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岱做了个梦，梦里有只手一直在摸他的腿，没完没了。一睁眼，嚯，是真的。
温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还搬了个小板凳到地铺边上，正握着他的腿绑着什么。冰冰凉凉的一长条，仔细看是根链子，比上次那根细挺多。
这姿势奇怪，慕岱挣几下没挣脱，干脆借力踢了踢温寺的膝盖，哑声道，“干嘛呢？”
“我今天要去学校。”
“哦，那我得跟朋友出去玩，你绑松点。”慕岱扯过被子往上盖。
小腿上握着的力道突然紧了紧，温寺半低着头，从慕岱的角度看不清她的表情，想也知道对方不愿意。
“可不可以在家等我？”
“可以。”
慕岱应得爽快，温寺还来不及高兴，就听他又道，“你翘课在家陪我，我就不用找朋友了。”
温寺沉默着看向他的眼睛，慕岱弯弯眼，“没办法，我一个人待不住的。”
他脸上的随性让温寺怀疑，一旦她离开这里，慕岱能立刻被一大群人簇拥着去任何地方玩闹。
“我要上课，”温寺晃了晃刚在慕岱腿上系的链子，手指勾来勾去，“我不想你走。”
“啧，”慕岱被蹭得直缩腿，不满地拍她手腕，倒也退了一步，“那你把手机拿来，及时回我消息总能做到吧？”
温寺犹豫，手上动作也停了，“你会发得很频繁吗？”
慕岱看她一眼，语气嚣张跋扈，“会啊。我要上课发下课发，吃饭发睡觉发，十秒之内你要是没回我立刻就走。”
没区别。温寺没有一心二用的本事，让她在课上一直分心回消息和直接翘课的听课效果是差不多的。
慕岱满意地看着她为难的表情，拉长嗓音问，“选哪个啊？”
温寺不选，只小声重复了遍：“我要上课的。”
对视的瞬间，慕岱露出稍显冷淡的笑，“别说得像我平时就没事干一样。温寺，是你开启的这个游戏，总要做出点牺牲的。”
只靠他一个人退让就想和他亲密无间吗？慕岱心里嗤了声，哪有那么好的事。
温寺心里天人交战许久，才沮丧道，“好吧。我回你消息。”
慕岱顿时笑眯眯的，所有冷淡如错觉般一扫而空，“每条都要回，不能跳不能漏。要记得啊，温寺。”
温寺说好，她想继续去绕慕岱腿上的链子，对方却先一步将腿收进了被子里，“差不多行了。”
温寺扯了扯被子外露出的铁链，慕岱立刻瞪了过来，想隔着被子踹她手腕，但被温寺反抓住了膝盖。
“再绑一点吧，”温寺的声音听上去有点难过，“今天别墅里就有人了。我不想你被发现。”
花园和别墅的卫生总要有人打扫，温寺之前用的理由是人多了不习惯，可等她去学校后这个理由也就不成立了。
“怎么？敢做不敢当？”
“……不想你走。”温寺说着竟是要掉下眼泪，被慕岱一张纸摁在了脸上。
“还记得我们的游戏什么时候结束吗？”慕岱问。
“……记得。”
“并不是你把我五花大绑关起来我就不走的，别做这种没必要的事，”慕岱说，“上学去吧，我要继续睡了。”
温寺依依不舍地摸着铁链，“我中午就会回来的。”
“把你的手收回去。”慕岱闭着眼道。
“……”温寺收回手，“今天可不可以忍忍，等我回来再拉屎。”
“我拉到裤子上你洗？”慕岱觉得自己好厉害，已经能心平气和地说出这种话了。
“尽量忍一忍嘛。”温寺求他。
慕岱没说答不答应，继续睡觉去了。
温寺着急地捏了捏他的脸，被打掉后真心实意地难过会，把慕岱的手机翻出来给他，背起书包走了。
温寺甚至想给马桶上个锁，但慕岱说她要是敢这样做就在她床上尿尿，温寺就没继续。
慕岱再次醒来已经九点了，他捞过桌上的早饭啃了几口，咸得直皱眉。掏出手机给温寺随便发了个符号，几乎刚发出手机就震了下。他诧异挑眉，看见消息内容后哭笑不得。
——我在上课，等等我。
慕岱给早饭拍了张照，发过去，想和温寺说这东西难吃得要死下次别买了，键盘还没唤出来，温寺的消息又过来了。
——我在上课，等等我。
慕岱盯着信息页面看了会，琢磨明白后哼笑声。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点几下，发出三个字：你完了
他伸了几个懒腰，总觉得哪哪都不舒服，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几天都没运动。低头看了眼自己伤处，不影响，再看看铁链，也不影响。
随便做了几组项目，很快慕岱就难受得打开了窗户，一个人的室内太过沉闷，他总待不住。掏出手机随便挑了个群拨出语音，很快一堆人涌了进来，七嘴八舌乱七八糟地和他说起话，慕岱安静地听了会，这才好受点。
*
温寺一下课就回了慕岱的消息。
——大便/表情
——[课桌照片]
——别完别完[可怜]
她怕慕岱真的生气，蹲到桌底给他拨去了电话。没几秒就被对方单方面挂掉了。
慕岱的消息很快跳出来：下课了？
温寺：下课了
慕岱：很快又要上课了吧，大忙人
温寺：不忙的，我只是要上课
