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峪嘉这个人,不太好说动。
高中的时候是那种一眼望到底的少年气。
上了大学反而收着了,锋芒藏进骨头缝里,就是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
圈子里跟他走得近的,比如余知岳,也是熟了以后才敢肆无忌惮地地使唤他。但也仅限于“敢开口”,至于这少爷答不答应,那得看他心情。
心情好的时候,懒洋洋地应一声“行”,算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心情一般的时候,那真不好讲。
不过,只要有他在,就一定不会输。
——这是余知岳从小到大的经验。
司峪嘉那口漂亮的外语,是在很多国家泡出来的,没有半点培训班的塑料味儿。腔调正,声线也干净。偏偏说话时总拖着点漫不经心的尾音,像是对什么都懒得较真儿。那种散漫是骨子里的,得天独厚。
“得,”余知岳掏出手机,“我问问这祖宗。”
他戳开微信,给司峪嘉弹过去一条定位。
——定位:「老地方川菜馆」
——今晚聚餐地点。晚上过来吃饭。
发完消息,余知岳利落合上笔记本,目光一扫:“还有没有要补充的?没有就撤了,晚上老地方,都别跑啊。”
他捞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往身上套一边朝组员们招呼:“你们先过去,到了直接点菜,不用等我。”
这家川菜馆姜宁然知道,很火,隔壁也是一家顶有名的砂锅粥。之前陈颐霜生病发烧,嘴里没味,只想吃一口那家的鲜虾砂锅粥,姜宁然下课特意绕过去,在熙熙攘攘的门口等了足足四十分钟,才提着那份滚烫的粥坐地铁赶回宿舍。
那家川菜馆那会儿正是晚餐高峰,客流火爆,排队等位的人几乎挤到了粥店门口。
有人问余知岳:“咋了,岳哥不跟我们去?”
“我得去趟宠物医院,接一下我家咸蛋。”说起这个,余知岳表情很无语,“都怪我家的小王八蛋,手欠偷偷喂了它一口葡萄。得,直接窜稀了,害得老子早上火急火燎地送医院,还差点迟到。我真是草了。”
“这你不揍他?”旁边李叙白笑着接话。都知道余知岳那个亲弟弟,从小被宠得跟个小霸王似的,皮得上天入地,无法无天。
“揍啊。”余知岳补充,“那小子也怕我生气躲房间里,我蹲了他半天才逮住他好好教训了一顿。”
“勒令他少、玩、咸、蛋。”
“得咧。”医院就在去饭店的半道上。
余知岳抓起车钥匙,朝组员们挥挥手,“等会儿过去找你们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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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余知岳拎着个半透明的宠物外出箱推门进来时,姜宁然正低头回着室友的消息。
她闻声抬头,一眼就瞧见了箱子里那团浅米色的、蜷成个小毛球的身影。小东西似乎还有点蔫,趴在一层软垫上,黑豆似的眼睛半眯着,鼻子微微翕动。
“这好可爱啊。”姜宁然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目光被牢牢吸引过去。
之前她只在余的朋友圈见过照片,隔着屏幕觉得这团小东西憨态可掬。如今实物就在眼前,虽然病着,那股毛茸茸又带点倔强的生命力,却比静态图片生动得多。
“咸蛋刚在医院打完针,还有点没精神。”余知岳把箱子轻轻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掀开顶盖的一角,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姜宁然忍不住凑近了些。小刺猬背上的刺看起来很柔软,颜色浅浅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似乎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它小幅度地动了动,把脸往垫子里埋得更深了些。
“好可爱。”她轻声说,眼里漾出真切的笑意。
“为什么会叫它咸蛋啊?”姜宁然好奇。
“最初买回来的时候,想了好大一堆时尚的名字,没想到它鸟都不鸟我。”余知岳摸了摸鼻子,语气有点不自然,“后来我弟拿着玩具大喊了声‘咸蛋超人’,嘿,这小东西居然,就‘?’地,慢吞吞转过脑袋瞅过去了。”
姜宁然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继续问:“我能摸摸吗?”
“它多大了?看起来好乖啊。”
“六个多月,平时可不乖,凶得很,老炸刺。”余知岳嘴上嫌弃,手指却极轻地碰了碰小家伙露出来的耳朵尖,“刺猬安全感足的话,才会露肚皮,等它顺刺,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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