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逍深吸一口气,目光迅速往书页上一瞥,那两个赤身裸体的人影刺得他眼睛疼。
陈逍张嘴。
陈逍闭嘴。
陈逍又张嘴,陈逍,陈逍说:“其实,”他猛地合上书,用得力气太大,以至于疼得表情扭曲了一瞬,“我和你说个秘密。”
徐知昼微微颔首,做出一个洗耳静听的恭敬姿态,只是眸中的笑意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白生得副岳峙渊渟,温润似朗月美玉的好模样,实则满腹坏水。
陈逍一本正经,“我不认识字,其实我小时候武英侯府很穷,请不起先生,”他越说越诚恳,“长大后更惫懒怠惰,以至于大字不识。”
徐知昼很配合地露出了副愕然的表情,“原来如此,阿逍竟有这般过往,真叫我心疼,”他善解人意地说:“我念给你听。”
陈逍一把将书塞到身后,后腰紧紧地抵着,“不妥不妥!你尚在病中,不可劳心费神,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陈逍余光一瞥,隐隐看见窗外立着个人影,便卷起书塞袖子里,“我出去问问张管事中午吃什么。”
语毕,不等徐知昼回答,利落逃窜。
他出去,见到的不是张管事,而是一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周甚气质极其温柔,叫人望之忍不住心生信赖,他身后还跟着个青年人,手提药箱,毕恭毕敬地跟在中年男子身后。
这位应该就是皇帝派来给徐知昼治疗的太医,陈逍拱手,“这段时间要劳烦太医了。”
太医笑道:“陈公子客气了,这是我的职责,如何称得上麻烦。”
陈逍本就要问徐知昼的伤势,正好现在碰上了,便道:“敢问太医,慎徽的腿怎么样了?”
回忆起徐知昼的伤,太医不知为何微微皱眉,“徐侍郎是坠马伤了腿,幸而侍郎年轻体壮,又有武艺,伤得不算重,但是……”
“但是什么?”陈逍下意识上前半步。
“但是徐侍郎从受伤伊始就未好生治疗,”太医语气颇有几分严厉,特意扬起声音,就是给房内的徐知昼听的,“长此以往下去,病人这条腿会皮肉萎缩,无法使力,终身离不开轮椅!”
陈逍讪讪,“是,是,我进去说他,太胡闹了。”
等等,他在心虚什么?
他既不是病人,也不是病人家属。
但问都问了,陈逍干脆将徐知昼养病的需求、禁忌、还有修养时间一口气问了个遍,而后去书房找了纸笔将此尽数写下交给张管事,又回到卧房把书找个箱子塞好。
他轻点虚空,地图瞬间展露在他眼前,徐知昼的坐标离他不远,已经在隔壁院落了。
陈逍收起地图,又蹭蹭蹭地到了徐知昼的院子。
这几日他出入徐知昼卧房俨然如进无主之地,不对,他俨然成了徐府的主人,无论他去哪,徐府的下人非但不会阻拦,以张管事为首的近侍看见他眼睛都亮了,分外殷勤。
就比如此刻。
张管事看见陈逍就露出个大大的笑脸,“陈公子来了,侍郎方才还念着公子呢。”
徐知昼有那么粘人吗?
陈逍失笑。
他也就走了半个时辰,张管事真是什么奉承话都说得出来,遂点点头,大步进入徐知昼的卧房,撩开帘栊,自然地进了里间。
徐知昼搁下书。
不知为何在见到陈逍的刹那,徐知昼只觉卧房都明亮了几分。
他弯起眼,“你怎么来了?”
陈逍闻言抬腿出去了。
徐知昼一顿,“阿……”看着陈逍的背影心头竟蓦地一乱,掌心撑在床边,正欲用力,忽听一阵脚步声噔噔噔由远及近。
陈逍手里拿着点心托盘,施施然地回来了,一摊手,“医嘱上没写不让我来。”他将托盘搁在矮桌上。
张管事刚刚送来的,他听见扣门声顺手取一下。
话音未落,又堆了得意洋洋的笑,欠欠地凑过去,“我知道你想见我。”
徐知昼不答。
草木皆兵。
他在心中冷嗤自己,望向陈逍时温声道:“早知你来,我当扫榻以待。”
至少该把衣服穿好。
他刚刚穿的常服染了药气,甫一回来他就换了里衣,里衣单薄,便勾勒出精壮的肌肉,宽肩阔背,两臂线条异常精悍漂亮,只看便能觉察出这具身体里蕴藏着多么可怖的力量。
毕竟是能拉得开十二石硬弓的手臂,陈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练得真好,要是放在健身房里,陈逍高低问问徐知昼喝得什么牌子蛋白粉。
他目光不加掩饰,还从肩膀往小腹扫,是那种纯粹的欣赏,恨不得按自己身上的欣赏和喜欢。
炽热得难以忽略。
徐知昼突然觉得房内的地龙烧得有点热。
应该减少些炭……哦,没烧。
他勉强定神,听见陈逍道:“昨日面圣之事还未向侍郎道谢,皇帝如此欣赏我,必有侍郎大人美言之故。”
徐知昼偏头看他,他目光无比认真,认真得陈逍发毛。
“怎,怎么了?”
徐知昼失落道:“阿逍为何不叫我慎徽?原来方才在王太医面前如此称呼不过是权宜,我与阿逍终究关系生疏,却是我自作多情了,以为我们已经是!好、友。”
陈逍断然,“慎徽!”
徐知昼这才弯眼一笑。
陈逍有种怪怪的感觉,但说不出所以然,反正也没有不舒服,他就继续道:“慎徽对我太好了,好得我简直受之有愧,我愿意恩将仇报以身相许。”
说着,一面捏起一块核桃酥,一面戏谑地看着徐知昼。
可想象中古板古人脸颊脖颈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成何体统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徐大人面不改色地接话,“可,既然如此你无需攒聘礼了。”
“咳咳咳咳!”
陈逍差点被呛过去。
徐知昼淡定地递过去一条手帕。
隔着朦胧泪光,徐大人还是那副清清静静温润而泽的正经模样,陈逍扯过手帕擦了脸,突然想到徐知昼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若是认真,他是不是得打造个铁裤衩以防万一?
徐知昼又给他倒了杯茶,而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你方才说谢我,其实不必,你本身武艺高强,才貌兼备,才能得陛下青眼,若你是不可雕的朽木,我将你吹捧成了天仙亦无用。”
看徐知昼的表情,分明就是顺着他的话头开玩笑。陈逍暗道自己多想,闻言指了指自己,“我,武艺高强?”
徐知昼含笑点头。
陈逍也笑了,话锋一转,“我听岳公公说皇帝有意让我去军中,”本朝武将受拔擢前大多要在军营内历练,若岳谨所言非虚,皇帝或有重用他之心,他还是笑呵呵的,望着徐知昼的眼睛,忽道:“禁军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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