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阁是梅江市出了名的活招牌,很多慕名前来定制礼服的人都是因为池绣才登门拜访,不仅如此池绣更是与绣阁里的每位品学兼优的学生一起完成了一副落梅镇绣图,这份光荣曾经在国际艺术博览会展出,还被艺术主题博物馆永久收藏。
而池绣的单人作品飞鸟旗袍也因为细腻有质感而出名,甚至登上了媒体新闻。
一直以来都是池绣管理以及承担绣阁里的大小事,而从小在此环境下熏陶的池晟,不仅对池绣心生崇拜,而且也因为她开始热爱刺绣。
池晟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我想成为德高望重的绣掌,带着自己的学生劈关斩将。”
那个时候她还很小,不以为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坚守着热爱,不仅在服装设计这方面将刺绣融入,而且还做出了很多出色的作品。
她轻轻抚摸着木质刺绣架,感受着历经多年从未褪去的质感,这是池绣的刺绣架,记忆中的她总是待在这间屋子里,而且还是一整天都不出来。
想到这里池晟突然变得感性了些,她收回了手,缓慢地坐在凳子上,如释重负般开口:“我以前觉得这间屋子很有魔力,因为每次从这里出来的衣服都会出名,没想到现如今我这般坦然的坐到了这个位子上,我觉得很沉重。”
“因为它不仅代表着对自己能力的肯定,更加证实了非遗刺绣的魅力所在。”
陈郁不言语,她说的每一句,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这是历史留下来的,这是他们要传承下去的,也是那些孩子们要发扬的。
“所以我相信,这件礼服你会全力以赴对吗?”陈郁歪着头问他,不过那双眼里早都布满了肯定。
池晟粲然地露出笑颜:“不仅这件,不论大小,我都会全力以赴。”
趁着天边云霞逐渐浮现上来,池晟一头扎进绣架就再也没有休息过,而一旁坐在高凳上画着图纸的陈郁也感觉到了疲惫感。
他左右伸展着脖子,视线也朝着池晟看过去,自她开始绣这件礼服开始,他也拿着图纸和缠花摆弄了好大一阵功夫。
他站起身来朝着池晟的方向走去,他脚步很轻,还特意绕到了身后去观看。
池晟全神贯注地劈着绣线,她手法很轻很熟练,手指在绣线中快速变化。
“这是要劈丝吗?要到什么程度?”陈郁弯下腰,眼睛在细细的打量着礼服上的刺绣图案,淡粉色花瓣由浅到深,花瓣最外侧被绣的很细腻。
池晟细细地捻着绣线,还抽空回答了他的问题:“这个是22姆米的全真丝素绉缎,我妈应该是用的六十四分之一的劈丝。”
“挺考验手法的,我记得刺绣最细的是二百五十六分之一的劈丝吧?”
“对,这种已经是极限了,特别考验眼力和手法,我记得我还试了一次,结果结束后不仅头晕眼花,而且还没绣出成果。”池晟不由地轻叹,“以我的手法,我现在的最高限度应该是一百二十八分之一的劈丝,虽然还没有到达最好的状态,但是我坚信我是可以完成那种高手级别的绣图的。”
“既然你这么有魄力,等礼服完工后,我也有东西送给你。”陈郁两手轻轻捏着她的肩膀,顺势杀了一个回马枪,“不过,在这之前你确定不吃晚饭吗?”
“晚饭?”池晟咽着口水,她麻溜地从凳子上起来,“做饭了吗?我怎么没有闻到。”
陈郁揽上她的肩膀,用手指点了一下池晟的鼻头,揶揄地说了一句:“小猫鼻子不灵啦。”随后便敏捷地从房间里出去。
池晟看着他溜之大吉的样子,反倒没脾气的笑着跟了上去。
饭桌上都没有见到池晟父母的身影,阿姨将饭菜端上桌子后,她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你慢点吃,我又不跟你抢。”陈郁倒了杯水平移到她面前。
“我只是为了将时间留给礼服。”
陈郁摸了摸她的头发,他眸子一闪突然问她:“对了,你猜我的店铺叫什么名字。”
“你想好啦?那我得好好猜猜。”池晟眉头紧蹙在一起,她想了很多个称呼,但都差的很远,他告诉她其实没有那么复杂,很简单的名字。
见她实在想不出来,陈郁也讲解了他起的名称:“丝宝阁。其实就是缠花用到的蚕丝线和珠宝结合了一下,很简单也好记。”
池晟重复了好几遍这个名称,随后也认同地说道:“果然好记,看来是我想复杂了。”
俩人谈笑的间隙,丝毫没有察觉到阁院中央有一位女生在四处徘徊的眺望,她手里拿着衣服料子,没有慌乱地站在原地等待。
他们两人晚饭过后便打闹地下了台阶走到了阁院中,池晟看见这位女生时有些疑惑,她笑着向她应好。
然而身旁的陈郁反倒自然地点着头问了一句:“学妹?是迷路了吗?”
“陈学长好,我是过来请教池绣掌的,不过我好像没有见到她,但是往常这个时候她都会在。”
池晟朝着她的面前走去,她眉眼含笑地开口:“她在忙选拔赛的事情,你现在着急吗,或者你告诉我,我帮你转告也行。”
“你是?”
“她是池晟,也是绣掌的女儿。”陈郁又将这位女生简单介绍了一下,“池晟,她是钟玉灵,之前和我是一个大学的,我比她大一届。”
钟玉灵听到她是池晟时,眼神立马变得不一样了,她很欣赏地看着她,语气也带着好奇:“池晟师姐你好,我是半年前来到绣阁的,之前一直是学长带我熟悉的周边。”
池晟恍然大悟地轻点着头,她的眼睛还看了一眼陈郁,像是刻意说给他听的:“难得你学长这么贴心。”
“不过你还适应这里的环境吗?”池晟问。
钟玉灵点头如捣蒜似的,她很激动的回答:“很好,这里的每个同事都对我很好,而且绣掌总是提起你,说你很有天赋,绣法也很精致,所以我很好奇你。”
“啊?你好奇我?”池晟羞涩地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她轻咳了一声,想装的老练一些,反而陈郁看穿地偷笑了出来。
“不说这个了,你想请教什么问题啊?”池晟有些乐意的问起她的困惑。
钟玉灵捧着手里的礼服问到:“是这个,我想绣几只燕子在上面,但是一直拿不准主意的是到底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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