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红惶恐地瞠圆了眼睛,两手一松,蛇皮袋啪嗒掉地,烤鸭腿也甩进了臭水沟里。
她不停摆手,“不是的不是的,俺不给你当媳妇,俺就伺候你,以后你娶媳妇嘞,俺也伺候你媳妇,给你带孩子。”
她自顾自地规划好了陆刑的将来,也捋完了自己的将来。
可惜陆刑丝毫不领情,冷漠地丢下两个字,“不必。”
说完他扭身就走,不想听她胡咧咧献殷勤。
周小红擦了擦满脸的泪水,烤鸭腿是不能要了,她弯腰抱起蛇皮袋,小声啜泣着跟在陆刑身后。
就当是我厚脸皮吧。
她想。
实在没有办法了,一开始来到这座城市的期待与欣喜,在两天内彻底熄灭,她不知道出来打工这么难,也没有什么特长和手艺。
她会做饭,种地,喂猪,但城里头好像用不到这些。
她抱着来时的行李,再次跟着陆刑回了家。
刚走到家门口,一只老母鸡从周小红的肩头跃过,笔直地飞进堂屋,落地时还愉悦地咯咯哒两声。
“唉,我的鸡。”刘寡妇跑出来追鸡,脚步又刹在周小红身旁,看她说:“你进去把我的鸡赶出来。”
周小红指了指自己,“我?”
刘寡妇翻着白眼,“我可不想进他们家,一股屎尿味,恶心。”
“还好吧。”见陆刑怒气冲冲地从卧室出来,周小红又忙改口,“没有,没有味道,你闻错了。”
下一秒,陆刑二话不说,抬脚狠踹老母鸡,可母鸡身子一歪,他踹了个空,然后母鸡就张开翅膀,兴奋地飞上了桌。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给你炖了。”陆刑指着母鸡骂:“蠢货,快给老子滚出去。”
周小红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听都是指桑骂槐。
于是她靠在门外边不敢动。
刘寡妇不乐意了,掐着腰冲进堂屋,恶狠狠地说:“你敢动我的鸡试试?”
黄春兰听清了声音,在卧室里怒喊:“刘寡妇,你妈了个逼,谁让你来我家的,给我滚出去。”
两人做了二十多年邻居,恩怨颇深,可以追溯到刘寡妇老公和黄春兰老公还在世的时候。
可谓是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无非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小到水泼对方门口,大到刘寡妇难产,黄春兰诅咒刘寡妇胎死腹中。
没想到一语成谶。
就此两家的梁子算结下了,后来黄春兰老公先死,刘寡妇高兴地放炮仗,直到黄春兰瘫痪在床,刘寡妇这口恶气才逐渐放下。
不过仇人还是仇人,不可能握手言和。
刘寡妇站在紧闭的卧室门口,对着黄春兰破口大骂:“臭婊子,狗娘养的烂货,你怎么还不死……”
黄春兰扯着嗓子回怼:“你个烂心烂肺的狗杂种,活该一辈子无儿无女……”
两人越骂越激烈,周小红颤巍巍地探出头,正好对上陆刑的视线,“还不快来帮忙。”
他抬高嗓门,语气很恶劣,眼看着站在橱柜顶上的母鸡,要往灶台上飞,周小红眼疾手快地扑过去,一把薅住了母鸡腿。
老母鸡在她手里可着劲扑腾,掉了一地毛。
陆刑眉头一扬,那表情好似在说:你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周小红自顾自地揣度,红润的脸色泛起笑意。
黄春兰怒吼:“陆刑,你他妈是死人?还不快把这个老贱货赶出去。”她嗓子都哑了。
刘寡妇也骂的口干舌燥,“不用你赶,老娘会走。”说罢转身拽走周小红手里的母鸡,凶狠地撂下一句,“黄春兰,我诅咒你活不过今晚。”
这些年,她对着黄春兰下过很多诅咒,甚至请道士来索黄春兰的命,都没有成功。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命硬的拿她没辙。
刘寡妇一走,终于消停了,周小红自觉地拿起扫把打扫落在地上的鸡毛,又特意躲开陆刑的视线,把门口的行李拖进来。
冬日的天黑得很早,冷风一刮,没有化完的雪很快冻成冰疙瘩,周小红哈了口热气,关上了门。
周小红没有放弃,在陆刑翻箱倒柜的时候,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大哥,你是答应了吗?”
堂屋靠窗的墙角有个破旧的衣柜,陆刑从里面拿出棉被,“答应什么?”
“俺伺候你……”
“滚。”
话都不让人说完,挺无情的,“那俺能住一晚再滚吗?”周小红厚脸皮地说,表情难掩沮丧。
陆刑单手扶着柜门,一条腿微弯,斜着眼瞅她。周小红看见他手里的棉被和床单,哪还能不明白?登时喜笑颜开。
“俺来,俺自己铺。”她热情地夺过被子,在陆刑不耐烦地提醒下,把被子抱到床上,套上被套。
忙完之后,她又主动去做饭,陆刑没有天天买菜的习惯,有什么吃什么,周小红就擀了面条,配上陆刑买的夫妻肺片吃。
她对陆刑的恐惧感已经完全消除,虽然陆刑脾气不太好,但人可是顶顶好的。
在心里这么默默想着,干活都有劲。
她开始畅想着以后,哪怕陆刑赶她走,她也打算经常过来,帮着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来报答陆刑的恩情。
正值饭点,家家户户飘出饭香,廉价的白炽灯也好似会魔法般,自动调节成暖光,照亮温暖的小家。
周小红热情地给陆刑盛好了面,准备先去喂黄春兰,陆刑按住她,“你先吃,她饿不死。”
陆刑接过周小红手里的空碗,扭身从锅里盛面条,然后又坐回桌边,自顾自低头吃着。
周小红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坐在陆刑对面,扒拉着面前那碗本来要给陆刑的面条,上面还卧着俩荷包蛋呢。
陆刑吃饭很快,眼看着碗快要见底,周小红在他低头喝汤之前,夹了个荷包蛋放他碗里。
面汤微溅,幸好陆刑反应快,不至于弄脏了脸,周小红讪讪笑了下,咬着唇低语,“俺,俺吃不完。”
陆刑长出了口气,没跟她计较,只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快速吃完碗里的鸡蛋,又起身去盛。
他饿狠了,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饭。
周小红见他吃得多,打心眼里高兴,想着自己还是有点用处的,不是总给他添麻烦。
带着这份小窃喜,她吃完饭,又去伺候黄春兰,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黄春兰的后背和大腿上长了褥疮,本来就瘦,这都能看见骨头。
要是夏天,保准生蛆。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之前的护工没有好好照料的缘故。
周小红把这件要命的事告诉了陆刑,陆刑正在水池刷碗,闻言,淡淡地哦了声,“她死就死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他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解,彷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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