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此事在朝堂上一经提出,立时引来了大家的热议。
皇帝没想到太子会来这一出,朝臣们也是出了不少主意。最后,皇帝让礼部理出适嫁女子的单子,再行商讨。
结果当日晚上,礼部尚书叶凯之因年事已高,不小心在家中摔倒,第二日上书,说自己身体不适,要休假一月。
朱凡安也休朝了,兵部是秦家的人,刑部周尚书因着自家女儿的事,此事他便不好参与。
皇帝气的在秦贵妃的绮兰宫宫内,把能摔的都摔了。
“这群废物,一个个的,当朕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过是不想得罪周家,也不想得罪朕罢了。一个个的都休朝,那就别来好了。”
最后,还是秦贵妃道:
“陛下不要急,我瞧着江侯爷是个得用的,他也是礼部的右侍郎,想来此事,定不会差的。”
皇帝想了下,
“江仁浩却是不错,可是他也没成亲。”
这没经验,太子选妃,可是国家大事。
“陛下,太子妃的人选可是大事,江大人虽没成亲,但京中贵女们不都是现成的,只要考察其品性、家世背景,按着惯例来,便可以。”
想到此处,皇帝想了想,道:
“却是如此。”
是以,此事,便落到了江仁浩的头上。
当宣旨宫人去了临安侯府时,待得宣过旨。江仁浩接过那旨意,宣旨宫人与江仁浩道:
“陛下对此事十分看重,还请江侯爷千万上心!”
“请陛下放心,臣定不负所托。”
消息传到了李氏的耳朵里,李氏此时却是没了心气。
因着江仁辉与李惠的事,她现现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外面的风言风语,简直都快将定安侯府给淹没了。她以后出门,在别家妇人面前,当真是矮上一头了。
本来,因着江仁辉与周翰林女儿的婚事不在。她也找过许多大家女儿,但一直没成。
后来,还是自己娘家大嫂道,可从外地找一世家女儿来娶。她刚想着这事,又被吕氏给拌住了,现下到好。
李惠这事一闹,想给儿子找个有靠山的岳家的事,是不成了。
而现下,自己的三嫂与三哥,正坐在堂内。
“四妹,哥嫂自认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总要给咱们一个说法吧!”
李氏正面色暗淡的瞧着面前的哥嫂,自己这个三哥,是家中最老实本分的一个人了,大哥到是不错,太学博士,可孩子都出嫁了,二哥那个不靠谱的,从她手中拿走了大半的钱,要不然江府现下也不会这么苦。
三哥一儿一女,女儿便是李惠,儿子李淍林还在入学中。因着三哥成亲晚,这生孩子也晚,是以,李惠才比自己的儿子小了十来岁。
本来想着要嫁给江仁浩的,现下出了这事,江太夫人那里,她都一直抱恙,没敢去请安。
今日哥嫂闹到了这里,她不得不出来见面。而此时的李惠,却是站在自己母亲的身后,低着头,一副小心的样子。
事情发生后,她便没有回江府,而是被江仁辉安置在了外面。所以李氏一直也没见到李惠,今日,她还是头一次见面。
李氏瞧着对面的三人,道:
“三哥三嫂,即是出了这样的事,你放心,我定然会给惠姐一个交待。”
随后,对着身旁的张妈妈道:
“去把三哥请来!”
张妈妈得令,立时离开。而此时,李氏却对着李惠道:
“惠姐,我这个做姑母的,自许对你不薄,我本是打算让你做这定安侯府的女主人的,可是你怎么......”
此时,正低着头的李惠却是一直没有说话,李氏瞧着她,再瞧着哥嫂,继续道:
“出了这样的事情,就算哥嫂不来,我也会给咱们李家一个交待。但我就是不明白,明明你每天晚归,怎么......”
