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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客座教授

小说:

时光赠礼

作者:

小周的开心被偷走了

分类:

现代言情

顾怀瑾抵达伦敦的那天,雨下得毫无预兆。

林溪撑着一把从二手店买的黑伞,站在AA建筑学院主楼门口。雨水顺着古老的石墙流淌,在青苔上汇成细小的溪流。他看了眼手表——下午两点,讲座三点开始,但顾怀瑾说会提前到。

一辆黑色出租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顾怀瑾下车,没打伞,只是竖起风衣的领子。他仰头看了眼学院的维多利亚式立面,然后转头,视线精准地捕捉到门廊下的林溪。

两人隔着雨幕对视了几秒。然后顾怀瑾快步走来,水花在皮鞋下溅起。

“顾总。”林溪把伞倾斜过去。

顾怀瑾站进伞下。距离很近,林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和伦敦雨水不同的味道——是国内带来的洗衣液清香,混着长途飞行的疲惫气息。

“瘦了好多。”顾怀瑾第一句话说。

林溪愣住:“英国的饭菜还是不习惯,自己做又还不是太会。”语气里带着些撒娇

顾怀瑾听见语气中的委屈笑了笑∶“那倒是委屈你了。”说着接过伞,“走吧,带我去办公室。”

办公室是临时分配的,很小,但有一扇面向内庭的窗。雨打在窗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景色。顾怀瑾放下行李,脱下湿了肩头的外套。

“讲座准备得怎么样?”林溪问。

“差不多了。”顾怀瑾从公文包里拿出U盘,“不过,我想临时调整一下内容。”

“为什么?”

顾怀瑾看向窗外:“因为今天早上,我收到一封邮件。普丽娅的父亲去世了。”

林溪的心沉了下去:“什么时候?”

“上周。心脏病。”顾怀瑾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溪听出了底下的波澜,“普丽娅说,他走得很安详。临走前还在说,等我再去印度,要请我喝最好的茶。”

雨声填充了沉默。

“所以,”顾怀瑾转回头,“我今天不想讲那些宏大的理论。我想讲……未完成的项目,和它们后来的人生。”

讲座在学院最大的阶梯教室举行。能容纳两百人的空间坐满了,还有学生坐在台阶上和窗台上。林溪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看着顾怀瑾走上讲台。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没打领带。背后的投影幕布亮起,第一张幻灯片不是建筑照片,是一张黑白合影——年轻的顾怀瑾和一群印度工人站在未完成的工地上,所有人都笑着。

“下午好。”顾怀瑾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在教室里回响,“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的,不是一个成功的案例,甚至不是一个完整的建筑。而是一个失败——我职业生涯中最大的失败。”

教室里安静下来。

顾怀瑾开始讲述。从项目的初衷,到设计中的理想主义,到施工中的妥协,到最后的坍塌。他讲得很坦诚,不回避自己的错误,不美化任何细节。当讲到受伤的工人时,他停顿了一下。

“我当时以为,这个项目彻底失败了。”他切换幻灯片,出现医院的画面,“直到十年后,那个工人的女儿给我打电话,说她考上了建筑系。”

下一张照片,是普丽娅在德里大学的入学照,笑容灿烂。

“她说:‘因为您当年想为我们建房子,虽然没建成,但那个想法……像种子一样种在我心里了。’”顾怀瑾的声音有些发紧,“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建筑不一定非要立在地上,才能改变什么。有时候,一个未实现的构想,也能在别人的生命里生根发芽。”

他继续展示幻灯片:赵秀英的日记本,烧焦的草图,老厂房改造前后的对比,图书馆里孩子们的笑脸。

“所以我今天想说的是,”顾怀瑾看向台下的学生们,“我们作为建筑师,太容易把‘建成’当作唯一的成功标准。但真正的建筑,可能不在混凝土里,而在记忆里。不在空间里,而在时间里。”

他顿了顿:“我父亲晚年得了阿尔茨海默症,忘记了一切,但记得怎么画坡屋顶。因为那是他童年的光,是他最初的‘家’的记忆。赵秀英师傅终身未嫁,但她留下的图纸,四十年后救了一栋老房子。那个在事故中失去一条腿的工人,他的女儿现在在学建筑,想为更多人建‘有光的房子’。”

教室里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这些,都是建筑。”顾怀瑾轻声说,“不在奖项里,不在杂志上,在普通人的生命轨迹里,在跨越时间的回响里。”

最后一张幻灯片,是空的——纯黑的背景,中间只有一行白字:

“建筑师的终极作品,不是房子,是影响。”

掌声响起。起初稀疏,然后如潮水般涌来。学生们站起来,掌声持续了很久。

林溪坐在那里,看着台上的顾怀瑾。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那个总是严谨、克制、近乎严苛的男人,此刻在两百人面前,剖开了自己最深的伤口,也展示了最温柔的内核。

提问环节持续了一个小时。学生们问技术问题,问职业选择,问如何平衡理想与现实。顾怀瑾一一回答,坦诚而深刻。

最后一个问题来自一个戴眼镜的女生:“顾教授,如果让您给年轻学生一句忠告,会是什么?”

顾怀瑾想了想:“保持愤怒。”

台下响起轻微的骚动。

“不是对世界的愤怒,是对不完美的愤怒。”他解释,“对不公正的空间愤怒,对冷漠的设计愤怒,对遗忘的历史愤怒。但不要让愤怒变成戾气,让它变成动力——去建更好的房子,去记住被遗忘的人,去为那些不被看见的生命,设计尊严。”

讲座结束,人群渐渐散去。林溪等在门口,看顾怀瑾被几个教授围着交谈。终于,他脱身出来。

“讲得很好。”林溪说。

顾怀瑾摇摇头:“只是说了些真话。”

雨已经停了。夕阳从云层裂缝中射出,把湿漉漉的街道染成金色。他们沿着学院路慢慢走,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饿吗?”顾怀瑾问。

“有点。”

“带我去你常去的地方。”

林溪带他去了一家小小的越南河粉店,在唐人街附近。店面很窄,只有四张桌子,但汤头鲜美。老板娘认识林溪,看见顾怀瑾,用广东话问:“你老师啊?”

“嗯。”林溪点头。

“看着就厉害。”老板娘笑着多给了一碟春卷,“请老师吃的,不收钱。”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华灯初上的伦敦,红色巴士驶过,行人匆匆。

“这一个月,”顾怀瑾吃了口河粉,“适应得怎么样?”

“还好。就是……有点孤单。”林溪第一次承认。

“正常。”顾怀瑾说,“我第一次出国时,在印度,语言不通,食物不习惯,每天拉肚子。但一个月后,我开始能听懂当地的方言,开始喜欢上那种辛辣的味道。”

他顿了顿:“孤独是成长的必经之路。但你不必一直孤独——这里有同学,有教授,有……我。”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但林溪听见了。

“您会在这里待多久?”

“三周。讲座一周,工作坊两周。”顾怀瑾看着他,“你有什么安排吗?”

“琼斯教授给了我一个新项目。伦敦东区的一个移民社区活动中心。”林溪说,“下周要去现场调研。”

“我陪你去。”

林溪抬头:“您有时间吗?”

“有。”顾怀瑾喝了口汤,“而且,我想看看你在这里的工作方式。”

饭后,他们沿着泰晤士河散步。夜色中的伦敦眼缓缓旋转,像一枚巨大的光轮。对岸的国会大厦灯火通明,倒映在黑色的河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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