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驰会”作为少年为数不多的、可以在大梁天子面前露脸的宴会，即使诏令刚颁布、甚至明日就要开宴，京城世家也纷纷踊跃参与。不惜叫回还在书院上课的、在近郊游玩的、甚至正在受罚的少年，万一哪个入天子眼了呢。
至少早晨起来的常书沅，本想在上午偷个懒，结果门房传来消息说去城南的路很拥堵，建议早些出门。
行吧。
常书沅也不太愿意麻烦底下人，于是换了身衣裙，带着骑装，还有些小零嘴上路了。
不过今日外边的小摊贩少了不少。
“今日怎么人这么少？”常书沅带着面纱，掀开车帘好奇地张望着。
听琴望了一眼窗外，随后说道：“大概是今日出行的世家比较多，百姓怕冲撞了贵人，得来无妄之灾。”
淡淡的一句话，还是让常书沅感受到大梁封建制度的残酷，尤其是听琴的神色很平静，仿佛习以为常。
“应该……”常书沅也有些不确定，“没那么不讲道理吧？”
“你跟我讲道理？”
下一瞬，常书沅的马车骤然停下，一道娇喝盖过了车厢内常书沅话语的尾音。
“你也配和本小姐说话？”
“轰”得一声，常书沅都快把脖子伸出去吃瓜了。
前方停了一辆马车堵着路，一位身着黄裙的少女，双手叉腰，地上倒着一对母女，不远处还有一张歪倒的桌子，刚刚应该就是它发出的声响。
“看什么看？”只见前方的黄裙少女回头，恰好对上从车窗露出头的常书沅的视线，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也是来看本小姐笑话的？”
常书沅疯狂摇头，立刻缩回脖子。
那少女扭头继续望向倒地抱团的母女俩。
“还不快滚？”
那妇人倒是泪水蓄满了眼眶，倘若有人望向她，才缓缓滑过一道泪痕，看上去“我见犹怜”；而被妇人抱在怀里的少女则不同，她眉眼间满是不甘，甚至出言怼着黄裙少女：“程丞相睡了我母亲，生下了我，我就是你的妹妹，即使你不承认，血缘关系也做不了假！”
“我母亲不过是无力抚养我，迫不得已找上门，竟遭遇你母亲如此……”
“啪”得一声，地上少女的脸高高肿起。
“谁给你的胆子，还敢诋毁我母亲？”
这时，听琴接收到了外面的信息，对着车厢里的常书沅介绍道：“这位小姐应该就是丞相府的三小姐‘程澄’。”
“据说丞相府有一位主妻和两名小妾，后院没听过什么大矛盾。”听琴的声音很小，不妨碍常书沅注意着外边的动向，“如今这事倒是第一次知道。”
“我再说一遍，赶紧滚！”黄裙少女，也就是程澄，将自己腰间皮/鞭卸了下来。
大有一副她们再不滚开，就别怪她无情了。
地上的少女不甘心，大声喊道：“到底有没有王法啊！丞相府就能随便欺负百姓吗？丞相就能做不负责任的男人吗？”
“程澄。”少女的声音刚落下，常书沅马车旁走上前了一名男子，“今日城南设宴，你堵住路了。”
常书沅又悄悄掀开车帘朝前望去。
“把这两位母女请进丞相府，等父亲下朝后发落。”男子将程澄的鞭子抽走，“想不想去赛马？这些事不用你操心。”
“哥！”程澄还有些情绪，但没有一开始那么暴躁了。
在常书沅眼里，就像炸毛的小猫瞬间被安抚下来，然后眼前的男子正在慢慢给她顺毛。
地上的母女已经被随行侍卫扶起来，强硬地带着一同往小巷里走去。
“我要去赛马！那什么宴会我也要去！”
“先给后面的太子妃道个歉。”男子颇为亲昵地揉了揉程澄的头，引来后者连忙捂住。
“我扎好的头发别弄乱了。”
“好。”
兄妹俩旁若无人的气氛，常书沅不知为何，浑身一个激灵。
接着程澄撅着嘴朝她走来，颇为敷衍地道了声“太子妃，实在不好意思。”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常书沅端着架子，轻轻点头。
很快，马车动了起来。
兄妹两人在常书沅眼里化作小墨点渐渐消失。
“所以那名男子是谁？”常书沅拿出了早上装的一块点心，咬了几口压压惊。
“嗯……”听琴作为下人，一般不允许长时间盯着主子。她其实看的不太清楚，但她记得京城大大小小的世家情报。
“大概是丞相的二姨娘生的大公子‘程静远’，只不过这位庶大公子早已挂靠在主母名下。”
“据说大公子一向与三小姐交好，故而后面才会挂靠主母名下。”听琴这样总结道。
“不管了。”常书沅一块点心下肚，用手帕擦了擦手，“还有多久能到？”
“快了，不到一刻。”
“好，那我先眯会。”
常书沅感觉自己的生活真是颓靡，睡了吃、吃了睡，要不是胃小，估计早就长胖了一圈。
总之下了马车，一步一步就像踩在梦里，直到——
“太子妃？”
常书沅睁开迷蒙的眼睛，迎面就是南宇和他的主子。
“怎么没睡好？”
梁怀序忽然走“暖男”路线，常书沅还有些不太适应。
“是有一点……”她只能这样说。
而他很自然地朝她走上来：“我带你去马场先挑匹马？”
“我也可以吗？我不太会。”常书沅怔了怔。
“这一次设置了专供女眷跑马的场地。”梁怀序领着常书沅朝里面走，“你先用小马驹如何？不太会骑马，孤先教你？”
“你教我会不会太耽误时间了？”
“无妨，父皇乐见如此。”
“哦……”常书沅低下头。
“孤也想要和太子妃在一起。”
常书沅抬头，装作不解：“太子？”
梁怀序只是抬手，犹豫了一瞬，然后轻轻帮常书沅理了理鬓边碎发：“孤也想要教太子妃骑马。”
“好。”
两人走到马厩，难闻的涩味涌入鼻腔，梁怀序递给常书沅一张手帕。
“捂一下，不会那么难受。”
“好。”
接着常书沅一间一间、挑选着自己合眼缘的马匹。
可惜她不知为何，没有一个是自己喜欢的。
“那我们去另一间？”梁怀序凝眉思考了一会儿，“不过那边的马是赛马接种的，性格没这么温和。”
“先去看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