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是梦见我了吗。”
温宁问道。
一个人闷头纠结再多有什么用呢，既然女娲赋予了人类嘴巴，历史文明赠予了沟通权利，那她为什么不能张张嘴，问一问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的话。
只要微笑带过就好了啊。
温宁攥紧进食的筷子，虽是问着，却迟迟不敢抬眸。
霍之衍又是何尝好受？
拇指停滞半空，满屏的娱乐新闻根本无法入眼，长达十几小时的航线，温宁电量耗尽，也始终不愿休息，俩人一来一往，直到他的浏览再次被她的喜好填满。
在他的记忆，她一直都是那样鲜活，对所有事物无论是否有关自己，她都愿意敞开心扉坦然接收，就像他当前所停留的资本八卦——
‘老板出轨小姨子’
‘叔侄争抢一女’
‘叔娶寡嫂’
违背伦理道德。
霍之衍未曾想过这一形容竟可能出现在他的身上。
于此之后，他亦是震惊睡梦里的自己竟是如此胆大。
竟如此鲁莽直抒胸臆。
虽俩人并无血缘关系，但同吃同住数年，他和哥哥身份又有何差异，况且自己还年长她八岁，足有八岁之差，是他已经长大成年，她还停在小学咿呀的年纪。
他万万不能，也不该将她视为亲密情感的寄托对象，这是对她的不公和亵渎。
他开始反思俩人究竟是从哪里越界。
他好像不太正常了。
“没有。”霍之衍听见自己的声音。
“噢。”
温宁也应得干脆，她放下碗筷，霍之衍用余光瞥见她毫无所谓的擦嘴、端碗、离座。
厨房传来水声，他仍僵坐在位，躲在娱乐八卦与白墙瓦砖背后，悄悄观察她的所有动向，直到她合上房门，彻底不见身影。
他忽然卸下所有力气瘫靠。
他其实并未觉得俩人互动有何不妥，他关心她，珍重她，呵护她，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这都是他必须履行的。
又不是第一天这样相处。
仍记得婚礼是在她喜欢的森林举办，古木为证，绿荫为幕，山鸟潺流齐鸣一曲，欢承牧师祷告，亲人祝福。
不知不觉，霍之衍又勾起唇角。
但在下一秒狠拍脸颊。
真是要疯了。
他怎么能是这么没有道德底线的人！
温宁、温宁父母，她们一家待他不薄，除了在经济方面解囊相助，在情感方面更是关怀备至，他怎能如此卑鄙！如此无耻！
纵观自己，无车无房无能。
标准三无人士，他何来资格觊觎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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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温宁异常轻松。
她掏出所带一箱的蕾丝衫和吊带裙，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若无其事开始为自己的明日穿着做准备。
于是，翻出被宋燕回和谢宜君双双否决的套装。
她敢爱就敢放。
既然他已经明确表明有心仪对象，温宁也不是个死缠烂打之人，这样非常掉面。
趁大家都还未越界，刚刚好。
她又倒头蒙住脸。
次日，利恩酒醒习惯往旁摸索手机，半天无果，凭借断断续续的记忆才勉强拼凑出自己是被霍之衍踢进了房，手机也被他没收拿走了。
他头痛欲裂，撑着脑袋，拖着沉重步伐想先到卫生间洗漱一把。
怎料房门死活拉不开。
利恩用力拍了拍，同时叫魂似一遍遍朝某人索命。
有够变态的，想出这种招式。
拿他当囚犯对待了。
“吵什么？待会楼上大爷又得投诉了！”霍之衍穿着围裙提着铲，匆匆赶来。
“那锁我之前，你好歹往房里放个壶吧，”利恩揉了揉乱翘的头发，懒散应着，一瞧他这回穿得如此规整，还不可思议用力拍打他的胸脯，两眼放光，“准备这么齐全？啥大喜事啊？要炖肘子吗？”
“...青菜面。”
霍之衍推开他的手，又望一眼时钟，温宁也差不多该起床了，这时候开始煎蛋正正好，于是往回走了几步，还没一阵，却又再次顿住，上下打量利恩，衣衫不整，邋里邋遢，完全就是温宁口中‘会带朋友回家过夜’的下三滥类型。
他啧了一声，警告利恩：“穿好衣服再出来。”
“我又怎么你了？”对方为此莫名其妙。
突然，咔哒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霍之衍瞬间把利恩推了进去，反手又把门关上了。
“早。”
温宁随意挥了一下手，也不等他回应，转头就进到卫生间里了。
霍之衍尴尬放下举一半的铲子，手刚卸力，房门就朝里打开，利恩当即不满直嚷嚷：“你到底要干嘛？谋财还是害命？我也没多少东西了，你要就都拿去吧！”
戏瘾又犯了。
霍之衍横他一眼，没接茬，一昧让他重新换身衣服，在房间捣鼓收拾出人样再露面，顺便告知自己妹妹正在使用卫生间。
“喔，原来是妹妹来了啊？”
“啥时候到的，你怎么也没提前跟我说，咱妹来了还在家吃什么，不得出门搓一顿。”
“当然还是老样子，你请客。”
利恩话赶话道，边说边想往外走，又遭人拦住，他顺着室友视线朝下打量，也没瞅出哪有不妥。
“我妹还小，你规矩点，别吓着她。”
“...我这衣服裤子都好好穿着呢，”不就是扣子没系齐吗，利恩吐槽道：“他们这群孩子，学的东西指不定比我们还杂，有什么好担心的，你都未必有咱妹懂呢。”
“你要吃面就赶紧换了再出来。”
霍之衍下最后通牒。
“啊...”
哀嚎一声。
镜子里的脸刹那间垮了下来。
清醒过后，温宁忽然意识自己可能真的太冲动了，她摸了摸光滑无一物后背，不禁吞咽，真的要这样走出去面对霍之衍吗。
她叹了一口气，转而皱起眉头。
紧接着从手腕取下皮筋，利落挽了个低丸子，又扯出几根须须，简单化了个底妆。
折腾得有人在外敲了敲门。
“吃早餐了。”霍之衍好声唤道，担心她因昨日一事，藏在里面不愿见他，于是他先做出让步，“我还有点事，你先吃，吃完碗筷放桌面就好，我回来收拾。”
话音刚落，门拉开。
温宁面露不虞，“你不陪我吗？”
“你吃完我就回来了。”他答道，视线忽然定格在她精致的脸庞，随而往下移，蕾丝连衣裙，只是腰线上下几乎镂空，再配上一双绑带高跟鞋，果不其然，女大十八变。
他皱紧眉头，“去换一套。”
“为什么？”
温宁提起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这下，更是让他看清背后玄机。
“难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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