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死过一个保安，就在最近。
有多近呢？头七都还没过。
是死在夜里巡逻途中的。因为交接班的保安没等到人，去找了，才找到的尸体。
没人知道领导层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也不知道警方是怎么判定这起案件的。学校把这件事压了下来，不许任何员工谈论。
不过姜照蕴暂时没空思考这起命案和副本主线有什么关系。
因为她要去上课了！
姜照蕴抱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和备课笔记，僵硬地踏入了高二4班的教室。
她刚一出现在教室门口，原本还有些交谈声的教室几乎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学生们沉默地翻出了各自的课本，等着老师上课。
姜照蕴在心里默念着“在下面的都是白菜”，顶着六十几道目光，缓缓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本电脑连上投影仪。
“同学们，把课本翻开到《劝学》。”【1】
很好，第一句话没有抖。
在一阵刷刷的翻书声中，姜照蕴打开了她从网上下载的课件，翻开了她从网上抄的备课笔记，假装她是在大学的通识课上作报告——尽管连这也已经是好几年的事了。
姜照蕴先是把网上抄来的文言文重点字词释义挨个念了一遍，并仿照网课视频要求学生记录背诵。然后又开始读课件，并努力添加一些口语化表达，以免显得自己过于不专业。
尽管如此，原本45分钟的课时，姜照蕴还是在第30分钟左右黔驴技穷了——能读的都读完了。
可能她紧张之余语速不自觉加快了？
六十多双眼睛没有全在看她，有低头看课本的，还有眯着眼张着嘴似乎已经睡着了的。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钟之后，姜照蕴不得不自救：“接下来的时间自习吧。”
学生们很乖顺地收起了语文课本，有的掏出了卷子，有的掏出了习题本，有的掏出了封面花里胡哨的习题本，各自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姜照蕴微不可察地舒了一口气。上课这关应该大概也许算是过了。
比她想象得要容易些，没有学生提问，也没有学生质疑。
姜照蕴都做好准备在学生提问的时候胡说八道或者用“这个不重要”来敷衍了。
结果倒没走到这一步。不知道该不该庆幸。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课，姜照蕴表面淡定，实则如释重负，一路畅通无阻地穿过若干教室外的走廊，从教学楼走到了办公楼，回到了她的办公室。
课间五分钟过得非常快，几乎就是在她踏入办公室的下一刻，上课铃响了。
姜照蕴把笔记本电脑和备课笔记放在办公桌上，一屁股坐了下来，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还好她高中毕业很多年了。高中作息确实反人类。
副本的角色扮演任务算是完成了，暂时没有因为ooc被踢出副本场景的顾虑，也就该开始探索副本了。
已经成功汇合的四个人拉了一个群，他们特调局三个队员又单独拉了一个小群。费云飞就是在小队群里发的保安死亡案的情报。
目前只知道死了一个保安，费云飞还额外打听到了这个保安的身份和简单履历。但由于保卫科人少事多，费云飞还没来得及调查更多就被派去巡逻了。
还是单人巡逻，连个可以闲聊打探消息的对象都没有。
于是这个调查任务只能先交给姜照蕴和严胜了。
但这俩人也不闲。
姜照蕴要上课，严胜更是一下午都被埋在了文印室里成堆的打印任务里焦头烂额——他简直要抓狂了，他不能理解，这所学校的学生怎么有这么多试卷要写？
下午的时候，严胜在他的个人办公桌里找到了几张积灰的课表，他一开始以为是往年的废纸，结果定睛一看，日期居然很近，赫然就是这学期。
课表上的美术课被圈了起来，严胜在不祥的预感下稍微和同事旁敲侧击了一下，崩溃地发现他居然还有另一层身份：美术老师。
