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朝后，谢砚依言来到御书房。
皇帝坐在案后，正批着折子。见他进来，放下朱笔，笑吟吟道："谢砚来了？坐。"
谢砚行了礼，坐下："圣上召臣，不知所为何事？"
皇帝没直接答，反而慢悠悠道："朕听说，你最近，跟那位'唢呐仙'走得挺近？"
谢砚心里咯噔一下："臣……是闻过闻小姐几回曲子。"
"几回？"皇帝笑了，"朕怎么听说，你又是送她回府，又是给她打拍子，昨儿个赏菊宴上，还巴巴地给人送桂花糕？"
谢砚："……圣上消息灵通。"
"朕是皇帝，消息自然灵通。"皇帝端起茶盏，慢悠悠道，"谢砚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爹前几日还跟朕念叨，说你亲事没着落，让他操心。朕看你跟闻家丫头，倒是般配。要不——朕给你们赐个婚？"
谢砚手里的茶盏，微微一顿。
赐婚？
他沉默了一瞬。
他想娶她吗？想的。
可他比谁都清楚——那丫头心里，装的只有唢呐。她心里那些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她看他，是"谢公子"，是"乐友"，是"知己"，唯独没有男女之情。
皇帝赐婚，她能抗旨吗？
他不能让她为难。
"圣上，"谢砚放下茶盏，斟酌着开口，"臣与闻小姐，只是君子之交。贸然赐婚，怕是要吓着她。"
"吓着她？"皇帝挑眉，"你这'君子之交'，倒是交得比谁都勤快。"
谢砚："……"
"行了，朕也不难为你。"皇帝笑道，"朕听说，那闻家丫头是个有主意的。赐婚这种事，朕也不能硬来。这样吧——明儿个，朕在御花园设个小宴，把闻家丫头也叫来。朕当面问问她，看她愿不愿意。"
谢砚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了解那丫头——她要是听见"赐婚"两个字，怕是要当场炸了。
皇帝看他那模样，又笑了："怎么，你这是……怕她不愿意？"
谢砚："……臣只是觉得，婚姻大事，还是两情相悦的好。"
"两情相悦？"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么说，你是心悦她的？"
谢砚："……"
"行了，朕明白了。"皇帝摆摆手，"你先去吧。明儿个小宴，你只管来，看朕的。"
谢砚告退出去，站在御书房外，看着满宫的琉璃瓦，心里头，说不出的滋味。
他心悦她。
可她心里，只有唢呐。
第二日，御花园，听雨轩。
皇帝设了小宴，只请了几位重臣作陪，又特意召了闻笙来。
闻笙进了园子，看见谢砚也在，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谢公子，您也在啊！"
谢砚微微颔首："闻小姐。"
又看见那几位重臣——有她爹闻尚书，还有那位"两把刷子"胡子的巡抚大人。
闻笙心里默默道：【乖乖，今儿个这宴，怎么请的都是大人物？我爹也在……不会是要给我爹升官吧？】她没多想，行了礼，规规矩矩坐下。
宴席开席，酒过三巡。
皇帝放下酒杯，忽然开口："闻家丫头，朕今儿个叫你来，是有件喜事要跟你说。"
闻笙赶紧放下筷子："皇上请说！"
"朕看你跟谢砚，年纪相当，郎才女貌。朕想给你们赐个婚——你觉得如何？"
闻笙："……啊？"
她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愣住了。
赐婚？！
她跟谢砚？！
闻笙心里，瞬间炸开了锅：【赐婚？！皇上要给我和谢公子赐婚？！我不要啊！！我还没吹遍大晏呢！我还想开乐坊呢！我还有那么多曲子没吹呢！当人家的夫人，天天关在后宅里相夫教子——那我还吹什么唢呐啊？！我不嫁！我不要嫁人！！】
她心声一出，满座寂静。
几位重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精彩纷呈。
闻老爹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
他当然听见了自家闺女的心声——那丫头，心里头都喊破天了。
皇帝也愣住了。
他原以为，这丫头跟谢砚走得近，心里多少有几分意思。可这心声……"我不嫁""我不要嫁人"，喊得震天响。
谢砚坐在旁边，表情平静，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闻家丫头，"皇帝咳嗽一声，"朕问你话呢。你觉得如何？"
闻笙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
皇帝："……你怎么不说话？"
闻笙心里挣扎：【完了完了，皇上这是要给我赐婚啊！我要是不答应，就是抗旨不遵；我要是答应了……我这辈子，就跟唢呐说再见了！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她脑子飞快地转，忽然灵光一闪：【对了！皇上最疼我了，我好好说，他应该不会怪我……】
她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回皇上，臣女……臣女不嫁！"
满座哗然。
几位重臣，手里的酒杯，齐齐顿住。
当着皇上的面拒婚——这闻家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闻老爹坐在席上，脸都白了。
他倒不是怕闺女惹祸——他是怕，皇上一个不高兴，把闺女给治了罪。
皇帝挑眉："不嫁？为什么？"
闻笙跪下来，认认真真道："皇上，臣女这辈子，就想吹唢呐。臣女还想吹遍大晏，还想开一间乐坊，还想让全大晏的人都听见唢呐声。要是嫁了人，困在后宅里，这唢呐，就吹不成了。"
她说着，抬头，目光坚定："臣女知道，皇上赐婚是天大的恩典。可臣女……臣女舍不得唢呐。"
满座寂静。
几位重臣，面面相觑。
当着皇上的面，放着首辅家的公子不嫁，要吹唢呐？
这"唢呐仙"，怕不是个傻子吧？
闻老爹却悄悄松了口气。
他闺女这话，说得在理——虽然是有点……虎。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闻笙，看着她眼里那股倔劲儿，忽然，笑了。
"起来吧。"皇帝摆摆手，"朕就是问问你，你倒好，跪得这么实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