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正式入职了特调局，但姜照蕴没有立刻被编入行动部的副本小队，更不能直接下副本。
她首先需要进行一些预备队没有权限进行的培训。
按照惯例，会有一个老探索员来当她的领路人。一般来说，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意外一般指退役或牺牲，她将来就会加入领路人所在的队伍。
而姜照蕴的领路人是一个老熟人。
徐一清抱着一个大文件夹，哼着小曲，推门进来。
“好久不见，等很久了吗？”
姜照蕴微微吃了一惊：“是你啊。”
徐一清挑了挑眉：“怎么，不想看到我？”
“……那倒不是。”
“我可是争取了好久才争取来的，还差点和六队的田子英打了一架。”徐一清坐到了姜照蕴对面，把文件夹递给她，“先看看这个，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姜照蕴接过文件夹，翻开，发现这是探索员前辈们下过的副本资料。
她粗略翻了翻，发现其中共有十七个有记录的副本和五个无记录的副本。有记录的副本中，按时间顺序倒数第三个就是她进过的“艺术沙龙”。
“这些标注为‘空’的是……？”
“团灭本。”徐一清探头看了一眼，自然地回答道，“无人生还，所以没有资料。”
姜照蕴沉默了。
说是无记录，也不是完全无记录，副本编号下面有一张图案古怪的图片。
“这图片是什么？”
“这是副本对应的书的照片，算是唯一可记录的资料。”徐一清解释道，“你还记得你刚出副本时所在的那个异空间吗？两排无尽书架夹着一副桌椅。若是有副本出现，长桌上就会出现一本书。异空间里随时都有人驻守，一旦出现书，就会通知值守的探索员小队准备下本。翻开书就是进副本。
“还有一点需要注意。异空间和外界的时间同步，但副本的时间是扭曲的。不管副本里过了多久，不管副本能不能通关，书在桌上都只会存在六个小时。如果成功通关，六小时后，幸存者回来，书消失。若是没能通关，书消失，人就没了。”
好奇怪的机制。姜照蕴回想了一下那两排无尽书架：“听上去那个异空间像个图书馆。”
徐一清这辈子就没怎么进过图书馆这种建筑，稍稍想象了一下，附和道：“有点儿。”
“书架上的书你们查过吗？能找到那些消失了的书吗？”
“书架和书都是装饰，动不了的。”说到这里，徐一清像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突然笑了一下，“曾经有人做过实验，带了一堆炸.药进去，都没能破坏那些书架哪怕一点，连黑灰都没有。”
……好怪啊。
姜照蕴继续阅读副本资料，发现副本的背景确实千奇百怪，甚至还有史前时代——约等于野外生存了。
不过史前社会也是人类社会，这些有记录的副本，不管里面有多少玄幻魔幻魔法等超自然，基本都脱不开人类社会的框架。
而资料记录中主要是探索员的经历，但有近半都残缺不全。倒不是因为资料被删减过，只是因为生还者太少，以至于部分经历埋在了副本里，就此成为了秘密，令外界只能猜测。
还有另外一个不太多见的可能，就是探索员从出副本之后就已精神失常，以至于需要额外甄别他们的描述是真是假。
不过落到资料记录上，都经过了整理。
资料中包括探索员的口述经历和标明了的额外推测，以及分析解读，大部分都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脉络。
姜照蕴常年读各种科研文献，阅读速度很快，读着读着，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探索员公认的寻找副本异常点的方法是跟随主要人物或故事主线。因为从这些过往资料来看，大部分副本确实非常像绕着某个中心的故事。
“特调局有认为副本是由某个人——或者别的什么存在——编写设计的吗？”
徐一清忍不住嘶了一声：“不愧是高材生，智商就是高。”
他解释道：“情报研究部那边确实有这种说法，但也有人反对。我也不知道谁说的是对的。”
“如果按照这份资料来看，叙事的痕迹确实挺明显的。”姜照蕴哗哗地翻着资料，“说起来，我们过的那个‘艺术沙龙’，因为副本主体是个梦，查尔斯完全能充当这个‘作者’，倒不太容易看出是不是有个超越副本的存在设计了副本。”
“……你这说话方式，真的很像情报研究那帮人。”徐一清对这个话题不是很感兴趣，打了个哈欠，“我觉得你退役了之后可以干那个，没什么危险，待遇一样好。”
姜照蕴反倒起了些兴致，她无视了徐一清的兴味索然，继续问道：“情报研究部的人怎么说？”
徐一清：“……”
他使劲挠了挠头，努力让脑子长出来，无果，只得投降：“想不起来了。”
说完，徐一清又觉得这很有损他资深探索员的形象，挽尊道：“情报研究部基本都是些纸上谈兵的家伙，他们和我们的工作没那么多交集，给出的好多结论连他们自己都说服不了，我们一般不怎么把他们当回事。”
“嗯？”姜照蕴疑惑，“你刚刚不是说探索员退役了可以做情报研究的吗？为什么说他们只会纸上谈兵？”
“啊……这个……”徐一清略有些尴尬，眼神游移了一瞬，“这不是……真的由探索员转去的人太少了嘛……情报研究部的大部分人都是没下过副本的。”
姜照蕴：“……那这确实不能怪你们。”
脱离一线的分析指导，难怪不怎么受一线人员待见。
徐一清没有说出来的是，虽然在副本里受的身体伤害不会带到外界，但大部分探索员退役的原因都是精神失常。程度轻些的，能维持理智做些二线普通工作；程度重的，常住精神病院的也不是没有。
所以对于情报分析部来说，退役探索员大多是研究对象，而不是潜在同僚。
姜照蕴不再难为徐一清，继续研读记录资料。
这些记录里都会标明参与副本的具体人员，幸存的和牺牲的都有，甚至写明了被卷入的普通人的简历。
徐一清作为一线探索员确实资历深厚，他从第二份副本资料就列名其上，前后下过六个副本，超过了总数的四分之一，连他的队长李越都比不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当上队长，而是一直给人当副手。
“你下过这么多副本，”姜照蕴问道，“有什么想法吗？有没有觉得副本有叙事倾向？”
徐一清表情扭曲了一瞬，恍惚间想起了在副本里和姜照蕴讨论——或者说被姜照蕴提问——莫奈和梵高的场景，心里油然而生一股逃跑的冲动。他将这归结为学渣遇到老师的本能。
但他还是坚强地扛住了，没有脚底抹油，只是变成了一颗蔫了的蘑菇，声音都低了几个度：“我能不能先问问，你说的‘叙事’是什么意思？讲故事？”
“嗯……你这么理解也没什么大问题。”姜照蕴努力试图用平实的语言解释，“这么说吧，世界中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一些事，而如果有人将这些事组织起来，以某种顺序讲给其他人听，就形成了故事。
“而讲述者往往会对故事中人和事进行褒贬，且为了故事通顺，某些本来可能没有逻辑关系的事会被加上因果。讲述者选择的讲述方式和理解方式通常会反映讲述者的思想和观念，由此这个故事就被赋予了属于讲述者的意义。这就是‘叙事’。”
徐一清直着一双无神的眼睛看她，仿佛在听天书。
“……我举个例子吧。”姜照蕴开始搜刮脑海，“《三国演义》看过吧？赤壁之战知道吧？”
徐一清乖巧点头。尽管小说他是基本一个字也没看过，但现代人哪有不知道《三国演义》的故事的？
“演义里的赤壁之战，最大的主角就是诸葛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