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安盯着自己的左脚，又颠了颠地上的矿泉水瓶。
瓶子歪歪扭扭飞起来，掉下去。
他捡起来，再颠。
“别颠了。”谢舒英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平板。
陆子安抬头：“教练，我要怎么练？”
谢舒英指了指场边那台发球机器人：“看到没？我调了程序，它会从不同角度给你传球。要求很简单，只能用左脚停球，左脚调整，左脚射门。右脚最多练一下盘带，如果有任何不适，就停止。”
陆子安咽了口唾沫：“行。”
曹哲走过来，看了眼发球机器人：“这强度是不是太大了？他脚背只是临时固定好了。”
“所以才要练左脚。”谢舒英调着平板上的参数，“右脚不能剧烈运动，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左脚开发出来。不然等他右脚好了，左脚还是废的。”
曹哲没再说什么。
训练开始。
发球机器人“砰”一声弹出第一个球，角度很正。
陆子安冲上去，下意识想用右脚停，硬生生刹住，改用左脚去接。
球撞在左脚内侧，弹出去两米远。
“先养成习惯。”谢舒英说。
第二个球，角度偏左。
陆子安跑过去，左脚停球，球在脚背上弹了一下，没控住。
第三个球，高速低平球。
陆子安左脚一垫，球直接飞过头顶。
“停！”谢舒英喊了一声。
陆子安喘着气，额头冒汗。
“力量不够，精度更差。”谢舒英走到他面前，“左脚肌肉记忆太弱了。曹教练，去拿沙袋。”
曹哲很快拿来四个负重沙袋。
谢舒英蹲下，把沙袋绑在陆子安两条小腿上：“从现在开始，除了睡觉，沙袋不能摘。训练时绑，吃饭时绑，上厕所也绑着。”
陆子安感觉腿沉了不少。
“还有。”谢舒英指了指旁边一块平衡板，“每次训练前，先在平衡板上单脚站立十分钟，练左脚的平衡感。”
“明白。”
“继续。”
发球机器人又开始工作。
绑了沙袋，陆子安动作更慢了。但他咬着牙，一次次用左脚去停球，去调整，去射门。
失误还是很多。
杨雯绮拿着本子在场边记录，看到陆子安又一次把球停飞，忍不住喊：“子安加油！”
安靖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他看了眼曹律。
曹律正在另一边练传球，很认真。
安靖走过去。
“曹律。”
曹律停下：“安靖哥，怎么了？”
“陆子安脚伤了，接下来比赛，中前卫的位置大概率是你上。”安靖语气很严肃，“你准备好了吗？”
曹律愣了一下：“我……我会努力。”
“不是努力就行。”安靖盯着他，“你哥把你塞进队里，不是让你来当吉祥物的。陆子安在练左脚，你在干嘛？练传球？你传球比得过徐海峰吗？”
曹律被说得脸有点红。
“从今天开始，除了咱们的特训外，我陪你加练。”安靖说，“每天加一小时。练射门，练跑位，练对抗。”
曹律看着安靖：“为什么……突然又这么关照我？”
安靖看了眼远处正在给陆子安打气的杨雯绮，收回目光：“因为需要发......发展球队的人才储备力量，我看好你。”
曹律感动地重重点头：“好！”
训练间隙，谢舒英手机响了。
是庄熙。
“舒英姐！爆了爆了！”庄熙在电话那头很兴奋，“走私案的报道全出来了！现在全网都在夸咱们麒麟FC，说咱们是‘正义之师’，‘文体两开花’！咱们球队在全省的热度，已经冲到城市联赛第一档了！”
谢舒英走到场边：“这就第一档了，咱们实力排第几？”
庄熙顿了一下：“呃……实力目前还不够，打铁还需自身硬嘛。但关注度绝对拉满了！廖总刚才还打电话问我，说能不能趁这波热度，多接几个代言。”
“走私团伙抓到了吗？”
“还没，警方还在追。对了，廖总听说咱们要扩大监控，不仅同意了，还说再多招两名保安。他还让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他说现在热度正高，他打算把体育中心的一年冠名权卖出去。现在已经有两家本地大企业有意向了，他正在谈，少说也能谈到一年七百万的冠名费。”
