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狂是一种特别的生活节奏。
人很难说自己热爱工作,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上班就像吃屎,不上班就会饿死,生活枉顾他们的意愿,一个劲地推着所有人向前走。
哪怕你刚死了个朋友,哪怕你还没从悲痛的心情中走出来,不好意思,一天假就是一分钱,全勤会和你挥挥手说再见。
但当你真的心力憔悴、无法言说时,工作反而会成为你的朋友。
他会像抹去你的棱角那样麻木你的神经,比酒精和烟草要健康,也比口香糖和巧克力棒便宜——因为上班是在消耗你没法按斤售卖的精神和身体的健康度。
在处理完名为“分区编号与范围标准”的提案后,坐于办公桌前的超人接到了一通来电。
超人瞧着通讯提示上的备注,有那么一刻他真的想当个甩手掌柜,可现实并不允许:“晚上好,总统先生。”
“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作为全球的典范,成为新政策试点是诸位的荣幸。”超人靠上椅背,无奈开启了一场漫无目的且毫无作用的扯皮,“你们都投了同意票不是吗,现在又为什么要问到我这里来。”
硬邦邦的靠垫硌着背,虽说和钢铁之躯相比它确实脆了些,但就体感上来说,二手市场上都没有比这更糟的座椅了。
超人干脆站起来活动四肢,他绕过了叠得半人高的纸质文件,来到了存放更多文书的书柜前:“大选才刚结束没多久,你就打算卸磨杀驴,将我们的支持和民众的选票一起扔进垃圾桶吗?”
密密麻麻的文档被分门别类地存放,其中一个白色的书脊格外显眼。
超人随手拿下它,书封上是一个潦草绘画的十字,印有“La porte étroite”字样的浮雕字体占据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角落——窄门,明明它才是这本书的标题才对。
超人翻开书册,指尖停留在了扉页的部分:“你们要努力进窄门。我告诉你们,将来有许多人想要进去,却是不能*。”
“...感谢你提供的建议,艾尔阁下。”在政客特有的、包含着憋闷的客气下,通话结束了。
正义领主的超人,卡尔·艾尔合上了书,他想起了这本书的来历。
不久前他最后以克拉克·肯特的身份回到星球日报收拾个人物品,一个神秘的包裹就这么出现在了他收拾了一半的桌面上。
整张信息单上只有收件人那块是清晰的,其余的部分被轻重不一的笔迹涂黑,组成了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
卡尔没搞懂蝙蝠侠是怎么做到的,他打开包裹,里面放着一本精装书和一张卡片。
“多看书,别犯蠢。”
字迹就是布鲁斯的,非常简洁,非常直接,也非常莫名其妙。
暂时还没走完离职手续的小记者一手捧着书,另一只手抓着涂掉了几个词的卡片,一时猜不准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还在生卡尔比他更快求婚的气吧?
婚姻...爱情是个玄而又玄的东西,就好像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扇门,有的是木门,也有的是含铅的铁门。
站在两边的人只能依靠门锁的锁孔看到对方,隔着门板听取对方的话语。仅靠短暂的瞥视和模糊的声音,人究竟是如何爱上一个除自己之外的人的?
趁着等待的时间,卡尔翻动起这本并不算新的书。
周围的人都来去匆匆,每个人都因近来世界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变化而忙碌,他们默契地奋力发出声响,像是意识到这是他们最后发出自由绝唱的机会。
“...我爱你那么深,却那么绝望。我必须承认,你也看到了:离你越远,我就越爱你*。”记者先生读到这里,不禁感到奇怪。
在女主人公阿莉莎的眼中,理想的道路只能独行,挚爱会成为抵达终极理想的障碍。
那道通往天国的门太窄了,不论她对杰罗姆的爱有多深刻,为追寻更高的信念,她最终都不得不亲手割舍眼前的爱意,只为奔赴她灵魂层面、独属于信仰的纯粹之地。
或许是枯燥的文书杀死了浪漫主义细胞,他此刻想到的并不是一场由爱与信仰衍生而出的、温柔而残酷的自我摧残,反而,那道狭窄而逼仄的门,更为显眼地伫立在他面前。
那该是多么严苛、多么神圣的窄门,才需让人必须彻底抛弃现世的幸福?
相守,有明确的承诺,看得见的陪伴,两个人彼此爱慕,获得幸福。
对寻常人来说可以说是安然美满的一段关系,反倒绊住了追逐理想的人的脚步。
“爱情小说?”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接着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这是你的职业规划吗?成为一个作家。”
卡尔转过头,不出意外的看见了露易丝和吉米,他朝他们打了招呼又将书暂且放进了存放个人物品的箱子里。
“我确实找到了想做的事,虽然和文字有关,但不是作家。”卡尔不费力地将收拾好的一切拿在手中,“大概和你们一样,追逐‘梦想’。”
露易丝不解地看着他:“认真的?我还以为你多少有点长进了能看清局势,现在外面那些改革,这时候像撒欢了跑可不简单。”
“是啊,天知道一天下来被打回的报道有多少,也就是你先脱离苦海了。”吉米则冲他挤了下眼睛,这家伙向来是个乐观派,在碰上朋友的事也总是表达支持,“你的蜜月怎么样了?”
“称得上忙碌。”赶着把准备婚礼期间堆积的文件都处理完了,说实话卡尔觉得欣慰。
吉米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地,露易丝见他那蠢样忍不住叹气。
“很高兴看到你和你的伴侣那么和谐,虽然我们都没见过他。”露易丝摇摇头,“但如果人人都和你一样跑那么快,我们可真的要被一个匿名的家伙比下去了。”
近期非常关注舆论走向的卡尔偏过脑袋,问道:“匿名?”
“你居然不知道?一个自由撰稿人,署名就是‘匿名’,四处投稿发一些现在规定下绝对越线的报道。”手机页面被点开,露易丝将一个账号信息发给了卡尔。
默认头像,无明显个人信息,置顶的内容是前段时间针对重大罪犯处理而引发全城游行的报道。
评论区里毁誉参半,支持罪犯也有人权的被痛骂,支持额叶切除手术的被指责全无人性,更有甚者还在问为什么不砍死他们以绝后患,有人回复说很明显这样做更“人道”,没有藐视生命,还实现了人口再利用。
唯一不可否认的是,帖子热度非常高...一个只想要热度的虚荣者?还是一个试图引发舆论危机的极端分子?
卡尔将报道又仔细看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了正文的末尾。
“在此,我将引用同样为匿名者所说的一句话,‘不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