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琛把顾城松开,可依旧是没放开他的手。顾城喘着粗气,疼的一时间说不上话。
“疼吗?”程琛不甚沙哑的开口。
顾城不说话,逃也逃不掉,眼尾有些泛红,低着头,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丁召把绳子放旁边,说,“带回去吧。”然后转头给那三个人使眼色,个个点头如捣蒜似的站起来跑出去。
没有人理丁召,他也知趣的离开。
这不合时宜的沉默与寂静,冰凉的水杯里滴入一滴热水,除了迅速的消散热量,再怎样也是无事发生。
程琛不希望顾城是那杯凉水,可他更希望自己是那杯热水,顾城掉进来不至于会把他烫伤,除非他自己体温散尽,否则就算再怎样也不会让顾城感到寒冷。
他看着身旁那意料外的绳子,开玩笑道,“我要把你绑回去,你愿意吗?”
顾城指尖缩了一下。
他没说话,自己手边的手机倒是亮了起来,上面赫然的“余欺年”,刺痛的是程琛的眼睛,他二话不说把手机拿起来关掉,顾城一愣,看着他。
“它替你回答了,愿意。”程琛拿起绳子,看样子还真就要把顾城绑起来带回去,顾城一看,有些害怕的后退。
“我最不想你因为我受到任何伤害,但我也想你能说出口的疼,只对于我。”程琛在他耳边轻声道。
在他永远光怪陆离的梦里,在他以前的年岁里,从没有谁对他耳边低语过,他也确实未对谁有过说出口的疼痛。因为有些疼说出口,好像就没那么疼了。
所以他说的疼,就和说不疼没区别一样,能感受到,说出来的疼,最后都不会再那么疼了。但每次到了程琛这儿,说出来的疼就好像是真的一样,打在身上的伤,好像确实是那么疼一样。
他承认程琛脸上的担忧与紧张是那么的好看,那表情对于顾城来说仿佛是真的有些特别的意思,让他产生对自己不利的想法,永远都要第一时间抹除。
林秋末偶尔也会有正常的时候,她正常的时候,总是说起她对顾盛兴的感情。
她时常说,其实自己当初不是特别喜欢顾盛兴,她也有属于自己的初恋,只是因为顾盛兴当初先追求的她,她自己的妈妈从小也教育她,女孩子,找一个男人,你不能去倒追,倒追得来的永远没有比真正追自己的要好,你不需要去找一个你特别爱的一个男人,你只需要他给你的安全感就可以,感情要折半,不能太过于付出,这样离开的时候才能不狼狈。
然而林秋末没想到的是顾盛兴会背对她偷腥七年甚至还养了个儿子,离婚协议上大手一挥,潇洒的落下名字之后就是再无关联的另一对夫妻和一个女人,她爱憎分明,她自己也能带着顾迟顾城好好的生活。
但可能是因为她的太过于潇洒与舍得,所以老天爷也看不惯她这样,于是让顾盛兴抢走了她的顾城,她的感情得以推波助澜,夸张的开始放大。
她开始错乱的以为自己爱惨了顾盛兴,又开始错乱的以为顾城就是另一个顾盛兴,当初的潇洒悉数还给了她,剩下的是无尽的落寞与留念。
谁又能想到,他又不是女孩儿,怎么也被一个男的给倒追了?
那他对程琛也会这样吗?失去和从未得到,哪一个更珍重?他会不会也和林秋末一样,真正的和程琛在一起,两个男人,哪一天腻了厌了把对方踹了,他会不会也错乱的以为自己爱惨了程琛把自己困在无尽的深渊里?
不过,这样的可能性是不大的,他想。最后被困的或是走出来的,只有程琛一个人而已。
可程琛却是抱住了他。
不对,顾盛兴是因为把自己带走了林秋末才会疯掉,那程琛又能从他这里拿走什么才能触动他呢?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许还是他根本就还没发现到底什么对自己最重要,那是不是代表着自己以后也不会对程琛的感情会有所提高?
程琛固然猜不到顾城这时候在想什么,他只知道,他把人抱起来,顾城依旧会往他怀里钻,那是他在寻找安全感。
顾城如果真的能够在他这里找寻到安全感,把他对于顾城来说也是能够托付的人,至少能出现在顾城的人选中,有了个暂定的身份,他也只能是暂时的满足。
新奇的事物总能天生的吸引人,对未知的探索是人的本能,他急于得到顾城,就是忠于本能。
他害怕有人和他抢,比他优秀的人有很多,他害怕有人能够吸引到顾城,害怕自己比不过,所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也不过如此了。
他感觉只有自己触碰到顾城的时候,才感觉自己是拥有的,但这拥有又并非正真,这样的没有底气,可是已经困扰他许久了。
有什么可以被抢走的呢。顾城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在程琛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把程琛推开。
他任人摆布到了这个地步的时候,早就已经全身而退了,果然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的愿意是倾向于你,不是同意。”
“既然是倾向我,那就是偏心了吗?”
“程琛,我若是不喝醉,怎么说一些让你退步的话?同样,你若是不醉,又怎么和我说一些交底的话呢?你趁我糊涂就来打劫我,少动贼心。”顾城道。
“那你不也没有逃走?你说我害怕什么,我就是害怕你喝酒伤身体,你不怕的我怕。你一直不同意我的时候,你又在怕什么?我前进一步你就在原地杵着不动,我不动了你就要后退,你不也在和我欲情故纵?”他上前把顾城的手抓住,“躲不掉的就是躲不掉,包括你。你不怕我喜欢你,那你就是怕你喜欢我了?”
顾城指尖微动,狠下心道,“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你别再欺人自欺了。你只要趁早想清楚了,就什么都能明白了。”
“是你自己不想明白。”程琛自己都察觉想要对顾城吼出来了,怎么会有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偏偏这人只能是顾城,要是顾城不想承认的事,你亲都亲了上也上了,哪里会妨碍到他继续装糊涂?
“那你就自己往前走。”顾城把自己的手抽回,跳下桌子,就是要自己离开了。
程琛落空了的手收紧后又再次放开,走前顾城一步,重新抓着他的手往外走。
“为什么隔音会这么好?”郝世仁和丁召一同站在外面,“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哥,这儿的隔音能不好吗!”丁召哭笑不得,“那些钱你就真帮他们填了?顾城今晚可是喝了不少的酒。”丁召总算是能明白顾城为什么一直输了。
“嗯,就当我——不争气和程琛赌给赌输了吧,把赌输的钱给填了,反正他也一时半会儿还不完。程利民最近还有来?”
“他倒是还有脸来。”丁召嫌弃道。
“他要是没脸来了才真是奇了怪了。”郝世仁道,“你说都好半天了,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大哥一开始跟着顾城,我还以为是你喜欢他呢。”
“我当然喜欢。”郝世仁理所应当道,“只不过我也喜欢看他和程琛在一起,我今天去诊所的时候,见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你猜像什么?那模样简直就和新婚燕尔后被丈夫冷落的妻子没两样。”
“…………”丁召正想回一句“大哥你是不是最近又看乡村爱情了”,门就被大力的拉开。
那力度,让丁召忍不住想到,要是他此时站在门后,可能他都已经扁了吧。
“你放开!”程琛把顾城拽着往外走,奇怪了半天他怎么到了程琛这儿就是争不赢了呢,他自知自己以前就挺无赖的,这程琛也没怎么无赖到哪里去,他怎么每每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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