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到这个地方并不困难，要确定成天被监视的人在做什么也不是件难事，但这就像是某种协议后的默契也会有被打破的时候——每个人都需要私人空间，如果你无法忍受别人在你眼皮子底下有所隐瞒，那你最好也做好了“意外”发生后该如何应对的准备。
蝙蝠侠早知道B在居民区找了个无人在意的安全屋，作为哥谭的前统治者，他有任何后手都不令人惊讶。
而B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逃不过其他人的监视，虽说目前这里的居民并不认识欧米伽面具之下的面孔，但如今接入布莱尼亚克设备的AI监控设施早已遍布街头巷尾，鉴于这基本都是他自己装的，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两个称得上知根知底的本体与克隆体都懒得在如今疮痍未复的人类复兴事业时期争吵，前者对此嗤之以鼻选择照顾孩子，后者忙得脚不沾地一天能睡上两小时就该感谢阿尔弗雷德生前的唠叨嘱咐。
于是他们各退一步，一个不过问半点有关未来发展的事务、暂时什么阴谋都不捣鼓，另一个给予对方一个可以短暂不受除定位外监视的空间。
现在这段心照不宣被两方同时扔到了一边。
B用了生物识别和一些特殊技巧敲开了机密仓库大门，蝙蝠侠则撬锁进了被当做私人空间、堆满了灯光的房间。
作为率先违反了“约定”的人，蝙蝠侠并不觉得这称得上一种冒犯。
从克拉克被绑架后信息全无、小丑直言自己看见了老朋友、同时城内发生混乱的时刻起，幕后黑手的目的就已经很明显了。
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让所有人疲于应对现状，忙于保护民众而疏忽于其真正的目的。
在所有人的动向都清晰明了的情况下，唯一联系不上的B就成了最可能的目标，而无论发生了什么蝙蝠侠都需要确保由自己作保活动在新哥谭的人不会对其他人造成威胁。
况且，在他进房间后可没有蓝胡子突然跑出来说：“Vous devez mourir， madame， et tout à l’heure.（你必须死，夫人，立刻。）*”
所以这应该算是一种默许。
常年开启的灯光有着灼人的温度，蝙蝠侠关上门，将这间堆满了工具与瓶瓶罐罐的房间尽收眼底。
就蝙蝠侠能快速认出的几种品类来看，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器官与组织大多来自哺乳动物，被摆在柜子上贴在墙上的几个标本各有各的粗糙，可一旦按着某个顺序去看，就能发现制作的人的手艺在飞快增进。
排除收集癖这类变态心理与反人性实验的可能后，蝙蝠侠将目光投向了被一道黑色帘子遮挡的更深处。
跨过一只仰头张望的老鼠，越过两只猫、一个体型较大的狗，再从一个鹿头下走过后，蝙蝠侠才得以窥见这被掩盖起来的一角。
一只新鲜捕获的白鸽在砧板上，它张开翅膀、眼睛睁大，站在一滩已经干枯成红褐色的血迹之中。
金黄的灯光为它赋予了意想不到的生机，这只死后被剥皮抽骨的鸟类，如今活像被定格在了展翅欲飞却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刻。
许是为了模仿其生前的样子，它的眼睛被涂上了一层特制的胶层提亮，明明它的血肉早已被掏空，只剩下被铅丝支撑起来的皮囊，可制作它的人却偏偏没取下它的眼睛换一只更加方便的假眼，而是选择了更繁琐、也更难长久保存的方式。
血肉是会腐烂的，眼球也是如此，只要是曾经活着的生命，都会在一呼一吸间被解构、膨胀、再坍塌。
蝙蝠侠循着白鸽所看向的地方看去，那里堆叠着一摞大小不一的空罐，他意识到自己来迟了一步，真正重要的东西恐怕已经被转移了。
除此之外，这个秘密房间再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东西了。
“...刺啦...你终于上线了?在我们快要结束的时候。”带着些许无可奈何的声音在明显不好的信号里抖动了一阵，迪克飞快简述了一遍事情经过，“如果你那里处理好了，就先回基地吧，剩下的就是把接触控制的人员送回家，那里更需要你。”
蝙蝠侠推开了房间尘封已久的窗户，确认了信号通畅，他等到迪克说完才问道：“克拉克最后被葬在堪萨斯了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通讯那头的话音有一瞬的凝滞，却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在斯莫威尔的公墓园里，但那时候很多人都没时间去参加他的葬礼。”
“他没有被挖出来过吧？”蝙蝠侠求证什么般问道。
迪克却好像会错了意：“所有方法我们...B都试过了。再生矩阵、黄太阳光、前往冥府，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都用上。最后还是肯特夫妇坚持要让他们的孩子入土为安，他才...”
“我知道他没有复活的可能，可如果有一个足以变更现实的力量帮助就不一定了。”
“等等，难道B又打算做什么？”
不等迪克继续追问，蝙蝠侠说道：“所有人结束之后立刻回基地，萨维奇和疯帽匠分开关押，不要带到往常关犯人的地方。”
“事情会比上次还要糟糕吗？”迪克在这一天叹了不知道第几声气。
而现在，就算是蝙蝠侠也没法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了。
所有使用过度的灯丝仍在发光的同时仍在散发持续温度，某个想法堆积在脑海中有多久、真正做出行动又需要多久、将完整的计划落地现实有需要多久...大概只有天知道了。
蝙蝠侠抬起手，按灭了围绕如孤岛般的房间多年的光亮。
啪嗒。
手术室内的特制黄太阳灯打开了，而被差遣着来送特效药的超人也已经站在了门口。
B还留在那个走一步就要填一个密码的仓库里，说只是想再看看。
超人对此深表怀疑，可奈何克拉克这边实在着急，他只得先做更要紧的事。
所谓的特效药外表看起来和市面上的圆形硬糖没什么区别，内里却像是一个包裹着光芒的极薄玻璃球。
“直接为他服用就好。”做完手术的机械臂推来了一块有着卢瑟的屏幕，AI絮絮叨叨的提醒，“以氪星的体质再过十分钟他就能活蹦乱跳的了，在那之前特效药得在他胃里彻底消化。”
“这药是用什么做的？”超人从药盒里拿出一粒药丸，伸手将克拉克扶起。
卢瑟瞥了他一眼，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它的用料可不简单，首先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接着还要加入正午时分最炽热时期的热度，最后是...”
“你还是别说了。”见服下药后克拉克的苍白色脸上有所缓解，超人这才松了口气，“他为什么要吃药，这总能告诉我吧？”
“你确定你想知道？”
“如果你还试图说一些不知所谓胡话，那我就不问你了。”
“这么说来，你迟早会知道的。”
说罢，小屏幕中的卢瑟从身后变出了一个白板：“你觉得他是什么？”
“反正不是机器人。”为了知道内情，超人坐上了不知什么时候被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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