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琛从里面走出来,这里是坐落在整座城市最高的地方,他们毫不隐匿自己的财富,大大咧咧地让它就这样展示在外,在所有人抬头就可以看见的地方。
“怎么样?”
他一出来,郝世仁赶到他跟前,“都没有为难你问你什么吧?你有没有说什么?”
程琛摇头。
郝世仁看他这样子就和蔫了的气球一样,也是于心不忍,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好了,至少他们可以消停一段时间了。”
“嗯。”
“......”郝世仁也跟着叹气,“别颓丧了。”
大堂内,苏方昼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只是突然站起身走向了窗边,巨大的落地窗映照了整座城市的光。
“少爷,咱也回去了吧。”万汝知道他怕高,偏偏又要选在这么高的楼层,想要把他拉回来又不敢碰他,手一直在半空中来回退缩。
“小六!”伍静诺赶来,蹦蹦哒哒地跳跃而来,一来就挽住了苏方昼的胳膊,“小六,我肚子饿了,陪我去吃点什么嘛。”他已经换下了那套不适合他的沉重肃穆的衣服,穿着白色的运动衫,整个大堂内都有暖气,他也是不怕冷的一件单衣上蹿下跳。
但是他把苏方昼拉了回去,嘴里不停地说着自己饿了。
万汝替苏方昼朝下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见,无故地打了个寒噤,作罢跟上了苏方昼他们。
雪天,顾城未撑伞,走在雪地里,耳朵也被冻得通红,一双手僵硬到无法握拳,眉宇之间若有若无的白霜,偏偏今天又是下雪天。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他还是来了,在万汝给他发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他就这样固执的站在这里等着。
郝世仁给程琛撑着伞,冷得打哈哈。
顾城的眼睛被冻得酸涩,有了闲工夫瞎想,如果自己的眼睛也结了冰,敲一敲就这样碎掉,那他整个人是不是也可以这样。
程琛一眼就抓到了这个熟悉的身影。
“顾城!”
他们都希望彼此是这个世界的唯一。
可是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怎么舍得去抱别人。
程琛从郝世仁的伞底跑出去,用自己最热烈的生命力去拥抱了顾城,大概是谁也想象不到他有多么的想要抱住顾城。
“怎么不找个地方躲着?”程琛没多问顾城会在这里的缘由,不管是不是为了等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手已经够冷了,没想到握住顾城的手的时候,却还能够感受到冰凉的程度。
顾城被卷入这怀抱,“只是稍微等了一下......”
湿热的吻覆盖下来,程琛一只手抱住了他,另一只手附上了顾城的耳朵,细细地摩挲,手指上还有残留的红色墨迹烙印在了顾城的耳垂。
也许晚一点再碎掉也会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我给肖枭交代了,让他好好看护着南意。”他们回到车上的时候,顾城一直看着窗外,程琛一直看着顾城。
“小黑啊,看来我的副座以后就是你的专属了。”郝世仁自个儿风凉自己,他现在走到哪儿都要带着这只猫。
坐在后面的两个人谁也没搭理他,程琛对顾城道,“有肖枭在了,还是不放心南意吗?”
“很是不让人放心。”
程琛点头,能理解顾城的顾虑。他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执意要带走顾城,也并非是自己一个人的意思,苏方昼的意见也有其中的参与,是他警示程琛,最好带顾城出去避一段时间,再者今天又去再见到王凛燃,程琛觉得苏方昼所说也并非是一时兴起,不然他又怎么会不明白现在南意他们有多离不开顾城。
回去的那天是十二月的三十号,顾城只带着几件换洗的衣服,程琛告诉他已经在南坪安排好了住处。
“我把剩下的事都已经交给郝世仁了。”程琛帮顾城把行李搬上了车,轻飘飘的。其实他也很想体验和顾城一起搭坐长途车,说不定还可以看见太阳和地平线的相拥与出逃。
这一点顾城还是有点意外的,“他不回去吗?”
程琛摇头,“他说自己可能会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去了,或者是一直不回去,找个老婆就在这里定居了。”
顾城也没有多问是什么,钻进了车里,让程琛自顾自的说。
“还记得丁召吗?”程琛帮他系好安全带,顺带在他唇边轻轻留下一个合适的吻。
“记得。”顾城尽量忽视程琛这样的小动作。
程琛兀自笑了笑,“郝世仁从前就和我坦诚说他喜欢你。”程琛这样说的时候,故意没去看顾城的表情,不过也能够猜到顾城也不会摆出什么太过于夸张地表情,“以前还说什么要拿你做交换——就和现在一样。”
反而是顾城观察着程琛地表情。
“我其实一直很担心他对你的那些心思,什么时候都一样,不过......不过现在应该不会再有了。我和他聊过,他说自己谁都可以喜欢,男的女的都可以,只要最后留下一儿半女就行。”
“之后呢?”顾城突然问他。
程琛原本顾城还是会静静地听着,没想到会有这一互动,自己都有些懵。
“之后啊,之后他就试着和丁召交往了。”
“嗯。”
“丁召没他想得那么开,丁召想要的就是长长久久地过日子吧,他们又互相陪伴对方那么久了,从前就看得出丁召对郝世仁不一样的感情,可不单单会止步于兄弟的这一层关系。但是也许丁召也是知道他们两个观念不同的缘故才迟迟没说出口,交往一事也是郝世仁先说出口的。”
“然后他们就分开了吗?”主动确实是郝世仁的风格了。
“分开了。”程琛说这话的时候像是自己也在害怕,“一直分开了。”
顾城表示理解地吐出一口气,“看来大家并不是过得很好啊。”
“毕竟互相陪伴了那么久,郝世仁对丁召多少也动心了,可他的家庭背景你也多少知道一点的,他的父亲不同意,郝世仁也尝试反抗了一下,失败了。最后他们下了一次赌注,郝世仁说他那是自己输的最惨的一次,并且终生戒赌。最后的结果就是,丁召没抗住,自杀了,郝世仁也和他父亲断了来往,和我一起来到这里。”
“他不像是那样的人。”顾城道。
“他们好像都是这样的人。在失去的时候,大家都像是变了一个人。”
顾城点头表示赞同了。
“那你呢,顾城?”程琛带着紧张的语气这样问他。
“你在问我是怎样的人吗?如果是这个的话,程琛,我还无法回答你。”顾城对他露出歉意地微笑,这让程琛更加感到了紧张。
“为什么?顾城,这样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你能准确地说出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吗?”顾城反问他,“自己都还没有定论的事情,就不要把难题抛给别人了。”
程琛认栽,如今也没有管手机上那条未读消息。也许他们需要大吵一架,在双方情绪上头失控的时候才能够做到互相坦诚,但是他太害怕失去顾城了。
顾城坐在副座上无一言可说,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无法做到像对待余欺年一样自然地对待程琛,他承认如果现在坐在身旁陪伴自己的是余欺年,他可以暂时不用去想任何那些恩恩怨怨,更别说会因为现在太过安静而想要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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