慕岱没回。
温寺戳了戳屏幕：你生气了吗？
慕岱：中午你再敢给我带那么咸的饭，我就全塞你嘴里。你是没有味觉吗？
温寺心虚地回了个可爱的表情符号。
温寺：我要上课了
慕岱：滚吧
温寺：/符号
见慕岱没再回，她把手机收起来，为上课做准备。这节老师拖了会堂，温寺拿到手机时晚了点，她去食堂打包了两份饭菜装书包里。
偶尔清淡一点……应该不会影响太多吧？温寺不确定，但上午慕岱后面没再发过消息，她觉得对方应该是生气了。
温寺很苦恼，上午用自动回复程序是她钻了话里的空子，慕岱后面要是不同意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不想翘课。
紧赶慢赶回了家，上楼时手机响了声，温寺以为是慕岱，立马拿出来准备回复，点进去却发现是温向文的。
他要回来了。
温寺大脑立刻嗡嗡作响。慕岱说等她家人回来就走，今天还特意提醒了她一遍。温寺紧张地握着手机，很想现在打电话和温向文吵个架让他不要回来，可那样只会加快对方到家的速度。
怎么办，怎么办。要把慕岱彻底锁在储物间吗？要不把温向文锁起来？可是他消失会有很多人发现的。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慕岱的消息弹了出来。
——很忙吗，还回来吃饭吗，心里还有这个家吗
温寺头皮发麻，迅速回他快了快了。
她站在楼梯口，蹲下去将饭盒放在膝盖，倒了大把盐和花椒粉进去。胡乱搅拌一番后她几个台阶一跨很快回了房。
慕岱自极莱上午放学后就挂了和朋友们的视频，此刻正边做深蹲边等饭吃，看见温寺拎的饭盒是食堂包装时他露出满意之色。终于能吃点正常的饭菜了。
一进来便撞见慕岱在运动，温寺愣了愣。即便一只脚挂了铁链，另一只脚才受过伤，也不影响他单腿深蹲。
……看上去就是个很通便的姿势。
温寺满脸难过道，“你在做什么啊。”
慕岱：“你都没空回我消息，不允许我无聊做点什么？”
他收回腿慢慢挪到椅子上，擦了几下脸上的汗，“吃饭。”
握住筷子时温寺很绝望。她根本无法同时兼顾慕岱和上课，温向文要回来了，慕岱拉屎仍然很快，虽然不太规律，但每天都会拉。
现在他还要做运动。
脚崴了都要做运动。
温寺突然很想哭，她埋头吃了一大口饭，努力忍住了。
但她对面的慕岱忍不了了。今天的咸度是一口都无法下咽的程度，花椒味也重得要命，他才放进嘴里就忍不住吐了出来，边喝水边咳嗽。
上午的无视和此刻咸死人的菜叠加在一起，慕岱怒气冲冲地抬起头，比怒骂先来的却是愣怔。温寺的眼眶不知何时红了，正低头大口吃饭，动作间隐约可见眼眸里闪动的光。
“你怎么了？”
慕岱一问温寺就忍不住，她吸吸鼻子，发出一声极重的抽泣。
慕岱叹了口气，给她纸，“难吃哭了？”
温寺摇摇头，不说话。她的菜是正常的，健康又好吃。料只加在了慕岱那份。
慕岱看她一会，突然伸出筷子去夹温寺碗里的菜塞进嘴里。温寺反应不及，呆呆地看着慕岱吃完后朝她露出笑。
“温寺，”慕岱皮笑肉不笑，“耍我呢。”
他将筷子重重一搁，冷冷看温寺，“解释。”
温寺泪眼朦胧地望来，慕岱面无表情地拿起筷子，这次只夹温寺碗里的。温寺抿紧嘴，没反对。
“你先哭。”慕岱头也不抬，脸色却没那么冷了。
吃完饭后慕岱往椅背一靠，双手环胸，盯着温寺的眼睛看，直到对方放下越来越慢的筷子回视过来，他才说话，“解释编好了？”
温寺声音还夹着哭腔：“……我放盐了。”
慕岱一顿，等下文，却只看到温寺红着眼眶盯他，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他忍了会，还是没忍住抽了张纸。
温寺用脸蹭了蹭递来的纸，一说话就又有点想哭，“你今天……是不是已经拉完屎了啊？”
“……”慕岱额头青筋跳了跳，已经不知道该为哪件事生气了。他将饭盒装进垃圾袋，怒道，“没有。”
温寺好受了一些，觉得事情还有转机。可随即慕岱又看向她，“但现在打算去了。”
其实上午就打算拉屎，尤其是看见温寺那气死人的自动回复后，慕岱恨不得今天就把这辈子所有的屎全部拉完。可不知怎么，他就是忍到了现在。温寺一句等她，慕岱就真的这样做了。他自己也奇怪，做好了中午熬走温寺后再去厕所的打算。
“走吧，带上手机进去打游戏。”看到她的眼泪，慕岱到底还是让步了。
见慕岱真的站起身要去拉屎，温寺急得张手要去拦，可两人都没收力，结果就是温寺几乎抱住了慕岱的腰。
温寺不管不顾地收紧手臂，不让他走。
慕岱顿时浑身僵硬，“做什么！”说着他就去扒温寺的手腕，可对方缠得越来越紧，他涨红了脸，惊慌失措。
温寺还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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