谢舒英愣了一下：“七百万？这么多？”
“对啊！廖总说如果能谈下来，他会立即再租□□育中心五年的使用权给到球队，并且给到球队百分之五十的分成。毕竟球队才是核心吸引力嘛。”
谢舒英点头：“这很合理。”
“但他有两个要求。”庄熙说，“第一，球队一定要走得越远越好，目标是城市联赛四强。因为只要过了四强，就能拿到华冠赛的推荐名额。”
华冠赛，华夏冠军联赛，全国性质的比赛。
谢舒英知道这个。
“第二呢？”
“第二，因为华夏冠军联赛是全国性质的比赛，不能以城市联赛的身份参加，而是要成立独立的俱乐部主体。所以廖总希望和你共同成立俱乐部，不需要你出资，就以目前的球队阵容。相应的，球队的合同需要重新做一份出来。”
谢舒英沉默了几秒。
成立俱乐部。
这意味着麒麟FC不再只是一支城市代表队，而是一个独立的职业足球俱乐部。
“廖总还说，”庄熙压低声音，“由于你现在的教练执照离B级还远，仍然需要曹哲来当主教练。”
谢舒英笑了：“知道了。我同意成立俱乐部，但这事我得和曹哲讨论一下。成立俱乐部的话，最好也是三人共同创立，加上曹哲。”
“明白，那我先跟廖总回话。”
挂了电话，谢舒英走回训练场。
曹哲正在指导曹律跑位，看到她过来：“有事？”
“嗯，大事。”谢舒英说，“去会议室聊。”
两人进了会议室。
谢舒英把庄熙的话复述了一遍。
曹哲听完，靠在椅子上：“成立俱乐部……这家伙动作真快，也不怕步子迈太大。”
“你怎么想？”谢舒英问。
“我同意。”曹哲说得很干脆，“场地有了，球员有了，理应往更高处走。成立俱乐部是必经之路。而且秋水愿意出钱，我们出人出力，挺好的。”
谢舒英看着他：“那主教练的位置……”
“当然是我挂名。”曹哲笑了，“你继续当实际指挥，我当你的挡箭牌。等你的B级执照考下来，主教练位置随时还你。”
“你怎么一点也不介意？”
“介意什么？”曹哲摇头，“我看重的是球队能走多远，不是头衔。再说了，没有你，麒麟FC现在可能已经解散了，我要是没在齐林找到工作，岂不是又要背井离乡了。”
谢舒英心里一暖：“那好，我们三个共同创立俱乐部。你，我，廖学秋。”
“没问题。”
“还有薪酬结构。”谢舒英说，“成立俱乐部，球员的合同要重签。我想用‘基本工资+比赛奖金’的双层结构。基本工资保障生活，比赛奖金激励表现。”
曹哲点头：“合理。具体数额呢？”
谢舒英在纸上写起来。
“基本工资，按球员实力浮动，目前来说，三千到一万二一个月。城市联赛奖金，胜场或进球奖五百到两千一场，晋级奖一万到五万一人。华冠联赛奖金，赢球奖一千到五千一场，晋级奖两万到十万一人。”
曹哲看了看：“可以，很有吸引力。特别是华冠联赛的奖金，能刺激他们努力往上升级，去抢到参加华冠联赛的资格。”
“那下午训练结束后，我们召集球员宣布。”
“好。”
下午的训练，陆子安还在跟发球机器人较劲。
绑着沙袋练了三个小时，他左脚的停球稍微稳了一点，但射门还是没力。
谢舒英调整了方案，让他先练左脚传球，找脚感。
另一边，安靖再度化身“严父”，盯着曹律加练。
“跑位再快一点！”
“射门要压住！球飞那么高给谁看？”
“对抗！用身体靠住我！”
曹律被训得满头大汗，但一句怨言没有，咬着牙一遍遍练。
杨雯绮记录完数据，看了眼安靖那边，小声对谢舒英说：“安靖今天好凶啊。”
谢舒英笑了笑：“他对你又不会这么凶，有什么关系。”
“说起来，大家都说他以前是个很害羞的人，我怎么没觉得？天天都催着我要训练数据。”
“喜欢你呗。”谢舒英以开玩笑的口吻说。
杨雯绮脸一红，有些慌张：“舒英姐你别乱说。”
训练快结束时，曹哲拍了拍手：“所有人，会议室集合！”
球员们陆续进入会议室，谢舒英也叫上了经理。
谢舒英站到前面：“宣布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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