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问题少年是真的很难沟通啊。
这种时候还在问无关紧要的问题，该说是对死亡太过坦然，还是思维不同常人，或者其实脑子已经坏掉了。
时待霁默默腹诽，但也没那个心情去真的想什么答案，随口道：
“只是为了兑现承诺而已。”
承诺啊，是所谓答应朱大夫要杀是病鬼的承诺，还是立下天道誓呢。
原来还真有人说了大话，也会实现，而不是被现实无情打碎幻想。
秀聪哼笑一声，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
时待霁也懒得计较他死到临头还在嘲讽什么，举剑要刺，秀聪却又开口讲话：
“这次试炼的幻境由贫僧构建，一旦贫僧修为消散，九楼幻境尽数消失，鬼怪会无差别攻击所有楼中试炼者。”
这是威胁。
要杀秀聪，全楼试炼者或许性命不保，他不杀秀聪，刚才一切岂不全都付之东流。
这种熟悉的电车难题感觉……
时待霁抽了抽嘴角，想说这套路实在陈旧，但还没等他做出任何选择，周遭寂静忽然变得嘈杂，空旷大厅也瞬间变得拥挤。
忘了，秀聪的灵台已经破损，幻境没有支撑，世界开始破碎。
电车难题不存在了。
阵阵尖叫声中，周围试炼者惶恐着避开一个圆圈，还不明白发生什么。
为何突然之间，就出现一个躺着地上，浑身是伤，血流成河的和尚，旁边还站着提剑的人，也同样披头散发，浑身浴血。
但不给这群试炼者询问探讨的时间，更大的尖叫声从上倒下覆盖传来，抬头望去，便见浓雾挟裹着无数狰狞恶鬼席卷每一层楼，到处都是奔走呼救的人群。
而时待霁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系统便发出震天响的警告。
再低头去看，却只来得及看到秀聪身下出现一道巨大的血红色阵法。
没有多想，时待霁直接一剑刺下，荡起无数烟尘。
烟尘散去，无论阵法还是秀聪都消失不见，只残留剩下的话语飘荡在时待霁脑海中。
“……是会成为人人敬仰的救世主，还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怪物魔鬼，真是让人好奇的问题，可惜……”
一只描绘着莲花，白中透着蓝绿色光芒的玉瓶咕噜噜滚落到时待霁脚边。
【掉落：纳秽净灵莲玉瓶。】
【纳秽净灵莲玉瓶·碧：玄品法器。】
[千丝杂气入瓶来，一缕灵风归尘去，此瓶可吸纳世间万气，无论神仙妖鬼，入瓶后自身修为气息将被尽数炼化，最后形成无状无附之原初灵气。]
[吸纳范围：可自主吸纳筑基期及以下修行灵胎魂魄，暂不能吸收有实体寄生之魂魄灵体。]
[此瓶已被抹去所属者痕迹，宿主可滴入灵台血使其认主，用其吸收塔内鬼气。]
[再另：可由系统接受净化过灵气并进行储存，宿主可自行决定用于自身修行，或炼化灵石灵器。]
这算什么？
彻底堕入恶鬼道前，身为禅宗弟子最后一次善心大发么。
那刚才好像邪恶反派说出一大堆话……
鬼气已经蔓延到了楼底，没有再犹豫时间。
时待霁捡起来玉瓶，拔出瓶塞，忍痛取出一滴血滴入瓶内。
霎那间一股强盛吸力自瓶中传出，盘旋向上席卷，连带着时待霁的手臂也不由自主的被带着向上举起。
蔓延至大厅的烟鬼前一刻还在狂欢着冲向人群，下一刻激动尖叫顿变凄厉惨叫，被尽数吸入瓶中。
更上层的烟鬼似有察觉，竟然融为一体，化作狂风来和这道吸力互相抗衡绞杀。
时待霁站在两股较劲的狂风之中，非但衣衫发丝都被烈风吹得猛烈飘荡，感觉整个人的灵魂都在被强力撕扯。
好在净瓶之风更胜一筹，到底一点点将烟鬼尽数吞噬吸取。
半个时辰后，整座塔的烟雾鬼气被尽数吸收完毕，只剩下各个楼层引颈眺望，喧闹非常的试炼者。
【宿主修为：炼气八品！】
【宣城声望：64%。】
【好感度：金辰珠100%，姜云彩100%，姜雨生100%，辛拂云83%，清临78%，辛拂风69%，……】
[此处空间内其余生灵姓名未知，或好感度过低不予展示，宿主如有需要，可单独询问探索。]
……
一行行事后结算从眼前划过，看到姜氏兄妹的名字时，倒是小小的意外了一下。
“时哥哥，原来你也在这里！”
“时道君，没想到您也来了！”
两道少年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脸喜悦兴奋的凑到时待霁面前，欢欣雀跃的向他问好。
时待霁也笑着回应，在想要伸手拍拍二人肩膀的时候，忽然身体不受控制的晃动了两下，眼前冒出金花。
姜氏兄妹见状，一脸紧张的一左一右扶着他，一叠声问他怎样了，受伤这么重如何如何。
时待霁本人倒是还算淡定。
一回生二回熟，他已经做好晕死过去的准备，甚至还很有闲心去猜自己这次要晕过去多久。
但他交代完自己可能会昏睡很久，不用担心之类的话，却还清醒着。
姜氏兄妹泪眼汪汪的连连点头，认真听完时待霁的嘱托，紧紧抱着他的双臂，是也已经做好他说完话就晕倒，不让他倒地上的准备。
但等了好一会儿，小道君还是睁着眼，没任何昏迷过去的征兆，只是双眼无神而已。
尴尬啊。
交代完后事结果还活着什么的，这也太尴尬了。
时待霁飞快眨了好几下眼睛，也还没任何晕过去的意思。
所以到底为什么还不晕？
是设下阵法抓走秀聪的人，或者鬼还隐藏在暗处没有走，所以系统判定周围环境安全度不够，才让他仍然保持清醒，没有关闭锁血状态，让他沉睡回血。
还是因为——
“哎呀，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人让霁哥哥这么上心关照，原来是两个小废物啊。”
辛拂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本人也从楼上一跃而下，在一群人惊呼声中，不过两三下跳跃，就落到地面上。
挑剔的打量着姜氏兄妹二人，无论神情还是言语，都透露着不加掩饰的鄙夷。
然后就被时待霁照着后脑勺拍了一下。
“霁哥哥干嘛打我，我又没有讲错。”
辛拂风摸着后脑勺看向他，眼神中竟然还真的带着委屈的意味。
既然还没到他退场的时候，时待霁示意姜氏兄妹松开胳膊，只用剑支撑着身体，拍过辛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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