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冲完厕所,度过了人一天中最脆弱的时刻,慕岱连手都没来得及洗就听到了敲门声。
他甚至隐隐听到了温寺的名字。赶紧洗完手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三十二。
慕岱觉得门外的人有病。他将卫生间的排气打开,听到敲门声又响了两下。
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他静悄悄走到床边,手隔着被子轻轻推里面的人。
温寺眼睛都没睁开,裹着被子就往床里侧滚,一下子便贴到了墙上。怕门外的人发现什么,慕岱不得已轻声爬上床继续推。
温寺艰难将眼睛睁开一道缝,嘴刚张开想说话就被慕岱用手捂住了。洗手液的清香扑进鼻间,她勉强清醒了点,手下意识放在慕岱腕间挂着,只用露出来的眼睛看他。
慕岱凑近了些,几乎贴到温寺耳边,“门外有人找你。”
见温寺又转回来一直盯着他看,慕岱疑惑,用口型问她怎么了。
温寺碰碰耳朵,轻声说,“痒。”
“……”慕岱狠狠瞪了她一眼,松开对她的束缚下了床。他去收拾地铺,温寺一点一点往床外挪,用气声问,“你在做什么啊?”
“腾位。”慕岱言简意赅。
温寺边打哈欠边下床,坐进了慕岱的地铺里,然后仰着身体去够书桌上的手机。慕岱有些无语,也不收拾了,坐她旁边一起看。
温寺划开屏幕,温向文两分钟前发了条消息,问她睡了吗。
她看眼卧室门,把手机放了回去,然后就慢吞吞往床上爬。
慕岱指指门,给她做口型:不去看看?
温寺摇头。慕岱把她手机拿回来解锁,打字:应该是听见我上厕所的声音了,也没关系?
温寺继续摇头,转了个身继续睡觉。
慕岱看她一会,突然附身凑到耳边,嗓音含笑道,“原来你对家人也这样?”
湿湿热热的呼吸拂过脖子,温寺愣愣地扭过头,在昏暗中去看慕岱的眼睛,她显然没反应过来,“什么?”
慕岱笑了笑,指尖有意无意蹭过温寺的额头,“晚安。”
*
过去一个多月,早饭餐桌上大多数时候只有温寺一个人,今天却难得多了个温向文。
温寺确认完脸就收回了目光,对方眼下有一层深色乌青,不知是因为熬夜还是通宵。
她将早点往盘子里放,打算上楼吃。
“温寺,”温向文的声音有些疲倦,“在这吃吧,我们聊聊。”
温寺不想聊,她沮丧又紧张,却还是放下手看向了温向文。
“我看到请假申请了,你是最近有点累想多休息,还是不想参加运动会?”温向文说,“我周三到周五的行程已经空出来了,有足够的时间和你一起参加,你想玩什么项目都可以。”
温寺不语,只拿筷子戳烧麦,一下又一下。
“温寺,”温向文按了按额头,无力道,“这是我加班加点空出来的三天,你总该告诉我为什么。”
“我说过我不爱去,是你没有听,”温寺小声反驳,“我不想去。”
温向文不理解:“可你和妈妈说的是想去。”
温寺抱着碗一声不吭。温向文也沉默地喝着咖啡,他的视线随着液面轻晃,半晌才说,“我知道了。”
周二晚上温寺又收到了温向文出差的消息,鉴于后面三天都请假了,和其它人说过后别墅里便又只剩下了她和慕岱。
温寺对此很高兴,兴致勃勃地打算大展厨艺,慕岱觉得他没能立刻跑走真是新时代一大奇迹。
周三和慕岱玩了一整天游戏,直到睡前他都没去拉屎,温寺非常高兴,深受鼓舞。她定了半夜的闹钟,想趁慕岱睡着时偷偷扒开他的裤子看看有没有痔疮。
被子里的手机震了好几下温寺才醒,她努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轻手轻脚下了床,却在地铺的位置摸了个空。
温寺茫然地倒回床上又重新起来,依然没有慕岱的身影。她的视线在昏暗的房内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卫生间的门上。
她走过去,拧了下没拧动。温寺难过地敲门,抱着丝侥幸心理问,“你在拉屎吗?”
