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中餐厅吃饭，选了靠窗的坐位，这里景观好布局也好，但依旧是偏向小孩风，墙边上挂着气球，沈意坐在边上痴痴的看着。
“明早上就要走了，还真是舍不得。”肖枭看着沈意那傻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从南意身前横过去帮她把气球摘了下来。
程琛一只手又一次趁机搭在了顾城的腿上，顾城重重吐了一口气，没去管他，趁着上菜的嫌隙随意开口道：“冯归怎么样了。”
“啊？”肖枭愣了一下，因为平时老鬼老鬼的叫惯了，顾城一下子说起名字反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挺好的啊。”
顾城也没有回应。
肖枭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们之间都很少叫本名，除非有时候出了什么事儿，而当然也有例外，就比如老七就只叫顾城本名。
沈意手里玩着气球，一时间忘了观察顾城脸色，这不看还好，一看小姑娘手里的气球都吓飞了。
飞还好，飞到了顾城这边，顾城随意抓住，眼皮子也没抬起的递给她，沈意看着半天也没敢伸出手，南意笑着替她接过给她。
“我连三哥的学校都还没去看看就要回去了。”肖枭埋怨道：“你倒是舍得我了，我却舍不得你。”
顾城不温不火的看了他一眼，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布包扔给他。
肖枭熟练的接过，左看了一下右看了一下犹犹豫豫道：“这不是当初大哥给你求得平安符吗？”
“我不信这个，拿着没用。”
“这……”肖枭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顾城从来没有送礼物收礼物的习惯，有时候你偏求着他找他要礼物，他能把路边的野花当着你的面亲自摘给你：“这当着嫂子的面……不好吧？”
“……”
“以前我怎么没看到你带着它？”程琛凑近顾城咬耳朵。
“我放在眼镜盒里，你当然看不到。”
“……那我怎么没看到你戴眼镜？”
“你看到眼镜盒了吗？”
“……”
中餐厅里今天生意格外的好，等的久了，沈意坐不住，要和南意一起去打免费冰淇淋吃，顾城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大腿被程琛狠狠一按。
“你想吃的话，今晚上回去的时候买些酸奶给你做，明天就可以吃了。”
顾城无言，低头玩着挂在钥匙上和卡通小马呆在一起的狐狸。
肖枭有些呆呆的看着顾城的样子，到最后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人总是有万般无奈的时候，顾城七岁前还不怎么记事，所有暴雨前的好都没记得，往后十一年都没有好日子，每天都在挣扎中被抛弃，到现在更是被抛的远远儿的了，反而是又遇见程琛这样不知进退的了，倒是叫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十八岁就说爱他的少年，以后还能留有多少喜欢。或许他们都只是说着玩玩，情话谁年轻时没有说过呢。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撞了我儿子就想跑，有没有教养？你不会说话吗！别给我一直低头低头的，我不吃那一套！——”
吵骂声换回了三人的思绪，肖枭是第一个跑过去的。
“怎么了？！丫头，快起来！来，别坐地上了快起来。”
肖枭把滑倒在地上的南意半抱着起来，沈意站在她面前一副护着她的模样小脸涨得通红。
只见一位中年妇女依旧指着南意嘴里不停的说说骂骂，身旁站着的应该是她的儿子，十三四岁的模样，站在一旁漠不关心的玩手机。
南意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看来是扭伤了脚，裙子边上的沾着冰淇淋，一直对骂她的妇女双手合十的道歉，顾城看了有些心烦气躁起来，程琛轻轻揉了揉他的指腹安抚他。
“阿姨，实在是对不起——”肖枭本就压抑的说，可对方依旧是毫不客气的打断他。
“怎么？说不出话，是哑巴吗？不管你是真哑巴还是假哑巴都得给我儿子道歉！我儿子要是伤着哪儿了你敢负责吗？”
“伤着？你儿子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哪伤着了？！”肖枭没好气的说：“南意带着小妹好端端的就能把你家宝贝儿子碰着？你家儿子宝贝，我家的就不宝贝了？”
“你就别说话了，让着点小鸟吧。”程琛把顾城拉着轻声对他道。
“他本就护着南意，也不需要我。”
“我看你护着别人我心里就不舒服。”
“……”顾城再次无语的叹气，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这次反倒是轻轻松松的就挣脱了，自己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而程琛却是得逞般的笑了笑，重新把他牵起。
南意有些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对肖枭笔画：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你不小心你能摔地上？”肖枭一脸又心疼又责怪：“你吃亏了你知不知道，你怎么就——怎么就——”肖枭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嗯——就应该这样。”程琛看样子颇为赞同肖枭这样做。
周围人齐刷刷的围过来，店员也赶紧来和解。
“是这小姑娘撞的他儿子吗？我怎么感觉像是他儿子撞了这姑娘？”
“你看小姑娘裙子都脏了——来，姑娘，快擦擦。”
“也不能这样为难人啊！”
“你们都知道什么？就是这女的撞了我儿子！”妇人愤愤的指着肖枭和南意。
“南意这小身板也能把你儿子给撞到？明明是你儿子走路玩手机不长眼撞到我们家南意了！”
“嗯——”程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小鸟没想到挺爷们儿的，是不是，我家顾城？”
“啧。”程琛以前真是这狗样子？顾城轻微的皱了眉，越发觉得程琛有些不一样。
四周一片闹哄哄的，顾城都仿若未闻，他有些心神不宁，他不知道这样的感觉从何而来，像是被抽离又更像是被剥夺，这和没得到糖撒欢儿的小孩子不一样。
顾城被强行唤回来的是沈意的哇哇大叫，这与那天在理发店里的心态不通，他听着周围人责备和安慰的声音，心里顿生一股嫌恶。
“这小孩真可怜”“这谁家的啊？是那顾家女人的？”“谁来把他带走啊”“别怕啊等会儿就有人来接你了”……
有谁抓了一下顾城的裤脚，他被硬生生逼得后退一步，满脸阴寒的看着他们，这是一种无端的责备，就好像一个人生气有了烦心事，就无端牵连了来安慰的人。
“我去一趟卫生间。”顾城这一次突然的甩开程琛的手，连程琛自己的还未反应过来，有些迷茫的看着自己的手心，匆忙跟了上去。
顾城一路看着指标走，逛了一圈才找到卫生间，一晃眼甚至差点进入女厕所，知道程琛在身后跟着，立刻反锁了门。
顾城被靠着门借着力，喉咙里堵着一处恶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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