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母亲留下的剑给了赫兰?”
布莱盯着特古斯,表情严肃。
特古斯没有说话,只是握住赫兰的手,紧紧地贴着自己的额头。
“她现在什么能力都没有,承受不住母亲的力量!你这是操之过急。”
布莱有些激恼地揉了揉太阳穴,叹了一口气。
特古斯自知有些理亏,小声说:“我也只是想赌一把,万一这样真的能激发她的魔力呢?”
布莱听完之后也沉默了,特古斯的话不无道理,他这几天也在调查水晶球的事。
虽然水晶球已经残骸尽散,没有实物给他调查。但是他通过两位老师和几位学生的口供回忆,也已经把事实了解得差不多了。
他觉得水晶球的爆炸,更多地也是因为赫兰本身能和它共鸣。如果赫兰真的没有魔力,那水晶球也不可能会被她引发那么大的异动。
所以布莱也认为,赫兰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
“现在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赫兰早点醒来。”特古斯看着布莱。
“什么意思?”
“结契母亲骨剑的时候,是用我的血和赫兰的血一起注入其中的。”
“你是不是早就预见到了现在这样的事态发展?”
“算是吧。”特古斯拿起一把匕首:“升到大魔导师之后,我的空间能力可以通过血液为媒介,让我进入另一人的神识。不过因为消耗太大,一年之内只能使用一次。
而因为母亲的骨剑算是用我们共同的血液激活,所以我进入赫兰的神识,也能帮助她一起吸收母亲的力量。”特古斯用匕首割破食指,挤出几滴血液,滴入赫兰的口中。
“哥哥,届时我会很快失去意识。保护我们的事,就交给你了。”
说完特古斯就一头栽倒了下去,布莱则从衣袖里掏出一瓶恢复药剂,仰头灌了进去。
“就会给我找活干。”
恢复药剂让布莱恢复了不少,只是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他伸手召唤自己的本命魔法,那条藤蔓萎靡着现身。
藤蔓上的叶子边缘处有些焦黄,看起来也没有上一次召唤那么有生命力了。
布莱心疼地抚摸了几下藤蔓,念起防御结界咒语。藤蔓抖擞几下,一圈绿色的光环从藤蔓身上扩散出去,向四面八方伸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罩。
布莱盘腿坐下,闭上眼睛,一边维持着防御,一边探听预知着周围可能出现的风险。
此时的特古斯已经来到了赫兰的识海里,他深陷一片黑暗,周围没有一点光。
“赫兰?”特古斯试探性地向周围呼唤着赫兰的名字。
因为无法分辨方向,特古斯只能摸索着朝前走。
他有尝试着用他的空间魔法探索这片空间,但是一无所获,他的魔力好像在这里都失效了。
无法依靠魔法,他走得磕磕绊绊。对未知的恐惧席卷了他,他只能更加小心翼翼,谨慎对待每一步路。
这就是赫兰每天都在面对的无力感吗?
特古斯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他伴随着异象降生,魔法天赋也比别人觉醒得更早。他对魔法的掌控得心应手,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没有魔法会是什么样子。
魔法对他而言,是最普通不过的共生关系。
这份普通给他带来的习惯,让他忘记了没有魔法的时候应该怎么做。
不知道摔了多少跤,磕绊了多少步,特古斯终于好像在前方看到了一点点光。
他加快步伐,往那处光芒跑去。
离那处光芒越来越近,他的眼前也出现了一幅画面: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的女人,背着背篓出现在树林里。
突然,她好像听到了前方有什么声音,等她跑过去,发现了一个躺倒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婴孩。
特古斯一开始只觉得这处树林有些眼熟,在看到婴孩的那一瞬间,他瞪大了眼睛。
那婴孩身上裹覆着的衣服,明明是菲莉安逝世那天穿着的衣物,上面还有她的血迹。
特古斯扑上前,却像被看不见的墙壁阻隔,碰不到任何东西。
还没等特古斯反应过来,那画面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其中的内容愈转愈快。他看到农妇把孩子养大,她们在村庄里共同生活,两个人幸福而温馨。
但这样简单的温馨和幸福突然被打断了,画面上显示,在某一天,几个凶神恶煞的人突然闯入农妇家中和她大吵起来。
他们之间的争吵逐步蔓延到了那孩子身上,那些人
开始抢夺孩子。
争吵间,那孩子随手举起了一旁的刀,向那几人无规章地挥砍。那几人躲了几下,很快夺下了刀。
锋利的刀刃划伤了孩子的手臂,见那孩子受伤,农妇赶忙冲上前把孩子抱在怀里,但那几人仍不依不饶地把她们拉开了。
而在那孩子脱离了农妇的怀抱之时,众人惊讶地发现,她手上的伤口竟然已经愈合了。
特古斯看得正揪心,画面突然消失了,他的眼前再次回归黑暗。
特古斯伸出手往四周探索,想要看完接下来的发展。
搜寻了片刻,他的前方再次出现了亮光。
这次特古斯有了经验,跌跌撞撞地朝新的亮光跑去。
等到那处光亮越来越大,特古斯才发现那竟然是无数火把。
那些火把簇拥着的中心,是被捆缚在高大木桩上的瘦弱女孩。
举着火把的人大喊着诸如“她是女巫”这样的话语,就要烧死她。
特古斯想冲上前拯救她,却发现自己再次被看不见的墙壁挡住了。
画面骤然放大,他发现被绑在木桩上的瘦弱女孩正是之前的孩子。
此时特古斯也终于清晰地看到了她的脸,他发现这孩子的眉眼长得有点像缩小版的赫兰。
紧接着,他看见,一片火光中,农妇趁乱救下那孩子。在她们往外奔逃的途中,农妇把孩子从狗洞里推出村外,自己却被无数钢叉刺穿。
农妇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还紧紧紧贴着墙面,不肯让开。
画面在此时定格,慢慢地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涡旋。
等到转动停止,他看见那孩子出现在了布莱的宅邸里,穿着沉重的盔甲努力练剑。
布莱站在她身后,眼里既是欣慰又是不忍。
特古斯终于确认,那孩子果然就是赫兰。
画面依然在推移,他通过第三视角看到了时至今日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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