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头也没回,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再废话就把你从高速上扔下去。”
“那可真是太好了!”太宰治眼睛一亮,甚至试图去拉车门,“现在车速多少?一百二?这个速度摔出去的话,颅骨碎裂的几率是百分之——”
“啪。”
车门被儿童锁自动锁死。绿川光温和地笑了笑:“小朋友,高速公路上很危险哦。”
“谁是小朋友啊!”太宰治鼓起脸颊,随即又垮下肩膀,“不过算了……你看起来人很好呢,要不要试试用枪指着我的太阳穴玩俄罗斯轮盘?我数到三就开枪的那种~”
绿川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他从后视镜里看向琴酒,眼神里带着询问——这少年怎么回事?
神经病吧
车子最终停在郊区一个废弃工厂后的水塘边。这里荒无人烟,只有蛙鸣和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
绿川光停好车,刚解开安全带,就听到后座传来“咔哒”一声——太宰治居然自己打开了车门锁,然后像条泥鳅一样滑了出去,直直朝着水塘冲去。
“等等!”绿川光下意识追出去。
太宰治跑得很快,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脚下。他被杂草绊倒,爬起来继续跑,湿透的黑色大衣在夜风中像蝙蝠的翅膀。就在他即将一头扎进水塘的瞬间——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衣领,猛地向后一拽。
太宰治整个人被拎了起来,双脚离地,像只被扼住后颈的猫。琴酒拎着他,走到离水边还有五六米的岸上,松开手。
少年“噗通”一声摔在泥地里,也不恼,反而仰起头,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奇异的光。
“森鸥外让你来的吗?”琴酒问,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太宰治眨了眨眼,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灿烂,灿烂得有些诡异。
“您猜?”
话音未落,他双手抓住自己湿透的衬衫领口,用力向两边一扯!
纽扣崩飞,布料撕裂,少年单薄苍白的胸膛暴露在夜风中。然后他整个人向后一仰,像个断了线的木偶般,直挺挺地倒向身后的水塘。
“噗通!”
水花溅起。
绿川光愣住了。他见过太多亡命徒,见过自杀的,见过求死的,但没见过这种——这种仿佛死亡是场游戏、而他是最投入的玩家的态度。
“这……”绿川光看向琴酒,眼神复杂,“是什么毛病?”
琴酒没回答,只是盯着水面。几秒后,水面上冒出一串气泡,然后一只手伸出来,胡乱地挥了挥,又沉下去。
绿川光叹了口气,脱掉外套,快步走进水塘。水不深,只到胸口,他很快找到那个正在水里扑腾的少年,一把将他捞了起来。
太宰治被拖上岸,趴在泥地里剧烈咳嗽,吐出几口水。但他抬起头时,脸上居然带着遗憾的表情。
“诶呀……怎么没有死掉哦。”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和泥,看向绿川光,语气居然有点埋怨,“苏格兰先生你真的很讨厌诶,明明马上就要迎来死亡了。人家只是想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地自杀……”
绿川光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然后,太宰治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不像个刚溺过水的人——右手一抖,从湿透的袖口夹缝里滑出一片薄薄的刀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下一秒,他整个人像弹簧般弹起,刀片直刺绿川光的颈动脉!
绿川光心里一惊。
对方知道他的代号。
“苏格兰”。
这个少年不是普通的路人,不是偶然撞上宫野明美的倒霉鬼。他知道组织的代号,知道他是谁,甚至可能知道琴酒是谁。
绿川光侧身避过刀片,左手扣住太宰治的手腕,右手按住他的肩膀,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将少年反剪双手按在地上。刀片掉进泥里,无声无息。
“放开我啦~”太宰治被按着也不挣扎,声音闷在泥里,“好脏好脏,这种死法一点都不美丽……”
琴酒走了过来。他弯腰,单手抓住太宰治的后衣领,把人从绿川光手里拎起来,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
然后他转头,看向绿川光,声音很冷:
“苏格兰,你要把他当成小孩子对待,你就完蛋了。”
琴酒转回头,盯着太宰治的眼睛。
太宰治的鸢色眼睛在月光下显得很深,沉淀着不知道多少东西。琴酒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很多东西,疯狂、厌倦、好奇、算计,还有某种近乎纯粹的绝望?
“森鸥外过来了吗?”琴酒又问。
太宰治眨眨眼,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水珠。他忽然笑了,笑容天真又恶劣:
“诶呀呀~那是谁呀?人家好无辜的~只是偶然路过想找辆顺风车去三途川而已……”
琴酒松开了手。
太宰治“啪嗒”一声掉回泥地里,也不起来,就那样坐着,仰头看着琴酒,脸上还挂着那副无辜的表情。
琴酒看了他几秒,然后说:
“你不说,我就把你送回去。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挂在你家那五栋大楼门前,供所有人观看。”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好过分。”他小声说,语气里居然真的透出一丝嫌弃,“一点都不清爽。脏兮兮的死掉也就算了,脏兮兮地被围观……那还不如现在就淹死在水塘里。”
琴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太宰治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他坐在泥地里,抱着膝盖,像只被雨淋湿的流浪猫。
“如果我能吃螃蟹的话,我是十分愿意说的哦。”他抬起头,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狡黠的光,“而且放心啦,来这里并不是因为森医生呢。”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来,那种轻浮的语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稠的、近乎实质的黑暗::“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琴酒随便让苏格兰给他买了一件衣服穿上又买了螃蟹罐头,他也没准备拿枪威胁这人了,他想死所以枪没有任何威胁。
琴酒思考片刻,对在药店拿了降压药和升压药混合在一起吃进肚子刚被苏格兰洗完胃的太宰治说,我这里有药。
太宰治十分好奇的问:是让人无痛死亡的药吗?请给我,无论如何请给我!
琴酒冷笑:有让你很痛苦但是无论如何死不掉的药。好可怕!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几秒后,他慢慢缩回后座,抱住膝盖,小声说:“……好可怕。”
太宰治终于笑嘻嘻的终于开始干正事了,他是带着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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