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陆名渊和瑾辰仙君带着人直接冲进了万妖宫,守卫将士们上前阻拦,瑾辰仙君本还想着亮出曾老供词表明自己是神族立场前来抓人,谁知陆名渊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他,手臂一扬,赤渊业火烧了一片。
霎时间,将士们纷纷往后退着进了宫门。
瑾辰仙君本就是神族仙君,地位不凡,就连妖王平日里都要对他礼让三分,再加上少主如今这震怒的模样,守卫将领们在陆名渊第三次扬起手时纷纷退开了。
昨日琉璃渊出了那样大的事情,蚩影炉被发现,青溪镇村民被全部救走,身为背后主谋的殷破应该是早就收到了消息,此时穿戴整齐了妖王衣袍正挺直腰板坐在大殿王座上等着瑾辰仙君的到来。
“殷破!”陆名渊眼神向上,死死盯着王座上的人,“这位子你坐得够久了!”
殷破手掌撑在宝座两侧,摩挲着把手上的璀璨灵石:“两千年过去了,真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妖王。”瑾辰仙君拿出曾老的供词呈在上方,“琉璃渊内用蚩影炉炼化百姓一事,你可知罪?”
殷破看着空中曾老留下的字句,看着陆名渊笑了起来:“都是曾衡一人所为,与我何干?”
“砰”的一声,陆名渊一掌赤渊业火直接重重打在了殷破的心口,就见他直直向后飞去倒在台阶上,吐了一大口鲜血。
“陆少主......”瑾辰仙君不知陆名渊为何会突然暴怒,上前将人拦住,对上目光的一瞬怔住了,陆名渊的眸子里满是恨意,让他本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凭这些你们就想给我定罪?”殷破笑道,“荒谬至极。”
“那这些呢?”大殿外传来殷晏的声音。
陆名渊转身看去,就见殷晏一身官袍,手举着厚厚一叠册子,表情坚定地走了进来。
“瑾辰仙君请过目。”殷晏将册子双手呈上,“臣月余前在青溪镇参与乐园建造项目时发现了镇子村民的异常,便对其秘密展开了调查,最终假借参与炼化百姓获取妖王信任后得到了此名册。”殷晏退后一步,行礼拱手道,“还请仙君明鉴,将本案罪魁祸首速速抓捕归案。”
瑾辰仙君和陆名渊皆是一愣。
殷晏这一举动无疑是大义灭亲,面上连一丝犹豫和不忍都没有,此人往好了说是大公无私,但又何尝不是一种冷血无情?
瑾辰仙君来不及细想,将详细记录着这些年来百姓人数以及炼化出来的铜壶数量的册子甩在殷破面前:“你还有何好辩解的?”
“来人!将殷破打入地牢!”陆名渊看了眼殷晏,对方冲他微微颔首致意,眼神中满是挑衅,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过他的父王一眼,随后与瑾辰仙君行礼后便告退了出去。
陆名渊看着殷晏缓缓下石阶的背影,双手握紧成拳。
这人就像泥鳅一般,根本抓不住,这般证据确凿的案子他竟能直接献祭父亲来逃脱。
这些年来,他还真是小看他了。
月见吩咐后厨做了许多陆名渊爱吃的,正布置着餐桌等他回来用午膳,可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你别在我面前晃悠了,”月见将宝光少君扯着按在了椅子上,“坐下来喝碗汤。”
“我先前中毒歇了好几日,这好不容易恢复了还不让我活动活动。”宝光少君喝着汤看着月见,“别愁了,陆名渊同瑾辰一起去抓人,能出什么事儿?”
“话虽这么说,但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月见说道,“你说这殷晏不会又背后捅刀子吧?”
宝光少君拿起一个排骨嗦干净后舔着手指头:“让他们斗法去吧,三个聪明人里我们这边占了俩,担心什么......”
