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我在体制内养娃(破茧成她) 菖蒲菡萏

19. 静水流深

小说:

我在体制内养娃(破茧成她)

作者:

菖蒲菡萏

分类:

现代言情

周五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透。

林墨轻轻推开乐乐房间的门,想看看孩子有没有踢被子。走到床边时,她愣住了。

周致远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已经穿戴整齐,正俯身给乐乐穿袜子。孩子半睡半醒,闭着眼睛任由爸爸摆弄。窗外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周致远的侧脸上投下一道柔和的阴影。

“你……”林墨站在门口,声音卡在喉咙里。

周致远抬起头,食指竖在唇边:“嘘,让她多睡几分钟。”

他的动作很笨拙,袜子穿得歪歪扭扭,但他很认真,一只一只地调整,确保松紧合适。乐乐的小脚在他掌心里显得格外小。

林墨退到门外,靠在墙上。厨房里传来电饭煲保温的提示音——粥已经煮好了。她没记得自己昨晚设定了定时。

走到厨房,打开电饭煲,白粥冒着热气。旁边的料理台上放着切好的榨菜丝,还有两个煮好的鸡蛋。一切都准备好了。

她转过身,看见周致远抱着还迷迷糊糊的乐乐从房间出来。孩子软软地趴在他肩上,眼睛都没睁开。

“我来吧。”林墨伸出手。

“不用,你吃早饭。”周致远的声音很轻,“我送她去幼儿园。”

林墨怔在原地。

这不是商量,不是询问,是陈述。周致远已经换上了出门的外套,乐乐的保温水壶、小书包都在门边的柜子上放好了。

“你今天不是有课吗?”林墨问。

“调了。”周致远简短地说,抱着乐乐走向卫生间,“九点半的课调到下午了。”

卫生间传来水声和乐乐含糊的嘟囔声。林墨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盛粥的勺子,突然觉得这个早晨陌生得有些不真实。

三个月来,每个早晨都是她的战场:叫醒孩子、准备早餐、洗漱穿戴、检查书包、计算通勤时间……像精密运转的程序,不容出错。而周致远,总是那个在程序外的人——要么已经出门,要么在书房里准备他的课。

今天,程序被改写了。

七点十分,周致远抱着穿戴整齐的乐乐出门了。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林墨一眼:“你中午……在单位吃?”

“嗯。”林墨点头。

“好。”他没多说什么,关上了门。

林墨站在突然安静的客厅里,听见电梯下行声,然后是楼道里远去的脚步声。她慢慢走回餐桌前,坐下,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粥和鸡蛋。

粥煮得恰到好处,不稀不稠。鸡蛋是溏心的,她知道周致远自己喜欢吃全熟,但乐乐喜欢溏心——所以他记住了。

这个发现让她的鼻子有点发酸。

她拿出手机,打开“幸福家园空地探讨”群。李锐昨晚发了一条长消息:“工具清单:两台充电式除草机(我有一台,老赵借了一台)、四把铁锹、三把耙子、劳保手套十副。周六上午九点,物业同意我们借用小区的三轮车运杂草。目前确认能来的有七个人,包括两个妈妈。”

赵先生补充:“我和一楼的王大爷谈过了,他说只要不吵到他午睡,他就不反对。这算是个好消息。”

李锐:“林老师,您明天确定能来吗?需要给您准备工具吗?”

林墨打字回复:“一定到。工具不用准备,我可以帮忙清理碎石。”

发送后,她看着屏幕。这群里的对话,和她与周致远的对话,像两个平行的世界:一边是具体到工具型号的务实计划,一边是沉默却实在的行动支持。

她忽然想起秦处长的话:“你的劣势,也可能是优势。”

没有正式名分,没有经费,没有权限——但也没有负担,没有必须出成果的压力。她可以像水一样,寻找缝隙,慢慢渗透。

上午九点,林墨准时到单位。

综合一处办公室里,刘大姐正和另外两个同事聊天。看见林墨进来,谈话声停了停。

“小林来了?”刘大姐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听说你最近挺忙啊。”

“还好。”林墨放下包。

“昨天下午,政策研究室那边有人打电话过来,问咱们处最近是不是有基层调研任务。”刘大姐状似无意地说,“我说没有啊,就小林偶尔去街道办送送材料。他们哦了一声就挂了。”

林墨心里一紧。政策研究室——赵小曼。

“可能是搞错了吧。”她尽量平静地说。

“我也觉得是。”刘大姐端起茶杯,“不过小林啊,咱们处的工作性质你也知道,主要还是服务委里中心工作。基层那些事,有专门的业务处室管。咱们插手多了……不合适。”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我明白,大姐。”林墨打开电脑,“我会注意的。”

