箐儿满脸吃惊,趴在床头道:“小姐,您昨夜留在将军屋里过夜了?”
箐儿一提点,昨夜不堪的画面在眼前若隐若现,我用手捂住眼睛,逃避道,“你别问了,去做你的事。”
箐儿道:“我是真心替您高兴,您现在已是主母了,这与将军行房之事,本就属常事。这就代表将军对您越来越信任了。”
我掀开被子,箐儿眼底泛光,要多真诚有多真诚。我问道:“我问你,今日府上可传出些我与将军之间的流言?”
箐儿摇头,“今日,我一直在屋子里打扫,不曾出去。”
“你待会出去随便走走,打听打听。”
箐儿领命。她又道:“夫人,老夫人昨日让我给您传话,眼看新年将至,老夫人让您再清点一下年货,不够趁现在早早准备。”
“知道了。你没问老夫人还有什么特别需要的吗?”
箐儿道:“有,但是此事是老夫人让我酌情考虑的。”
“讲。”
“夫人想要萧老夫人送来的檀木佛珠。”
“萧老夫人?我怎么印象不深?”
“就是那个经常来寻将军游玩的萧世子,他的祖母。”
我摆手道:“好吧,待会你去库房取,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会儿。”
箐儿终于出去了。折腾了一宿,现在看什么都不清楚,屋子里也暖烘烘的,不一会,我就没了意识。
醒来时,只听外面哐哐当当的,我唤了声“箐儿,”屋内没人,所以我声音大了一点,此时,箐儿进来道:“夫人醒了。”她走过来,“夫人唤我何事?”
“外面在做什么,这么吵?”
箐儿回道:“府上来了贵客,老夫人正命人往她院儿里搬桌子呢。”
“贵客?谁啊?”
“将军说是太傅大人。”
我被吓得一激灵,踉跄坐起来,“太傅大人来了,为何不早早知会一声?”
箐儿像是吃了瘪,突然嘴角鼓起,“将军说,您在休息,就先不打扰您,待您醒来,在唤您过去。那里,将军正在招待太傅大人。”
我扶额道:“行,你收拾收拾,咱们这就去。”
魏斌也真是好意思,爹爹来了都要当做秘密似的瞒着我。
侍女带路去往老夫人院里,走进屋,听见屋里几人正津津乐道,不亦乐乎。我进去,他们似乎都很惊讶,魏斌起身拉住我的手,“醒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长辈在这里,难免放不开,但老夫人和爹爹并未有太大反应。爹爹坐在前面,冲我笑着招手,“葭儿,过来坐。”
魏斌也冲我笑着,他便放开我的手,先行落座,我坐在魏斌身旁,爹爹道:“葭儿今日是生病了吗,怎么睡这么久?”
我回道:“非也,这几日天寒地冻的,想着也没什么需要操劳的,就只想睡觉。”
爹爹畅怀大笑,“葭儿说的有理,昨夜才下过雪,今日我就过来叨扰,这也不是我本意,实是府上如这落雪般冷清,我待不住呀。”
魏斌笑道:“老师想来,魏府门扉将一直为您敞开。不过,若是老师不嫌弃,下次,我与葭儿也想到您府上一扰。”
爹爹言正意辞道:“怎会,你们能来,我可真是高兴才是。”
随后,我们在一处用过午膳。
又开始下雪了,爹爹与魏斌坐在一起聊了一下午,时候不早了,我们送爹爹回去,一切,又冷清了许多。
我细细看了账本,今年魏纾逝世,府上花费不了太多银子,过几日,是要去上香的。
春分。
今早魏斌匆匆去上朝,回来一副心神激荡的样子,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道:“陆丰下狱了。”
难怪,这件事,不止他震惊,我也震惊,按理说这是个好事啊,陆丰翻台了,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魏斌凝眉道:“太子在朝上谏言,他一直私下调查陆丰贪污烨州银矿一案,他搜集到了陆丰与烨州来往的密信,后派兵赶往烨州,正如信上所说,他们受陆丰指使。”
我道:“陆丰不是投靠了太子吗?太子为何要揭发陆丰?”
他托着下巴,“或许事实不是我们想的那样,陆丰没有投靠太子,而是太子主动靠近陆丰,伺机查出证据。”
“这是太子亲口承认的?”
魏斌颔首。
太好了,“如此说来,陆丰算是彻底扳倒了。”
魏斌依旧皱着眉头,很快,他的眉目舒缓,道:“对,私通,可是重罪。”
我拉住他,“太傅大人知道吗?”
魏斌道:“现在,整个朝堂的人都知道了。”
“那陆丰犯下滔天罪行,他有没有可能被斩首?”
魏斌道:“暂时没有,陛下的意思,废除他二品将军职位,压入牢狱,待证据一一核对无误,再另作安排。”
“这是好事。”
清明后。
陆丰下狱,陆府府内也群龙无首,我送书信至陆府,问问二夫人近来状况。
喝茶时,魏斌满脸恣意跑进来,他对我道:“去年你说,你喜欢芍药,我特意从城北花店买来花,要不,咱们这就去栽?”
他唤小厮把几根花卉拿进来,这些花才刚刚长出花苞:“将军说的要事,就是这个?”
他颔首,我看着他,真真有些忍俊不禁,他仿佛已经等不及了似的,拉着我道:“走吧,咱们去栽。”
我一顿,“咱们?为何不让侍女去?”
魏斌道:“我想亲手为你栽种,这样,一看到这些花,我就能想起你来。”
魏斌什么时候说软话都不带耳根红的,我们一同出去,花园已经翻过土了,我们拿着小锄头,挖了好几个洞,面朝黄土背朝天,经过一早晨的忙活,终于全部栽上了。
虽说侍女也在一旁规劝,说是这些都是她们该做的,哪里敢让主子亲自动手,她们说了好多,于是,魏斌一声令下让她们离开。
立夏。
渐入酷夏,我每日都忍不住来看花,魏斌却总是来横插一脚,扶我回去,我一说,他总是那句话:“时候还早,每日来回跑,都成小老鼠了。”
我觉得,他比喻的一点也不恰当,我又没偷东西,怎么成老鼠了?由于我不想再被他说老鼠,所以我也就不跑了。
每日,我就去打扰老夫人,老夫人对我是越来越慈祥了,不过,我每次去时,老夫人不是在休息就是在打牌。
她打牌就算了,还拉着我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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