李氏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得一阵男子的声音传了进来,道:
“娘,表妹都是与我在一起的,表妹不喜欢大哥。”
此时,江仁辉早已不是那晚的狼狈,但脸上的抓伤却还历历在目。江仁辉瞧见了三舅舅与舅母,先是行了个礼,又与李惠对视一眼。李惠有些期盼的回望了江仁辉一眼,但见其那坚定的眼神,自己便也放心了。
李家哥嫂一阵的不自在,但能给自己女儿一个交待那最好了。
江仁辉此时却是上前,跪在了李氏的面前,道:
“娘,孩儿自愿娶惠表妹做我的妻子,还请娘成全。”
听着江仁辉的话,李惠双眼放光,李家夫妇也是满意。而李氏却是面色有些难看,她到不是瞧不上李惠,只是她本想给自己的儿子娶一个门弟高些的女子,这样以后也会有些仰仗。
瞧着李氏犹豫不绝,江仁辉又向前几步,道:
“娘,我知道你的心思,娘请放心,男儿有志在四方,哪能靠一个女人。”
听着江仁辉的话,李氏想了想,道:
“算了,张妈妈,你去找大哥儿,让他帮着选一个吉日,迎娶惠姐过门。”
江仁浩是礼部侍郎,这选婚嫁娶,他自是知晓。
“是,夫人!”
“妹妹,我可把女儿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待我女儿!”
李氏三哥不由得笑着道,三嫂却是道:
“你瞧你,自己的亲姑姑,四妹怎么会亏待自己的侄女。”
至此,江仁辉与李惠的婚事订下。
而此时朱听雪在自己的院子里,听着丫头翠纹的话,立时大叫道:
“我不答应,我不答应。我要去找那个老太婆!”
说着,朱听雪便要往外走,此时,一旁的丫鬟翠纹却是上前拦在了朱听雪的面前,道:
“夫人,现下切不可急燥,这里是江府,三公子怎么会忤逆老夫人的话。不若,咱们回朱府问下夫人吧!”
听着此话,朱听雪心里顿时一亮,道:
“赶紧回府,还有,带上慕青,他也好久没见到他外公了。”
朱听雪想着自己父亲是当朝太傅,母亲又是皇后的坐上宾,怎么着,也不会让李氏如愿。
是以,她刚进府,便酝酿了下情绪,然后,
“哇”的一声就开始哭,三岁的江慕青瞧着母亲这般,也开始哭了起来。
一母一子就这样,一直哭到了后院。
此时,朱凡安正在吕氏的院子里,直道:
“当真是子不教母之过,你说说你啊,要谁不好,非得看上周家的女儿。”
“父亲,我与聘婷是真心相爱的,我此生非她不娶。”
此时,正趴在床上的朱沛泽,不由得大叫道。
朱凡安气得就想上前打死他,吕氏却是死死的抱住朱凡安的腰,哭着道:
“凡安,咱们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前日被你打的已是好不容易才下地,你可不能再打他了。”
“打死他到好,咱们都省心了。”
朱凡安大叫道。吕氏却是哭着道:
“你若是再打他,便连我一起打死好了!”
说着,便扑到朱沛泽的窗前,大哭道:
“我的泽儿,娘十月怀胎生下你,还要受朱家那些族老的气,若是你死了,我可就没法活了。”
听着吕氏的话,朱凡安却是心清静了下来。想当初,朱家瞧着他这个旁支的考中了秀才。塞了个女人给他,这个女人就是姚氏,朱听玉的母亲。
处处都要受朱家的制约,后来那个女人死了,吕氏想入门,朱家却不答应,直言要再娶一个,若不是吕氏怀了朱沛泽,他当真又要被朱家拿捏。
想着此话,朱凡安却是道:
“行了,别哭了!”
朱凡安对着朱沛泽,道:
“你好好养伤,回头回书院去好好读书,至于周家那个姑娘,你就别想了。”
朱沛泽还要说些什么,却是被吕氏一把拉住,他这才消停。
结果,就在此时,朱听雪却是从门外哭着走了进来,手里还拉着江慕青。
朱凡安本正要静下来,但瞧着朱听雪也哭着进来,还拉着个孩子,不由得心里的那团火又冒了上来,道: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你一个妇道人家,不在夫人待着,总往娘家跑什么。”
朱听雪一听此话,没想到朱凡安也在屋内,再瞧着躺在床上的朱沛泽,她还不知道秦府那日他与周聘婷的事,只瞧着那一身的血,立时也不哭了,吃惊道:
“弟弟,你这是怎么了?”
屋内三人都没回他,朱听雪也不管,想到自己的事,便开始哭着道:
“爹,你可要为我作主啊,江家那个老太婆要仁辉娶她的侄女,你外孙就要成为庶子了!”