不过从这几张课表的积灰程度就能看出来，这个美术老师形同虚设。甚至于在严胜还没发现这张课表的时候，他就已经无知无觉地旷了一节课了，但没有一个人向他追责。
没·有·一·个·人。
他的本职是文印室牛马，而不是根本不存在的美术老师。
而姜照蕴看到严胜忙得脱不开身，只能独自一人去保卫科调查死亡保安的案子。
尸体自然是不可能还在学校里的，早就第一时间被警方拉走了。如今学校里已经没有了一点曾经发生过命案的痕迹，再加上学校上下对此封口，连尸体被发现的具体地点都需要额外打听。
好在费云飞在百忙之中，把目击尸体的那位保安具体是谁也给查出来了。保卫科为了安抚这位倒霉的目击者，免了他的巡逻任务，派他常驻学校南门的保安室。对于一个基本不存在走读学生的寄宿学校来说，保安室的日常任务算是比较轻松的。
姜照蕴走在去南校门的路上，思考着怎么问才能让这个目击保安愿意说出他看到的东西。
对于一个生活在和平日常中的人来说，目睹尸体还是太超过了，是足以成为长久心理阴影的事。万一她不一小心踩了人家的雷区，可能会招来麻烦。
这么想着，姜照蕴走到了保安室门口，隔着镶着透明玻璃的门，她看见里面坐着一个几乎一动不动的寸头男人背影。
姜照蕴曲起手指敲了敲门，声音不大。里面的人却突然剧烈地颤了一下，猛地一回头，看上去像是差点跳了起来。
姜照蕴提前做足了心理准备，没被这不太正常的反应吓到。她轻轻推开了门，先是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语气温和地问：“真不好意思，打扰了吗？”
“哦，没有。”保安室里的保安回过神来，恢复了正常，公事公办道，“有什么事吗？要出学校？”
“不是。”
姜照蕴犹豫了一下是直入正题还是先东拉西扯寒暄一下，最终决定还是不绕弯子了。
她装出了——也不能完全说是装的——一副忧虑中掺着惶恐的样子，凑过去压低了声音：“学校里最近发生了案子，大家心里都不太安生。”
保安一听，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手不自觉地痉挛了一下。他深呼吸了几下，右手伸进口袋摸出了一支烟，叼进嘴里。
姜照蕴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不抽烟，也不喜欢吸二手烟。但现在是在问情报，她暂且忍了。
保安又摸出了一只打火机，轻抖着手点燃了烟，重重地吸了一口，吐了出来，眼神才重新聚焦。
他看了一眼姜照蕴，愣了一下，又看了眼手里的烟，略有些难堪道：“你介意我抽烟吗？”
姜照蕴没能第一时间违心地说出不介意三个字。保安立刻心领神会，把烟在烟灰缸里按灭，又打开了窗通风。
“那事太诡异了。”保安手里没了烟，手指还在不自觉地搓着，“好好的一个人，全身上下都没什么伤口，一点血都没有，就这么死了。”
姜照蕴问道：“警察有查出凶手吗？”
“凶手？”保安摇了摇头，“没有凶手。学校里到处都是监控，夜里路灯也亮，拍得清清楚楚的。老张好好地走在路上，突然跑了起来，跑了没几步就摔在了地上，就不动了。”
是猝死？
不过考虑到这是副本，很可能存在超自然和灵异现象，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姜照蕴继续问道：“那事情是在哪里发生的？”
“实验楼那里。”保安最终还是没忍住烟瘾，又抽出了根烟，只叼着，没点燃，含糊不清道，“那实验楼，你知道的，都锁了多少年了，根本没有学生去做实验。那地方连清洁工都不会去，一年半载的都没个人气。”
实验楼？姜照蕴回忆了一下这所学校的布局。靠学校东门似乎确实有一栋不高也不大的楼是闲置的。
学校用地紧张，没有一个空教室，一个班级能塞六十几个学生，课桌间的走道过一个人都有点勉强。连办公楼的办公室里都塞了尽可能多的老师。
所有的楼都功能分明，挤满了人。
明显这所学校建立的时候，规划的基础设施就没准备容纳这么多学生和老师。整所学校一整个超负荷运转。
在这种情况下，实验楼空置，还被锁了，确实有些奇怪。
“那出事的地方是实验楼前面的大路上？”姜照蕴问道，“那岂不是从东门出学校的必经之路？”
保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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