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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母亲的书桌与学者的资料

小说:

我在体制内养娃(破茧成她)

作者:

菖蒲菡萏

分类:

现代言情

周四早晨七点四十分,林墨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日历提醒发愣:“今日调休,材料最后冲刺。”昨夜秦处长发来的那条“明天下午五点前交稿”的信息,像悬在头顶的时钟,滴答作响。

乐乐从卧室跑出来,直接扑到她腿上:“妈妈今天不上班!”

“妈妈在家工作。”林墨抱起女儿,五岁的孩子沉甸甸地坠在臂弯里。

“那妈妈陪我玩。”乐乐搂住她的脖子,小脸贴在她脸颊上,呼吸带着幼儿特有的奶香气。

周致远从厨房出来,端着两碗小米粥:“先吃早饭。乐乐,今天幼儿园有特别活动,老师说要教小朋友做小饼干,你想不想去?”

“什么活动?”乐乐转过头,眼睛亮了。

“烘焙课,做好了可以带回来。”周致远把粥碗摆好,“爸爸送你去,下午早点接你。”

林墨看向丈夫:“你今天不是有课吗?”

“上午两节,十点开始。送完乐乐刚好来得及。”周致远坐下,“下午的研讨课我调到下周了,跟王教授换的。这样下午我能接孩子,给你腾出完整时间。”

林墨怔了怔。周致远所在的大学管理严格,调课需要层层报备,还要欠同事人情。他从未为她的工作做过这样的调整。

“别这么看我。”周致远低头喝粥,“你的材料明天要交,今天是最关键的一天。我能做的就这么多。”

八点一刻,一家三口出门。乐乐听说能做饼干带回家给妈妈,兴奋地背上小书包。幼儿园门口,王老师正在组织孩子们排队:“今天我们特邀了一位烘焙师叔叔,教大家做健康小饼干哦!”

林墨看着女儿融入队伍,小手朝她挥了挥,心里涌起一阵愧疚——又是用“特别活动”来换得工作时间。这半年来,她错过了太多孩子的普通日常。

送完孩子,周致远直接去学校。林墨回到家,关上门,屋子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鸣声。她走进书房——严格来说,这只是次卧改的工作间,书桌是十年前买的,漆面已经斑驳。

打开电脑,调出那份已经修改了七遍的材料文档。标题依然刺眼:《“幸福家园”社区儿童活动空间共建模式总结》。她需要完成的,是将前期的实践案例与理论框架深度融合,形成一份既有实践温度又有政策高度的报告。

九点整,她开始工作。第一部分是项目背景,她已经很熟悉:社区概况、问题识别、居民需求。但写到“问题意识”时,她停下来。以往的报告里,她会用“设施老化”“资源配置不均”这类标准表述。但此刻,她想起的是赵先生那句话:“我孙子天天趴在窗台上看。”

她删掉原来的文字,重新写:“问题的核心不是设施缺失,而是居民对社区公共生活的‘参与缺失’。政府提供的标准化设施,往往因脱离在地需求而使用率低下,甚至成为新的社区‘摆设’。”

写到这里,她需要数据支撑。翻看自己这半年整理的资料夹,有居民访谈记录、会议纪要、现场照片,但缺乏系统的数据分析。她给张弛发信息:“张工,方便帮我查一下近三年全市社区公共设施的后续维护情况数据吗?重点是想了解政府全额投资项目的实际使用效能。”

张弛很快回复:“收到。这类数据需要从住建和民政部门的年报里提取,我上午去资料室查。另,林姐,关于木屑铺设后的儿童活动区,我这边有些新的安全监测数据,可以补充进材料。”

“太好了,我需要这些。”

“中午前发你。”

十点,写到“居民动员机制”部分。林墨需要详细描述从最初的“各说各话”到后来“形成共识”的转变过程。她给李锐打电话,对方正在工地休息。

“林老师,您问大家怎么开始信任这个事的?”李锐在电话那头想了想,“其实最开始谁都不信。觉得又是政府搞形式,弄个漂亮场地拍个照就完了。是您一次又一次来开会,听我们唠叨,记我们那些乱七八糟的意见,大家才慢慢觉得,这次好像不一样。”

“具体是哪一次会议开始转变的?”