她登陆内网,处理了几份流转文件。十点左右,张弛发来一条消息:“林姐,你要的那个社区数据比对模型,我初步搭好了。基于幸福家园和周边三个类似小区的历史数据,可以预测不同干预措施可能带来的变化。不过……这个模型目前只能内部参考,没有官方认可。”

林墨回复:“明白。谢谢张工,这就够了。”

“还有,”张弛又发来,“秦处长上午来资料室,问了我模型进展。她说……让你把思路理清楚,下周一她要听详细汇报。”

下周一。林墨看了眼日历——三天后。

秦处长要正式听汇报了。这意味着,她这段时间的“小打小闹”,即将被放到某个更正式的层面去审视。是认可,还是叫停?她不知道。

中午,林墨没去食堂,在办公室吃早上带来的便当。

便当是周致远准备的——她出门时才发现餐盒已经装好在包里。青椒肉丝、炒西兰花、米饭,还有几颗小番茄。搭配简单,但营养均衡。

她一边吃,一边整理周六清理行动的注意事项,列了个清单:

安全第一,戴好手套,注意碎石玻璃;

分区作业,避免工具碰撞;

留出通道,不影响居民通行;

噪音控制,避开午休时间;

垃圾清运,与物业协调好;

拍照记录,前后对比。

写到第六条时,她停顿了一下。小刘需要照片,但更重要的是——她们自己需要记录。记录下这片荒地第一次被改变的样子,记录下这些人自发行动的力量。

哪怕这力量很小。

手机震动,是周致远的微信:“乐乐中午有点咳嗽,老师让多喝水。我下午接她时带瓶止咳糖浆。”

林墨立刻回复:“严重吗?要不要我去接?”

“不用,你忙你的。我已经联系了校医,说问题不大。”周致远的回复很快,“晚上吃什么?我买点菜回去。”

这句话让林墨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三个月来,这是第一次,周致远主动问“晚上吃什么”,而不是“晚上做什么吃”。

她打字:“你决定吧,我都可以。”

“好。”

对话结束。简短,但有种新的节奏。

下午三点,林墨去了秦处长办公室。

她没等周一,决定提前沟通。

秦海月正在看文件,见她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处长,关于周六的幸福家园清理行动,我想跟您报备一下。”林墨开门见山。

秦海月放下文件:“说。”

林墨把居民自发组织、工具准备、安全措施、以及街道社区办需要拍照的情况一一说明。她说得很仔细,包括与一楼住户的沟通、物业的态度、预计的参与人数。

“听起来你准备得很充分。”秦海月听完,评价道。

“我想尽量减少风险。”林墨老实说,“这是第一次尝试,不能出问题。”

“问题不在于行动本身。”秦海月身体前倾,目光锐利,“问题在于,这次行动之后呢?杂草清除了,地面平整了,然后呢?居民的热情能持续多久?如果过几个月又恢复原样,那些参与的人会怎么想?”

林墨沉默。这正是她最担心的。

“所以你要想清楚,”秦海月继续说,“这不是一次性的志愿服务,而是一个长期过程的开始。你必须有下一步,下下一步。哪怕下一步很小,但一定要有。”

“我明白。”林墨说,“我已经在想了。清理之后,可以铺防尘网和木屑,至少维持半年。同时,我们可以动员居民认领维护——比如每周轮流巡查,捡拾垃圾。还可以发动孩子们参与,画一些标识牌……”

“这些都不难。”秦海月打断她,“难的是,怎么让这件事从‘你们在做’变成‘我们在做’。让居民真正觉得,这是他们自己的事,不是帮你做事。”

这话点中了核心。

林墨离开秦处长办公室时,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从‘你们在做’变成‘我们在做’。”

是啊,她一直把自己放在推动者的位置,思考怎么动员居民、怎么设计方案、怎么争取支持。但她忘了最关键的一点:社区是居民的社区,不是她的项目。

这个认知让她既清醒又沉重。

下班时间到了。

林墨收拾东西时,刘大姐走过来:“小林,明天周六,处里没事,你好好休息休息。别太累了。”

这话听着是关心,但林墨听出了弦外之音:我知道你明天要去社区,但我提醒你,那是你自己的事,不是处里的工作。

“谢谢大姐。”林墨微笑,“我会注意劳逸结合的。”

走出办公楼,晚风有些凉。林墨裹紧外套,朝地铁站走去。

手机响了,是周致远:“我接到乐乐了,现在去超市。你想吃什么?鱼?排骨?”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是超市嘈杂的人声和乐乐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都行。”林墨说,“乐乐咳嗽好点了吗?”

“好多了,就是话多。”周致远那边传来乐乐大声抗议的声音,他低声笑了,“那就买条鲈鱼吧,清蒸。再买点青菜。”

“好。”

“你到哪儿了?”

“刚出单位,准备坐地铁。”

“路上注意安全。”周致远顿了顿,“早点回来。”

这最后四个字说得很快,几乎像是随口带过。但林墨听清了。

“嗯。”她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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