑到床边喊妈妈,女人依旧没醒。
园园求救地看向北澜。
北澜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很少生病,据说这是因为自身免疫力差,所以即使是生病了身体也察觉不到,给人一种身体很好的假象。
偶尔生病时她也会硬扛,一想到要去医院要去挂号要去排队,她就生理性厌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