“第三次吧。那次您把孩子们画的‘我心中的游乐场’贴在墙上,一张一张讲——这个孩子画了滑梯,那个孩子画了沙坑,还有个孩子画了妈妈在旁边坐着看的椅子。您说:‘这不是政府的项目,是孩子们的项目。’老赵当时就红了眼眶。”

林墨快速记录着这些细节。这些平凡的瞬间,比任何理论都更有力量。

十一点,乐乐幼儿园老师发来照片:孩子们围着围裙,小手沾满面粉,正认真揉面团。乐乐的笑脸在人群中格外灿烂。林墨看着照片,眼睛发热。她保存图片,继续工作。

中午十二点,周致远接乐乐回家。孩子献宝似的捧着一小袋饼干:“妈妈吃!我做的!”

饼干形状歪歪扭扭,有些烤焦了,但林墨吃得很认真:“真好吃,乐乐真棒。”

午饭简单吃完,乐乐开始揉眼睛——早晨起得早,又参加了活动,困了。林墨哄孩子睡午觉,轻轻拍着,哼着歌。孩子睡着了,小手还抓着她的衣角。

周致远轻声说:“你去工作,我看着。她一般能睡两小时。”

“你也休息会儿吧。”

“我不用。”周致远坐在床边,“材料写到哪了?”

“方法论部分刚开头,最难的部分。”

周致远点点头:“需要理论支撑的话,我书房的资料你可以随便用。右边书架第二层,是我这几年收集的社区治理案例和文献。”

林墨走进丈夫的书房。这间房她很少进来,周致远工作时不喜欢被打扰。书架果然如他所说,分门别类整理得井井有条。她找到社区治理相关的那一层,抽出一本厚重的资料夹。

翻开,里面是周致远这些年收集的剪报、论文复印件、会议资料,每页都有他的批注。在“居民参与”章节,她看到他用红笔标注的一段话:“真正的参与不是‘被咨询’,而是‘共同决定’。这需要让渡部分决策权,是治理结构的深刻变革。”

旁边还有他手写的笔记:“林墨的实践正好触及这个核心——居民不仅提意见,还亲自设计、施工、维护。这是从‘被管理者’到‘共建者’的身份转变。”

林墨站在那里,捧着资料夹,久久不动。原来这半年,丈夫一直在默默关注她的工作,甚至做了如此深入的思考。

下午一点半,她回到自己书桌前,带着那本资料夹。有了理论支撑,她写得顺畅了许多。但很快,新的问题出现了——她需要将零散的实践提炼成系统的方法论。

“社区共识形成的七个阶段”,这个标题她写下了,却不知如何展开。那些会议场景在脑海中回放,但如何抽象成可复制的流程?

她给社区办的陈主任打电话:“陈主任,打扰您。想请教一下,您觉得我们这个项目里,居民态度最大的转折点是什么?”

老陈在电话那头笑了:“小林啊,我跟你说实话。干基层工作二十年,我最怕的就是‘居民参与’——一参与就乱,意见多得没法收拾。但你们这个项目,怪了,越参与越有序。”

“您觉得为什么?”

“因为你们搞的不是‘征求意见’,是‘一起干活’。”老陈说,“第一次开会吵翻天,第二次就开始分组量尺寸,第三次一起清理场地。手弄脏了,汗流下来了,话反而好说了。为啥?因为大家知道,这不是说说而已,是真要干的。”

林墨记下这句话:“从‘讨论’到‘行动’的转变,是参与深化的关键。”

下午三点,乐乐醒了。周致远带着孩子在客厅玩,但乐乐显然想找妈妈,每过一会儿就来敲门:“妈妈,你好了吗?”

林墨只好出来陪十分钟,再回去工作时,思路断了。如此反复到四点,她只完成了预定进度的一半,而五点是幼儿园亲子烘焙课展示时间——她答应乐乐要去的。

焦虑像潮水般漫上来。她看着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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