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朝在程琛已经错过工作时间的时候接到了程琛的电话。
他急匆匆的把手头的工作交给了另一个人，工作服还没来得及换下就跑出去了。
根据程琛所发的消息位置，他准确的找到了地方，毕竟这也是他土生土长的地了，找起来简直毫不费力，只是他奇怪程琛怎么会在一栋危楼里。
他看见楼梯口莫名其妙的放着个空饭盒。这栋楼一看就是平常人不会来往的地方，连调皮的小孩也早已经觉得这地方没意思了。
是危楼也是废楼，他根据程琛所说找到了没有关上的那扇门，灰尘还在空气中飞扬，叶文朝抬手扇了扇，阳光从没有窗户的墙上照进来，洒落程琛一身的尘埃。
“程琛！”
叶文朝快步走过去，连着咳嗽了好几下，这里已经太旧了，他的眼前都是灰蒙蒙的，喉咙里也全是干痒。
程琛被倒下来的柜子压的严严实实，身边有些快要脏到看不出来的玻璃碎。这里的本就已经陈旧，这样的柜子就算是砸在身上也应该会散落，可却因为这个柜子因为当初的修正，太多地方被铁丝绳索牢固，上面大多已经生锈或是风化，却是怎么把它们给真的牢固住了。
程琛手里捏着一张发黄的照片，似乎是再轻轻一捏它就要碎掉了。
叶文朝着手把柜子抬起来，连着再喊了几声程琛都没反应，柜子抬起来的时候反而是有些松落了，掉了好几块木板在程琛身上，程琛也终于有了些反应。
“你没事跑这儿来干什么！这儿荒废多久了，很危险的，还能起来吗？”
程琛发出轻微的声音，轻到叶文朝没有察觉。他把柜子抬开后自己也是一身狼狈，这才发现柜子角先砸的是程琛的腿。
这个房子的年龄很久，那时候的人们穷，也会有许多人家自己出去找木板做柜子，往往找来的木板又笨重又厚实，不然程琛也不会给他打电话。叶文朝心想。
他抬手去按了按程琛的腿，似乎是很疼，程琛抽搐了一下。
叶文朝先给程琛试着揉了揉腿让他适应接下来要起来的动作，他把程琛的手搭在肩膀上，看见了他手上细腻的包扎口还有他手里轻飘飘握住的照片。
他看见了一个女人的大头照，照片不知原本是什么颜色，她若是有颜色，那现在也已经尽褪。
女人容貌端庄，清秀大方，照片上的笑容露出整整齐齐的八颗牙齿，秀发披肩，笑起来眼角弯弯，与不笑的程琛反倒是相似。
“这是你的妈妈了吧。”叶文朝轻声道，抬头看四周。
房子里的墙灰都已经脱落到了不成样子的地步，地上散落的衣服上面到处都是老鼠屎，还有许多不明的绿色固体，少许地方可能有些积水，可这几天热已经被晒干了，窗户的玻璃不知原本有无，现在只剩下如同随意在墙上打出来的洞一样的阳台。
他来之前其实最疑惑的一点就是为什么是打电话给他，而不是那个人。
对于那个人，叶文朝甚至不知道该对他的行为说是“等”程琛还是“守”程琛，但绝对不是“接”。
叶文朝头一次无法准确的判断一个人的行为到底是为何。刚出生的婴儿啼哭为了呼吸，睡觉是因为休息困顿，吃饭是因为饥饿馋嘴，可那个人叶文朝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若是说冒犯的，他甚至都觉得那人没有准确的思考习惯，他就无意义的蹲在那里可以很久，眼睛所到之处是眼睛，耳朵所拂之处是耳朵，叶文朝甚是还怀疑过他怎么思考。
“程琛，你靠好了啊，我把你背回去，你别乱动。”现在也顾不得什么脏不脏了，他只能让程琛先靠着墙借着力。
程琛靠着墙的时候灰落了一地，他的背上满身墙灰散落，一拍眼前就又是灰蒙蒙的。
“咳咳……”程琛轻着咳了几声。
“你把你手里的东西拿好了啊，我现在就把你背出去，难受的话就先忍一忍，毕竟楼道有些窄，我背着你下去可能会有些苦难。”
程琛还是微微张开了眼，他被人背着下去，这样的情景他只能想起顾城了。
当初顾城也是这样背着自己下去的，不过不是像现在这样举步艰难小心翼翼，他就好像是不要命的跑下去跳下去，不管会不会摔跤，他就好像只知道要把自己带出去。那是他觉得自己离顾城最近的时候。
他明明只是想来再看看这个房子，发现了这张遗弃的照片在柜子缝里，没想到转身的时候它会倒下来。
倒得时候压住了腿，又砸到了脑袋，可真是疼的让人无力抵抗。
他明明想打电话给顾城，这样顾城说不定到底还是会可怜可怜自己，但他就是害怕顾城像当初一样不要命的往下跳要把他带出去。
顾城往后的淡定与那一次完全的紧张完全判若两人。他还是没有想通那时顾城的紧张，是因为那时候还不熟悉只是完全的担心，也不至于成那样啊。
程琛看着往下的楼梯心想。
叶文朝好不容易把他背了下去，气喘吁吁的说，“你家在哪儿啊，我把你送回去？”
程琛的意识还在，却是闷声不答。
叶文朝也连续问了他好几遍等他好一会儿，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把他背回自己家，下午的工也算是旷了。
他是一个人独居，没有女朋友。光是从房间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看出他的单身生活。
进屋后他让程琛躺进沙发里，沙发因为年久了发出咯吱的声音。
“你就将就一下吧。”
程琛脑袋里阵阵发懵，有些钝痛，声音沙哑道，“倒是要弄脏你家的沙发了。”
“没事，这些灰只要是拍拍就没了，哪值得在意，你就先坐着，我去接些热水然后再看看你伤着哪儿了。”
叶文朝边脱衣服边道，然后也甩给程琛一件干净的衣服，“你也别觉得拘束什么的，你既然是选择给我打了电话帮忙那也是不是觉得我挺靠谱的？”叶文朝一笑，把风扇打开，“太热了。你不介意我这样光着吧？”
程琛看了他一眼，继而又看自己手里的照片，“怎么会。”
叶文朝去拿杯子接了碗水，三两下喝完后又接了一杯，递给程琛，“这喝了喉咙会舒服些。我去接热水，你把裤子挽起来我看看吧。”
程琛接过水道了谢，叶文朝先离开了，喝了水喉咙是要好太多了，他把杯子放在桌上，挽起裤腿。
柜子倒下来的时候因为本身那就是已经碎了一半的玻璃，程琛没有发现，是因为玻璃水太厚的灰尘，他甚至以为那是坏了一半的门，他对那个房子的构造已经日复一日被自己的记忆强行弱化了。
他穿的是黑裤子，所以也不知道看得出来，等他一摸裤腿的时候，指尖上有些干涸的血块儿。他还是犹豫了许久才给叶文朝打电话的，若不是并非自己尝试自己挣扎起来，他连电话也不用打了。
程琛正打算掀起裤子的时候，一阵刺激感的痛袭来，他一开始以为只是因为血液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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