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许傅南是什么样?
三年前的沈江宁刚满十八岁不久,才从单纯的高中校园生活中脱离不过五个月,对星轨失灵、莫名其妙到了一个荒芜的地方、遇上丧尸冲过来这些事惊恐不已。
许傅南比沈江宁大两岁,又参加了学校的野外登山队,对野外生存有不少经验。
刚开始时许傅南对沈江宁颇有照拂,虽然他们相处时间不多,但沈江宁可以保证,许傅南这家伙绝对不是一个高冷面瘫或者毒舌怪物。
在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许傅南还会体贴地和沈江宁聊聊学校、聊聊其他星球的事情或者说几个笑话,用来缓解沈江宁的紧张和害怕。
也就是说,许傅南现在面对沈江宁这幅高高在上、冷冷淡淡的模样就是装的!!!
他装什么装啊?
沈江宁表面和刘安流保持着客气的笑,余光扫过许傅南时,越看他越不爽。
其实如果许傅南只是冷着个脸坐在一边,沈江宁完全可以忍耐。
但在讨论时许傅南咄咄逼人,对她提出的所有方法和建议都表示了质疑。
沈江宁队伍里的其他人还在交接上一个任务,因此沈江宁这边只来了沈江宁一个人。
由于任务紧急,沈江宁没有时间准备,只能在会议上边看地图边思考,这就给了许傅南审视她的时间。
沈江宁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许傅南的那双眼睛长什么样,就感受到那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一点一点拧着她的神经、留下轻蔑的烙印。
许傅南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落下轻微的声音。
他往后一靠,双手抱胸,歪着头问沈江宁:“还没分析完?”
许傅南的队伍比沈江宁他们早到两个小时,已经拟定了几条出发路线,沈江宁正在根据已有信息分析这几条路线的可行性,并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可行路线。
沈江宁觉得许傅南的声音甚是刺耳,她没说话,只是用触控笔在电子地图上画了几笔,低着头道:“我觉得这几条路线都很好,道路平坦、信号基站完善,算是最优选了,D、E这两条线最好,但我认为D这里没必要绕开3点位,上个月我从这里走过,路况不是过不了的程度,直走就可以。”
“E的这个点位……从这里走比较合适,虽然这里有丧尸活动,但我认为可以硬冲过去,这样能节省一个小时的时间,有风险但值得尝试。”
“如果想极大程度节约时间和资源的损耗,把C和D的一部分串联起来,这样走也很合适,就是路颠簸了一些,赵师傅,您觉得呢?”
沈江宁把CD的两个位点连接起来,标记为F,然后扭头去看赵钊。
赵钊负责开车,对路况很熟悉,他仔细对着地图,又对了对实况照片,点了点头,说:“我都能开。”
沈江宁转而看向许傅南,问:“许队长怎么看?”
许队长转着手机看了眼地图,摇了摇头:“我不同意路线变更,D的路线上3点位前两天下了暴雨,情况不好说。”
沈江宁道:“3点位是公路,虽然路面有凹陷,但没到不能过的程度,两面虽然多山,但历年都没有石头滚落的情况,我认为安全。”
许傅南反问:“那路面积水的情况呢?积水会导致进一步塌陷,万一到3点位行进时车陷进去熄火怎么办?另外我们预计3点位明天会持续降雨,我认为绕开这里比较好。”
许傅南掏出手机,指了指上面的天气分布图,3点位那里有个降雨的符号。
沈江宁没反驳,问:“那走E路线?”
“E点在城市范围,可能有丧尸聚集,丧尸数量和危险程度都不明确,我们人员有限,与其在那消耗资源,我觉得不如浪费一些时间绕过去。”
沈江宁提醒道:“许队长,我们需要在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到达1105储备点,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许傅南看着沈江宁,问:“遇上丧尸可以节省时间吗?还是说能节约子弹和体力?”
不等她说话,许傅南又道:“这条线也是,这块的路是塌方后挖出来的石子路,太颠簸,我们的车受不了,万一车坏了,这样走能节约什么时间资源?”
许傅南的语气没多少起伏,听起来像是上级对下级讲话。
但他们不是合作关系吗?哪有这样下合作伙伴面子的?
陈安流和赵钊对视一眼,都觉得糟糕。
陈安流连忙打圆场:“我倒觉得都行,路上总会遇到些情况的嘛哈哈哈,到时候再说嘛,都好商量、好商量。”
赵钊跟着附和。
沈江宁被许傅南堵得牙痒痒,但碍于还有其他人在场,她硬生生咽了这口气,笑着道:“是我太着急了,一心只想着节约时间,许队长,这段按你的想法来就行。”
“至于到1105后,许队您看这样合适吗?”
沈江宁的头脑仍保持着冷静,她没再和许傅南争论原本变数就很大的路线问题,继续往下商讨。
这场商讨会议一共持续了一小时二十分钟,会议结束后,沈江宁和众人客客气气地走出了会议室。
陈安流说去清点物资。
赵钊要开车,准备找个地方睡一觉。
许傅南则是去往卫生间,然后被人猛地拽进去,按到了隔间的门上。
拽着他的人愤怒地质问:“许傅南,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嘴里是说不出好话吗?”
沈江宁气得眼睛里冒火星,她本来以为自己能和许傅南维持表面上的和谐,但她忍了许傅南一小时二十分钟,还是忍不住。
这家伙全程都用那种缓慢的、冷然的、带着若有若无针对和嘲讽的语调说话,沈江宁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洋葱和辣椒的结合体,一层一层被许傅南剥开,不仅被看得彻底,还被熏得够呛。
难言的愤怒包裹着沈江宁,她看着抱着手在那玩手机的许傅南,觉得三年来练就的成熟冷静正在被撕裂。
沈江宁觉得她必须做点什么,于是会议结束后,她将这个有话不会好好说、不懂一点社交礼貌的神经病顶到了洗手间里,势必要一个交代。
因为供电不足,卫生间的灯很暗,只能让人勉强看清隔间的蹲坑。
许傅南的脸上都是黑色泥土,泥土中的水分被体温蒸发,小部分随着面部表情的变化掉落,大部分都留在脸上形成裂纹,沈江宁挡着灯光,让他的眼睛都融入黑暗里,像是戴了一张斑驳的面具。
长时间的跋涉让沈江宁的视线有点模糊,在昏暗灯光下,她看不清许傅南的神色,只感觉对方狠狠倾身过来,抵着她的大腿,一双冰冷的手握紧了她的脖颈。
许傅南的声音如寒冰:“放开,或者说,你想死吗?”
喉咙被倏然收紧,沈江宁忍着想要干呕的冲动,皱着眉道:“到底是谁想找死?”
许傅南用这种不配合的态度和她沟通,还不知道在路上会闯出多大的乱子。
这两年因为队伍沟通问题导致全军覆没的事情很多,沈江宁可不愿意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许傅南这种人。
沈江宁松开许傅南的领子,转而去钳制许傅南握着她脖子的手,许傅南知晓她的意图,松了手去格挡。
劲风扫过,两人谁也不让谁,在小小的隔间里打了起来。
他们所在的会议室位于员工宿舍的三楼,其他房间里还有人,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两人都有所收敛。
沈江宁防着许傅南的动作,心里有些惊讶。
她以前从没打过架,这几年是从混战里头摸打滚爬硬刚出来的,但许傅南这招式明显经过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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