没多久,小莲来传话说是陆名渊不回临渊阁用膳了,他们已将殷破抓了起来,需速速审问。
月见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陆名渊有事儿瞒着她,但又毫无头绪,这更加让她心神不宁起来。
地牢里,污水沿着墙角一滴一滴顺着砖缝从地面向下流进牢房里。
周围的石壁粗糙潮湿,整个牢狱常年渗水,墙角因一片片水渍长出了青苔。
这儿没有窗户,密不透风,看不见一丝阳光,是陆名渊专门为殷破准备的葬身之地。
陆名渊站在黑暗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一双赤色眸子闪着幽光,直直看着被绑在铁架子上的殷破。
他的目光像小刀一般,一寸一寸地打量着殷破,恨不得将他的肉一片片剐下来。
只见殷破暗红色的袍子早已因行刑而衣不蔽体挂在身上,露出了身上一道道还在留着鲜血的伤口,四肢被铁环紧紧勒出了血痕,嘴唇干裂,白发胡乱散着黏在脸颊上,低垂着头,双眼没有生气地半阖着。
这一刻,陆名渊等了两千年。
不够,还不够,比起他母亲殷婉儿所承受过的痛苦,这一切还远远不够。
陆名渊只要想到母亲死不瞑目的样子,就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取出匕首飞身向前,狠狠地朝着殷破的肋骨刺了进去,刀头一拧再贴着骨头慢慢划了出来,鲜血瞬间涌出来流个不停。
此处让人疼的钻心,却又不会死,殷破双眼猛地睁开如铜铃一般,剧烈的疼痛让他一下子失了声。
刀尖的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陆名渊听着水滴一般的声音,只觉得清脆悦耳,觉得浑身都兴奋了起来,血液都沸腾了,他想把眼前的仇人生吞活剥碎尸万段,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挫骨扬灰在这三界中,生生世世入不了轮回。
想着手起刀落又是重重的一刀,陆名渊一刻都等不及了,就算是天君派人来接走他只为了灭口也不行,殷破只能死在他的手里。
“你......不将我......交给神族,让诛法仙君......审判,”殷破一张口,嘴里便吐出了鲜血,“你这是......滥用私刑......我要见......瑾辰仙君......”
“要公允要审判?好啊,那我便来审审你。”陆名渊勾起嘴角,退后了两步,“你这些年来滥杀无辜,炼化百姓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低头把玩着匕首,淡淡说道,“蚩影炉哪儿来的?那些铜壶里的灵力可是你自己吸食了?”
殷破喘着粗气,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那一壶壶的元神灵力若真是你吸食了,你怕是早就飞升一统三界了,连天山都不必放在眼里,何必还给那个人当狗使呢?”陆名渊突然面目狰狞起来,再抬头双眼通红,手臂横着用力压在殷破的脖子上,“说,玄昊拿那些元神灵力都去做什么了?”
殷破面颊涨得通红,陆名渊见状松了松力道,他缓过气后呼吸声很沉重:“一切都与......天君无关。”
“他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你这般死到临头了,还要帮他说话替他抗下一切。”陆名渊没有耐心听殷破表忠心,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勾起嘴角,“我猜猜......是不是为了殷晏,你是怕他会杀了殷晏?”
殷破别过脸一言不发,看着他铁了心要一个人扛罪的模样,陆名渊突然觉得一切很可笑。
对自己亲生姐姐那般残忍的人,竟心中也有一丝亲情记挂着的人,那他的母亲为何要遭受那样的折磨。
猛烈的不甘袭来,让陆名渊不受控制地一刀又一刀没有犹豫地捅向殷破:“既然你想替你的儿子去死,我便成全你。”陆名渊恶狠狠地看着殷破,“至于殷晏,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他迟早也得死......”
殷破对上陆名渊的眸子,满是深不见底的恨意,他很是困惑,忍着疼痛抽着气问道:“你为何这般恨我?”
陆名渊一怔,嗤笑出声。
殷破艰难抬起头看着陆名渊阴沉的眼睛:“没有我的解药,你身上的蛊毒根本无法缓解,没有我,你至今还是个矿奴呆在暗无天日的琉璃渊里,怎么可能做得了少主,你怎能这般恩将仇报?”
陆名渊不知道殷破是如何说得出口这一番话的,挑眉说道:“我为何会身中蛊毒,为何从小活在琉璃渊里,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他死死盯住殷破,咬牙切齿喊道,“舅舅!”
殷破怔住了,满脸的错愕久久不能回神。
陆名渊冷眼看着他:“你没什么想说的吗?当年的事情,你解释解释,兴许我能给你留具全尸呢。”
“你怎么会......”殷破思忖一番后回过了神,“是曾衡,是不是!这老东西吃里扒外,在我身边藏了千年我竟丝毫没有察觉,当年就应将他一并杀了......”殷破看着陆名渊,突然克制不住地笑了起来,“你什么都知道,一直什么都知道,殷婉儿的儿子竟然忍着天大的仇恨在我身边听我差遣了千年,卧薪尝胆,很痛苦吧,每一日都无比地煎熬恨不得每一秒都将我杀了是不是?”殷破抬头看着天的方向大笑,“殷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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