江慕青也跟着一起哭,朱凡安真是那团火旺的厉害,上去给了朱听雪一个巴掌,道:
“你一个再嫁女,不顾廉耻爬床,现下还想当正妻,你想什么呢。”
朱听雪被这一个巴掌给打蒙了,她突然不哭的,静静的看着朱凡安,看着这个从小把自己当掌上明珠一样宠爱到大、从来没有打过她的爹,今日,这是怎么了。
而此时,吕氏心知朱凡安一肚子的火得有地方发,女儿刚好撞上来,是以便拉了下朱听雪,道:
“你爹正在气头上,不是让你不要回来吗?”
早上,朱听雪在出府门口的时候,遇上了蔡妈妈,蔡妈妈是吕氏的贴身妈妈。
蔡妈妈一瞧见朱听雪,便与她说,夫人让她先别回家,但朱听雪不听,直道要回去找吕氏。
蔡妈妈总是个奴才,有些话不好说,也不能拦着主子,便跟着她回府。不过刚才借口去茅房,没进院。
朱听雪被吕氏这一拉,立时就开始哭,如果刚才是假哭,那现在可就是真哭了。
“爹,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可是雪儿,你最疼爱的女儿啊!”
“早在你与那个混账私奔的时候,你就不应该回来。现下还有脸争主母的位置,我告诉你,你给我滚回去。”
说着,朱凡安却是瞧了眼吕氏,不由得道:
“上梁不正下梁歪!”
便离开了。
要知道,当年,吕氏就是趁着朱凡安酒醉的时候,爬了床,才有了后面的事。
见着朱凡安离开,朱听雪不由得与吕氏道:
“娘,爹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哎,家门不幸啊!”
吕氏叹了口气,不由得将那日在秦府的事,听说朱听雪听。朱听雪听完后,不由得大叫:
“什么,你居然与太子妃有染。”
这个弟弟,当真是不冒头,一冒就是个大头啊。不过她心里也清楚了另一件事,就是李惠的进门,怕是她阻止不了了。
一连三天,朱听玉让人去打听卫志意的情况,都没有信儿。直道卫志意在忙,终于,第三日的晚上,阿贵在庄宅的后门,被小环扶着走进了庄宅。
当时,朱听玉正在庄氏的监督下,做着嫁衣。
老实说,做嫁衣这事,她不是头一次。想她当初在朱府的时候,知道要嫁给江仁辉,可是将自己埋在后院柴火堆里的二十两银子全拿了出来,交给后院看祠堂的七妈妈,求着她教自己。
自己亲生母亲过世的早,吕氏又防着她,自是从来没教过她正经的针线上的事。
想后来她出嫁时穿的衣衫,被吕氏瞧见了,她谎称是自己按着爹爹的衣服样式,自己做的。
这才逃过了吕氏的眼,不过现下,庄氏是一眼一眼盯着她做的。庄氏虽是商贾出身,但因自己一直是庶出女儿,所以女工之类的,还真没落下过。
现下一针一眼的教着朱听玉,别提多认真。待得那衣服有了个模样,这月亮都挂到树梢上了。
朱听玉伸了伸懒腰,瞧着在门外一直往里看的小环,立时装作很累的样子,道:
“娘,我都绣了好几个时辰了,真的很累啊!”
“你可算了吧,就一个时辰,你上了五次茅房,喝了两壶茶水,吃了八次点心!”
庄氏不由得在心里念道着,就这样,也就卫公子宠着他。
“哎呀,娘,我是真的累了。再说,那嫁衣都有人做好的,也不用我亲自做的。”
卫志意早就让裁缝来了,并拿了时下齐城中最时兴的衣服样子,让朱听玉挑选。
庄氏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瞧着自己的女儿道:
“教你针线不是现下用,将来夫君衣服,都得你经手的。”
卫志意不是时兴的衣服他不穿,就她这手艺,卫志意可瞧不上。
不过朱听玉却是嘴里道:
“娘,再有一个月就成亲了,你总不想让我在这一个月里累死吧。让我休息下吧,好不好啊,娘~”
最后那一声娘拉得老长,庄氏听得身上毛都起来了。直接道:
“行,行,行!不过明天你可别和我偷懒,咱们还得去挑选些珠钗!”
“好的,我知道了,娘!”
说着,朱听玉便将庄氏推了出去。庄氏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要说,朱听玉却是将小环一把拉了进来,将门关上,道:
“娘,我真的很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庄氏吃了个闭门,想了想,还有一个月才成婚,这时间也来的及,便也带着宝珠离开了。
待得门外没了声音,朱听玉对着小环道:
“可打听到卫志意的消息了?”
“小姐,阿贵在后门处,他身上全是伤,我将他安置在柴房了!”