“……”慕岱现在听到敲门声都有些应激,他硬着头皮语速飞快道,“你要用厕所是吗,我马上好。”
温寺挠门,“我要进来陪你。”
慕岱怒道,“我不用你陪!”
“那你陪陪我吧,”温寺说,“我能不能进来和你打游戏啊。”
“……你去睡觉!”
“你是不是定了闹钟偷偷拉屎,”温寺蹲在门口开始掉眼泪,“你不告诉我。”
慕岱头皮发麻,非常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怎么突然醒了?”
温寺不说话,慕岱很是头疼,“这次是意外。”
温寺委屈巴巴地问,“这样的意外天天都有吗?”
慕岱:“……以后不会了。”
慕岱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轻声说道,“去睡吧。”
“睡之前我能不能看看你的屁股?”
“不能。”慕岱面无表情地按下冲水键。
*
起床后,温寺仍用那种哀怨的目光盯着慕岱,慕岱只当自己没看见。
见温寺拎着工具箱钻进了厕所,慕岱也靠过去,笑着问她,“怎么,想把马桶拆了啊,要不要我搭把手帮帮忙?”
温寺看他一会,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
慕岱手忙脚乱地后退两步,随即轻轻叹了口气,“要不你把我绑严实一点吧,别人玩囚禁可不是这样的。”
温寺看向慕岱空荡荡的四肢,红着眼眶点头。她决定将储物间利用起来,只在里面放允许尿尿的细口夜壶,晚上她可以和慕岱一起睡在那里,这样他要去拉屎就只能把她喊起来开门。
慕岱虽然不知道温寺的打算,但觉得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不太会好过。他用挑剔的目光在即将启用的储物间内看了又看,吵着嚷着说太空了要买东西回来装饰。温寺答应了,刚好她也要买别的东西。
从昨天开始别墅里就没有其它人了,出门也不用踩点避人。温寺带慕岱去商场,坐在摇摇晃晃的自行车后座时,慕岱下意识翘起腿。上次受伤的脚踝处不怎么疼了,正常走路已经没有问题。他战战兢兢地抓着坐垫,不满地擦了擦脖子上的汗,“你快点去考个驾照。”
温寺犹豫会,说好。
风吹上脸时慕岱眯了眯眼,被汗液浸得黏糊糊的侧颈处有一阵凉意掠过,他望着周围倒退的景象,手忽然往上环住了温寺的腰。
车身顿时摇摆起来,吓得慕岱抱紧她,吼道,“你慢一点!!”
温寺捏着车把的手沁出汗,支支吾吾嗯了声。
下车时慕岱盯着温寺的脸看了会,哼笑,“这么热啊?”
“你热吗?”温寺小声问他,“要不要脱——”
看见温寺的表情慕岱就知道她要说什么话,立刻面无表情地一手捂住她的嘴,催促道,“进去。”
从干净光亮的旋转门走入时,温寺看到一侧的镜墙上显出了慕岱含着笑意的眼睛。
*
慕岱什么都想买,若不是房间实在太小,他甚至要买几箱海洋球回去,美名其曰温寺不在的日子里他得找些事情做。
温寺听到后钻入展柜,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个盒子。
“拼图?”慕岱盯着上面的五千块看了会,转向温寺。
温寺抠抠手指:“这样你就不无聊了。”还能坐着。
慕岱勉强答应了。
他将兔耳朵发箍戴在温寺头上,捏了又捏,非常满意,给自己也戴了一个。
到最后装饰的物品没买多少,没什么用但能打发时间的玩意倒是拿了挺多。温寺在夜壶区转悠半天,没找到想要的细口瓶,很是遗憾,慕岱阴沉着脸将她拉走说自己用不到这个。
温寺问:“你不上厕所了吗?”
慕岱反问:“你不想让我上厕所了?”
温寺闪烁其词,慕岱见状冷笑一声,转身便往其它区域走。温寺愣了愣,小跑着跟上去,她刚靠近,慕岱便握住了她的手腕。
慕岱往下捏住她的手指,目不斜视,“牵好,省得你乱买东西。”
温寺下意识回头,立刻被慕岱拉着往前,他的声音有些羞恼,“你还看!”
夜壶自然是没买成,但温寺买到了新的铁链,还有锁在脖颈处的,她买之前都给慕岱试了试,他觉得重量合适才买下来。
这个店铺在商场角落,里面摆了不少奇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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