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樱闻见动静过来,清椽看了眼徐樱,又看向净仪,“师叔,这里不关你的事,你还请回避一二。”
净仪没动,不关她的事那就是和徐樱有关了,徐樱的事就是她的事。
净仪对明智道:“师叔,夜深露重,有什么事不妨明日再说。”
清椽立刻道:“那不行,明日可就没证据了。”
明智皱了皱眉,他五十多岁,是明觉法师的师弟,面容粗犷眉粗,显得不像个出家人。
他道:“是净椽向我检举,这位女施主在寺里卖用猪油做的点心,引诱僧人犯戒。”
净仪道:“检举就要来屋里查吗,那贫尼检举谁犯戒,岂不是也要大晚上兴师动众地去人屋里?贫尼可以担保,徐娘子并未做过这些事。”
净仪说的也是实话,犯戒早就犯了,并非徐樱引诱。明面上卖给僧人的点心是用菜籽油做的,徐樱并没有做清椽说的那些事。
清椽今日请了人来,都到门口了,还能不进去?
她道:“净仪师叔,你担保有什么用?如果担保有用那也用不着清官断案了,人人找人担保不就行了。再说这个时辰,你不在绣巷,反倒在客舍这边,莫不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清椽说的话越来越难听,徐樱不由开口道:“加猪油的点心我的确卖过,不过是在集市开放的时候,寺里允许人卖,我也不卖僧人。平日做的点心都是用菜籽油,这个大师大可放心。我言尽于此,若大师执意要查,可以,但我想问问,若查了之后还我清白,此事又该如何说?”
清椽:“什么怎么说……”
徐樱直直看向她:“若证实我没有,你污蔑于我,难道一点惩处都没有吗。”
清椽一怔,“关我什么事!”
徐樱看向年纪最大的明智法师,她道:“我只身在外,虽形单影只,却不该白白受人诬陷。况且这罪名本就离奇,引诱僧人犯戒,真叫我好冤枉。
我还记得这位清椽师太,那日来我这问可有猪油做的点心,还想花大价钱买,说平日修修行好生辛苦,如今却反倒说我引诱僧人犯罪,好一招倒打一耙。”
清椽像是被尾踩了尾巴的老鼠,“你胡说八道!”
徐樱:“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清椽哪知道还会引火烧身,她咬牙道:“如果贫尼冤枉你,贫尼向你赔礼道歉,这样行了吧?”
徐樱在心里哼了一声,她若被抓到犯戒,大抵是被赶出佛寺。她本就是被赶出来,和永宁侯府再没关系,若再离开大相国寺,一女子孤身一人,能有什么好活路。
到清椽这儿,就是一句轻飘飘的赔礼道歉,她刚想说话,就听到熟悉的声音,“贫僧觉得赔礼道歉不够。”
众人回头看去,清梓让出一条路来,圆通合掌念了声阿弥陀佛,“若清椽冤枉了女施主,除了赔礼道歉,该抄佛经百遍。如若犯戒之事查实,师叔,您是僧值,比弟子更清楚该如何处罚。”
说完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清椽本就从清梓那儿听说有和尚给徐樱挑水劈柴,怕不就是圆通圆善二人,她道:“师叔如此袒护徐施主,怕不是早就不清不楚了!”
圆通面色一凛,“师叔,贫僧要揭发她污蔑贫僧!”
清椽心里一紧,一旁圆善跟上一步,“阿弥陀佛,出家人的名声同女施主同样要紧。”
明智觉得头疼,“三件事,一件一件查。”
徐樱把门打开,净仪眼含担忧,徐樱冲她笑了一下,“查吧,只希望法师查完能还我清白。”
清椽咬着牙先进去了,刚才徐樱净仪在做点心,屋里还有一股甜香味没散干净。
清椽冲进去说道:“屋里这么香,里面肯定是加了猪油!”
徐樱:“那不如师太尝尝,里面到底有没有。”
清椽心有些乱了,她瞪了徐樱一眼,拿了块送进嘴里,她只觉得这点心分外香甜好吃。彼时也无法查证有没有,今日之事要么是徐樱被赶出去,要么是她受罚,只能一口咬定说里面就有。
“有,铁定是有的!”
徐樱问:“师太吃过加猪油的点心,所以这么笃定?”
清椽脸一白,忙道:“我没吃过,但你做的这么好吃,肯定是加了猪油。”
她看看屋里,又道:“猪油肯定还在屋里,若贫尼找到,足以证实女施主往里放了。”
圆通道:“这怎么证实?即便找到那也可以是寺里开放集市摆摊时女施主用的,何以证明这些放过,倒不如找在外找几个客人来品尝。”
圆善也道:“而且猪油又不止能吃,还能做皂块。”
明智面上沉默,他记起来徐樱为何在寺里住着了,是永宁侯府掏了钱把人送过来的。
这事若是不处理妥当,万一那边追问,不好解释。
清梓是跟着清椽来的,此刻她隐隐觉得不对,就在这时,清椽过来拉了她一把,道:“快找,贫尼可否这样认为,若女施主放在明面上,那便是问心无愧?可以证实那些点心只是卖给寺外香客的,可若藏起来那便证明她心里有鬼,如今明面上没有。”
清椽开始在角落里找,桌子下面,柜子后面,最后终于猫腰在床底下摸出来一坛子。
“徐施主,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徐樱道:“师太不妨打开看看。”
这坛子并不是很重,质地略轻,净仪接过来拿给明觉法师看。
在场众人并非一生下来就出家的,有人是不得已落发为尼皈依佛门,有的则是看破红尘,遁入空门。
明觉三十来岁出家为僧,以前是吃过猪油的,他闻了闻味道,“这并非猪油。”
徐樱点了点头,“这是我从牛乳中弄来的黄油,带一股奶香味儿,也能做点心,僧人吃了也不犯戒。”
花了几日功夫,总算做成了。原本徐樱用筷子搅拌,但无论搅拌多久都不行,最后直接拿了砂锅熬煮。
黄油和乳酪的熔点不同,用这法子也能提出黄油来,就是出的不多。
圆通凑近闻了闻,赞同地点点头,“多谢施主,阿弥陀佛!”
徐樱自从能去外面吃,就鲜少在客舍做了。自己做要偷偷摸摸提心吊胆,倒不如出去方便。
事已至此,明智看向清椽,“清椽,徐施主屋里并没有你说的东西。”
清椽看向净真,净真道:“这么晚你把人叫过来,就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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