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运见她面色不虞,也知道一个姑娘家越不去这个坎,他叹了口气,路过她身旁时想拍拍她的肩膀却被陆云苓避开了。
陆运看着悬在半空的手愣了片刻,随后将手收了回来,“你好好考虑,我不想你被逼?”
陆云苓眉头轻皱,看着眼前的人,陆运最近明显睡得不好,眼底带着淡淡淤青。
她冷笑一声,声音在雪夜里清晰入耳,“我不从还想逼我?这是惯用的手段吗?”
陆运被她这么一问,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黑,陆云苓被他吓了一跳,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
陆运却什么也没说,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眼神像透过她看着谁。
陆云苓呼吸一滞,陆却已经拂袖离开了。
陆云苓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抚着心口。
陆运方才在看母亲。
陆云苓隐隐猜测母亲的事并非她知道的那么简单,陆云依写好的东西就被她放在房间,她只是没勇气看。
她怕母亲生前遭遇不公,她怕自己知道了却没命追究。
她现在都还是个将死之人。
陆云苓回了房间后,青月怕她害怕便和她一间屋子,却见她翻来覆去没有入睡。
“姑娘睡不着吗?”
陆云苓“嗯”了一声,“我有些难受。”
她不敢睡,怕一觉醒来沈翊便没了,明日午时会发生什么,她甚至不敢想象。
虽然沈翊在她面前总是很强势,独断专行,可在他前面的再也么说也是一朝之主。
君臣有别。
陆云苓心里浮现出几个字。
功高震主,风过林摧。
陆云苓突然想起那日和谢卿躲在梯子下听到的谈话,那两个官员提到了定国公。
陆云苓躺平在床上,沈翊的父亲是定国公,功名显赫镇守边疆,在百姓耳中威望极高,更别说出身于皇室的巾帼英雄康平长公主,更是简在民心。
这二人都是对皇权的威胁。
在从嘉敏的只言片语中,她也能了解到一些关于当今陛下的秉性,这样的人眼里反而容不下沙子。
陆云苓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沈翊在她面前也曾透露过他对本朝的不满,他会这样想,也难保陛下不会。
寻常百姓也讲究利益至上,更别说是尔虞我诈的皇室。
沈翊为官多年怎么会犯下让祭祀火灭这种错误,说不定是陛下已经忌惮已久,自导自演的祸事,只为除去心头大患。
陆云苓扯着被子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或许是陛下要除掉沈翊,除去定国公府。
陆云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这样来看的话,沈翊便是无妄之灾。
偌大的门庭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光鲜亮丽,只要处在权势之中,处处都是危机,没了当今陛下,也会有下一个,没有一个人是可以完全托付的。
她又何尝不是这样?
活了那么多年,她永远都在利用他人,依附他人,可谁都不能护她一辈子。
这样想着,陆云苓对那位只存在于他人口中的陛下便多了一些厌恶。
陆云苓始终不敢睡下,怕一醒来就到了明天,就算长公主不会放任自己的孩子死去,可陛下到底是一国之君,还被扣上这么一大顶帽子。
陆云苓一闭上眼脑子里便不自觉浮现出沈翊的模样,她方才说的话都是真的。
他不希望他出事,若他真的能平安脱身,她会还要待他。
反之,就当他们没有缘分吧。
陆云苓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一夜无梦,只有寒风吹拂的声音。
陆云苓天还未亮便醒了过来,她去了茶楼,接应她的依旧是那个女掌柜,还是同那日一般的说辞,滴水不漏,打听不出一点信息。
陆云苓心里不太高兴,就算她是沈翊身边唯一的女子,他不会告诉她任何事,他手下的人亦是。
或许对他来说,她真的只需要留在他身边其余什么都不用做,当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陆云苓当了行五街时,已经来了不少人,一群人窃窃私语,看穿着应当是一些家族里的仆人来打探情况。
陆云苓戴好披风的帽子,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蹲下,看着人来人往的人们嘴巴一张一合。
这世间本就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有人欢喜有人愁,或许定国公府的倒台恰巧是一些人的乐趣。
陆云苓感到一阵冷意,天空中又下起了雪,陆云苓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
她还没来得及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那人已经朝她走了过来,“云苓。”
陆云苓站起身,脸上带着意外,“挽姐姐?”
欲挽朝她一笑,陆云苓看着她的肚子,“你还怀着身孕,大冷天的怎么一个人在这?”
欲挽笑了笑,随后笑意落下,“放心吧,我陪同夫君一起来的,上次若不是你们二人,我可能都没命了。”
陆云苓听她提起他们二人,她看向她的表情,却没见上面有一丝丝的偏见。
她知道她和沈翊的关系。
就算陆云苓不是那么在意,她也清楚地知道两人的关系并不光彩,在当下是伤风败俗的。
她选择这一步,本就是带着赌的。
陆云苓被她拉着,心里却莫名没有厌烦,她总能从这人身上找到一些奇异的感觉,让她说不清摸不透。
是啊,沈翊救了她,若好人有好报他便不应该出事,可这世上好人难有好报。
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愁绪,欲挽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云苓放心,沈世子应当没事。”
陆云苓抬眸看她,她朝不远处看去,“我夫君与沈世子交情不浅,他如此平静,应当没有事。”
陆云苓听她这么说,一路上紧绷着的情绪才松了下来,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只是她的夫君,对她不太好吧。
但陆云苓此时也没心情想别的,只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若是要关押犯人,便是从那儿过来。
陆云苓双手紧紧交叠,连她自己都是冰凉。
夜幕散去,日头升起。
陆云苓察觉肩上有重量,便见欲挽在给她将肩上的雪拍落,陆云苓这才意识到她已经站着没动好久了。
陆云苓看向站在不远处没分过一个眼神过来的裴澈,“挽姐姐,你怀着身孕还是先歇息吧。”
陆云苓不想多管闲事,可是两条命若出了事,就算与她无关,她也不一定能安然而退。
况且,欲挽对她不错,她也不想让她出事。
欲挽闻言却只是笑了笑,陆云苓其实看不懂她,前几日见到她的时候,她都会很小心翼翼地护着孩子,可才短短几日不见,她便变了很多,两人到底没多亲厚,她也没心情问她这几日发生了什么。
人渐渐地多了。
“也不知道那沈世子到底犯了什么错,竟然,唉,真是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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