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色的帘子隔开了几张床位，少女呼吸平稳地躺在医务室休息区靠窗的那张床上。
枕头上散乱着发丝，她看着像是睡着了，但也只是在闭着眼休息而已。
很痛很难受又让人猝不及防，明明上一秒她还有心情看大家打球的。
结果现在只能在这边躺着。
不过医务室窗外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温暖，让她感觉好受很多。
算了，再休息一下就好了。
少女闭着眼睛迷迷糊糊想着，所以主要责任果然还是克扣了她假期的及川彻吧？
麻烦的家伙……
才过不久，医务室另一边的办公室就隐约传来对话，很快休息室这边的门就被人轻轻打开。
又被轻轻关上。
栗子色头发的少年一下子就看到了这间休息室里唯一的人影，那个蜷缩在床上的女孩子。
及川彻轻手轻脚地走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总觉得这会儿栗田的脸色格外苍白。
身侧的指尖忍不住收紧，及川彻看到栗田沙耶这副样子会觉得有一点点的……不安。
“很痛吗？”走到女孩子的床边坐下，他很小心地问。
刚才医生说开了止痛药，但是如果是难受到要吃止痛药的程度的话——
早知道他就不那么任性一定要让她来帮忙了。
今天如果在家好好休息的话说不定就不会这样了。
只是一开始的时候觉得，如果见不到的话春假就变得好长啊。
长得让他不爽，所以下意识做了这种事。
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及川彻纠结半天才嘴硬着道歉，“那这次就算是我不对好了嘛……”
“能不能一下子就好起来啊……”
一边自言自语，他忍不住想伸手去触碰她有些发白的脸。
但是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中，少女的睫毛动了动。
及川彻慌慌张张收回了手。
醒着吗？刚醒吗？
……他能不能收回刚才那种示弱的话啊？！
及川彻小心翼翼注视着床上的少女。
栗田沙耶本来就睡很浅，再加上小腹隐隐约约的痛时不时刷着存在感。
及川彻这家伙一开口讲话她就完全清醒了。
无奈地睁开了眼睛，栗田沙耶就看到了板着一张脸坐在床边看她的少年。
……怎么他好像还生上气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啊……”栗田沙耶无奈，“不是在训练吗？”
乱跑什么啊。
“……已经训练完了。”及川彻抿了抿唇说着。
而且她还错过了他最帅气的二次进攻，帅气的发球，帅气的扣球和帅气的传球。
她知不知道自己多大损失啊。
及川彻气鼓鼓想着，看着栗田沙耶的目光带上了一丝谴责。
“哦。”栗田沙耶只是轻轻应了一声，“那你怎么来医务室了……”
“为什么不能来，”及川彻愤愤地说着，又看了看床上少女的脸色，还是忍不住放缓了语气：“还痛不痛？”
止痛药的见效是不是没那么快来着。
栗田沙耶认真感觉了一下，皱着眉点了点头。
“是还会痛……”不过休息一下就好了吧。
但是她面前的少年听到这样的回答忽然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还、还是会痛啊？”他结结巴巴问。
“……对啊。”栗田沙耶疑惑，问再多遍那反正痛就是痛啊。
到底在问什么。
及川彻突然站了起来，像苍蝇一样在不大的休息室里转了起来，从床的左边走到床的右边又从床的右边走到床的左边。
最后出去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烫水。
栗田沙耶睁大了眼睛，有些戒备地看着小心翼翼端着玻璃杯走进来的及川彻。
怎么她是什么蔫掉的植物吗？
是想用这种温度的水浇死她吗？
“你……你别乱来啊。”栗田沙耶躺在床上，四肢还有些无力，想跑也跑不掉。
“……”
杯子太烫了，及川彻扛不住地把烫手的杯子“咣当”一下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杯子轻轻颤动，水还撒了一些。
“……”他偷偷看了眼还躺着的少女，懊恼地感觉自己不停在做蠢事。
好丢脸啊。
栗发少年有些头疼地看了看自己拿来的热水，又看了看栗田沙耶。
看了又看，面面相觑。
栗田沙耶：……？
及川彻垂头丧气地重新坐回了床沿。
他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
明明栗田好像总能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做些什么的。
为什么他就做不好。
视线下移，及川彻的目光落到了躺着床上的少女的腰间。
又看了看能烫死人的那杯水。
想了想，栗发少年忽然把自己的手心又重新贴在了玻璃杯的杯壁上。
温度极高的热水隔着玻璃杯，一点点让他的手心也慢慢发烫，直到烫到完全忍不下去。
然后隔着校服里的衬衫，栗发少年一脸凝重的表情，把自己发烫的手心贴上了少女的小腹。
很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呼吸不让它变得太快，及川彻的脸也很烫，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
“……这样，是不是会……好一点？”就算说话声音极其不自然，及川彻固执地认为自己很冷静。
他才不紧张，一点都不！
在少女的小腹处轻轻按了按，手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染到了腹部的皮肤上。
感觉到手心下的柔软，及川彻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僵硬。
不敢去看床上少女的表情。
“那个，及川……”栗田沙耶微红着脸，小心翼翼叫着他的名字欲言又止。
本来生理期就是女孩子很隐私的事情，结果这家伙——
是……是在帮忙吗？
但是没等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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