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去乾清宫的时候长仪不在,听人说他这会还在司礼监处理公务。
那头李公公死了,想来手上也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这会也忙得脱不开身。
楚凝来的时候小皇帝正靠在床上,手上还捧着书看。
楚凝看得一惊,这这这,有必要吗。
都生病了,还看书呢,再用功也遭不住这样吧。
这会还边看书边揉眼睛呢,长大后估计也是个近视眼,话说古代有眼镜给他戴吗。
楚凝坐到了床边,抽走了他手上的书,她摸了摸他的额头,惊道:“烫这么厉害还不休息,这会还看什么书呢?”
她语气难得有些重,这脑子烧糊涂了,成智障了咋整啊?
大概是生病了,小皇帝的脸绯红一片,这会跟红苹果似的,他脸上表情有些冷,大概也是没有力气强装和善,他朝楚凝伸手,“恕儿臣不能起身,但母后请将书还朕,过两日朕就要去文华殿,若背不出来,太傅要责备朕。”
楚凝也有些生气了,“你都病成这样了还去上课?你老师难道不知道你生病了吗?”
就这样还让孩子背书呢,她看小皇帝脑子没烧糊涂,他们那些人脑子是糊涂了。
她听春花夏兰说,小皇帝每天早上五点多就要起床,起了床以后就要开始准备早朝,早朝结束之后就要去文华殿听老师们上课,这课一上就是上到中午十一二点,在文华殿里面用过中午饭后就回了乾清宫,整个下午也还是功课,他才十岁大,现下的学习任务就是这些,等年纪再大些,估计就该学些治国之道。
然后晚上也没时间休息,基本一个晚上都要在司礼监的辅助下批奏折。
一天到晚,没有一刻是闲下来的。
楚凝想起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在玩泥巴,多少觉得他这过得也是有些糟心了。
她道:“就算背不出来又如何?你老师知道你生病了,难道这也不能通融吗?”
背不出来又如何?
小皇帝想起以往的经历。
背不出来书,太傅会不高兴,太傅不高兴,觉得他没有认真读书学习,觉得他没有将心思放在读书上。
他张口闭口就是些儒家义理,说他这样做,会辜负先帝的在天之灵,作为帝王,连经书都背不下来,连诗文都会背错,那是不应该的,若是叫大臣们知道,那更不好了,太傅的声音他都承受不住,到时候文武百官的声音,他更头疼。
他们不会罚他,更不会打他骂他,但是皱皱眉头,小皇帝就害怕。
长仪也说,他的几个弟弟都很聪明,他应该更加勤勉才是。
小皇帝越想头就越疼,想得眼睛都有些红了,他看着楚凝,有些烦躁,抢回了书,他发脾气,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楚凝猝不及防,就被他抢回去了书。
她愣愣地看他,反应过后,又去把他的书抢回来,“不许看。”
小皇帝大概也是有些烦了,“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
楚凝也吼他,“我是你母后,我怎么不能管你了!”
跟小孩吵架,嗓门不能小,小了他就不听你的话了。
小皇帝还想说些什么,楚凝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说,他又不是她生的。
但他就算是很生气,这种话也还是不敢说,因为说了,被别人知道了,那又完了。
“反正我就是你母后,你不认也不是喊我母后。”楚凝道:“你怕背不出来书挨训,我帮你同长仪公公说情,你就安生歇息,行了吧?”
听到这话,小皇帝终于安静了些,他看着楚凝,紧紧抿着唇,许是因为方才激动,整个人都在抖动着。
有些事对小孩来说,那是天大的事,就像背书背不出来,天都要塌了,但其实根本就不会如何。
楚凝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她的语气也软了一些下来,道:“有什么事,我帮你顶着,你好好休息。”
小皇帝总算是被她哄进被子里面了,可他仍旧是不闭眼,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楚凝。
楚凝看出他的心思,道:“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他总算是肯睡了。
楚凝一直守在小皇帝身边,期间给他换过几条帕子,他在衾被里面闷了一觉,闷得身上那些热汗出来,烧总算是退下来一些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长仪大概也是在外边忙完了,来了乾清宫一趟。
在乾清宫外的太监同他说,太后下午来了一趟,后来就一直待着没离开了。
长仪进了里殿。
已至傍晚,殿内昏黑,龙塌边坐着一人,从背后看去身形纤瘦,她穿着一身绿萝常服,侧身时腰身痕迹明显。
长仪记得陆枝央从前的时候酷爱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近来却收敛了许多,脑袋上没插着满头的饰品,衣服颜色也没再那般招摇。
他走至龙塌边,那人听到他的动静,转过身来,朝着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长仪没听她的,径自出声,问道:“做什么?”
就见对方眉头轻皱,而后起了身,自然而然地抓过了他的衣袖去了外殿。
她还是没敢怎么用力,只是轻轻地攥着衣角,长仪也没再故意同她作对,由她拽着自己往外去。
殿外已经燃起了灯火,长仪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子,挑了挑眉,轻笑一声问道:“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啊。”
“陛下歇着呢。”
小皇帝觉轻,戒备重,他方才差点吵醒人了知道不?
楚凝的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但大体来说还是软和的,毕竟在长仪面前,她还是没胆子太硬气。
长仪道:“我知道啊,可他已经睡了一下午吧。”
太没人性了,楚凝道:“他生病了嘛,多睡一会也不打紧的。”
长仪想,这应该是她自从出事之后,第一次同他唱反调。
长仪道:“娘娘不知陛下课业繁重,若是耽误了,怎么办?晚上还要批奏折,奏折堆一日可以,堆两日可以,难道又要一直堆下去吗?”
楚凝觉得长仪这人就特没劲,二十五岁的年纪操着五十二岁的心,也难怪小皇帝不敢休息呢。
她都已经工作两三年了,乍一听他的话还有些骇,更何况皇帝如此小的年岁。
楚凝道:“等陛下烧热退了再看也来得及嘛,公公,陛下年岁小,经不起折腾,若是这一直病着,眼睛烧坏了,脑子烧坏了,那怎么办呢?”
长仪也没有非要皇帝起来,只是现下看着她这幅急切模样,就是不想让她如愿。
他问道:“怎么,娘娘这也是心疼小陛下了?”
楚凝觉得长仪真是没道理得很,又想这大黎朝的官员实在不顶用,竟能让这么个尖酸刻薄的死太监坐到这么高的位置。
她心有些梗,觉得和长仪真是说不到一处去,她试图扯开话题,问道:“公公是不是还没用过晚膳呀?我也还没用过,我让人去做些膳食过来。”
吃饭果然自古以来好用的话题,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长仪没想到她话题转移得如此生硬,但很快就笑道:“好啊娘娘,咱家来安排吧,这可是娘娘让咱家陪着一起的。 ”
楚凝此番只想着转移他的注意力,但很快在用膳时便后悔自己多嘴。
她同长仪客套几句,长仪自是不同他客气,没觉受之有愧,怡然自得就坐在她的旁边。
同长仪在一起用膳,实在是如鲠在喉。
她倒还好,是想吃饭,但又不好,因长仪只是坐在旁边,也不怎么吃饭,只是盯着楚凝看。
楚凝装作看不见,大着胆子硬着头皮往他的碗里面夹了几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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