听着此话,朱听玉却是心里一咯噔,想起江仁浩的话,一股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
“带我去!”
小环闻言,立时走在前面,拐弯来到庄宅后院的柴房。
柴房在后院处,现下是夜里,此处早就没了人。
朱听玉一进入,但瞧着面色苍白的阿贵,立时上前,道:
“怎么回事?”
“小姐,少爷他,被人抓走了!”
“你怎么样,可还撑得住?”
朱听玉瞧着阿贵这苍白的脸色,立时问道。小环却道:
“小姐放心,阿贵胳膊受了伤,被砍了一刀,陆大夫也来瞧过了,现下无事。”
朱听玉很是意外的瞧了眼小环,这丫头动作挺快的啊。
“小姐,是你让我去码头打探卫公子的消息,结果没找到,后来在回来的巷子里,瞧见是阿贵。因着离陆家医馆也近,便将阿贵带了过去。”
听到此处,朱听玉才缓了过来,接着道:
“怎么回事?”
“三日前,咱们自秦府回来的那天夜里,封掌柜的被人给伤了。而且伤的很重。我和公子回时,封掌柜只说了句“公子,陷阱”,然后便昏迷过去。公子正让我去找陆大夫,待得陆大夫来了,说封掌柜的伤很重,一时半会儿的能不能醒过来还不一定。
“因着当时天黑的厉害,公子便让我在家守着,他自己去码头看看。结果,我等了一夜,也不见公子人。我就跑去码头找人,结果码头的人说,今早,来了几个人,说与公子有要事相商,公子便跟着来人离开了”
听到此处,朱听玉不由得道:
“你可知是何人?”
“不知道,但我担心公子,便想着去史府打听下。”
“小姐,我本想着要来找你,可公子不让。那日晚上,公子说如果他出了事,让我去找史夫人。结果就在我去的路上,遇了埋伏,我被抓了,有人将我打晕,然后被看管在一处无人的地方。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但还是被他们打伤。”
“可知道对方是谁?”
“不清楚!”
朱听玉想了想,道:
“史夫人,可知晓此事?”
阿贵却道,
“来的路上,我本想先去史府的,结果被人打晕了。所以,史夫人现下知不知道,我也不清楚。”
一听此话,朱听玉却是对着阿贵,道:
“你好好休养,余下的事情,我来办!”
然后转身与小环道:
“此处不方便,你将他移到我旁边的厢房,好好照顾,不要让外人知晓。”
小环点了下头,便带搀扶着阿贵离开柴房。
朱听玉回了房间,越想此事越觉着不对。眼瞧着月儿正挂于树上,小环回来了,对着朱听玉道:
“小姐,门外有个自称乔东的侍卫,说他家公子想见你。他还说,若是小姐不去见他,那明日,小姐去给卫公子收尸就行了。”
朱听玉想了想,对着小环道:
“阿贵安顿好了吗?”
“回小姐的话,已安顿好了!”
“你在床上躺着,如果母亲来问,就说我在休息。”
“那小姐,你真的要去?”
小环听着此话,却是小声的问朱听玉,她知道卫公子与小姐的关系,可是那个娃娃脸瞧着明显不是什么好人。
“你按我说的做,明早要是没回来,你就说我去找卫公子了。”
“是,小姐!”
小环听着此话,立时去一旁的箱笼里,找了件红色带帽披风。朱听玉就着此披风,穿上后,打开房门,瞧着四下无人,便离开了。
朱听玉到了后门处,但见得一辆马车早已停靠,乔东听着门打开的声音,立时下车,将朱听玉引上马车,朱听玉上了马车,马车立时离开。
待那马车走远,此时,不远的墙角处,一黑衣人却是悄然跟了上去。
这是她自“过世”后,时隔半年,第一次踏入定安侯江府。不过以前是从大门进,现下从后门入。
此时正值深夜,朱听玉瞧着这两旁的路上,只几盏昏黄的灯笼,若是不是那天边的月亮,将月光洒满大地,好几次,她都要崴脚。
话说就算她在死前将江府的钱转移了不少,但因着怕动作太大,她也留下不少铺子。而且江府是世家,祭地也不少,怎么过得这么落魄。
趁着此时,朱听玉从袖中拿出一颗药丸,吃了下去。
待得乔东将朱听玉带到一处院落,朱听玉抬头瞧了眼——静思苑。
江仁浩的书房,她也是第一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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