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小明同学话音落，全系屏幕出现在黎殊手表上。外派那架无人机拍到的地形，以俯瞰之势出现在眼前。
阎应元身子侧过来，问道：“这是后世何技术？”
黎殊解释道：“全息投影技术。之前刚出发时，我不是安排了一架飞机离队去找李定国吗？现在您看到的，就是那架飞机拍下的画面。”
阎应元眼眸微睁，“这是远处的景象？”
“嗯。”
黎殊点头，“类似神话中的千里眼。我们可以靠无人机上的摄像头，实时看到远处的画面。”
阎应元盯着全息屏幕，徐徐点头，“若用在打仗上，可谓是占尽先机。”
黎殊冲阎应元一笑，“崇祯皇帝也说过类似的话。”
阎应元不由笑笑。
黎殊认真看向视频画面，问道：“小明同学，寻找情况如何？”
小明同学开口道：“已发现张献忠大军在万县，离重庆很近。万县有大批兵马驻扎。我已派出仿生无人机，正在寻找张献忠营帐。”
黎殊微微蹙眉，她虽是历史系出身，但是这般详尽的细节，她有些还真不知道。原来是在万县。
一旁的阎应元问道：“你们没见过张献忠，如何寻找？”
黎殊解释道：“人工智能有一套精密的分析方式。通过兵马驻扎的人力分布、营帐规模等途径，分析出概率最大的结果。得出结果后，再安排更精细的无人机，进入敌营，通过偷听他们的对话，找到重要人员。”
阎应元一惊，跟着道：“那便是还有顺风耳？”
黎殊笑而点头，“可以这般理解。”
阎应元唏嘘着摇摇头，“你们真厉害……”
黎殊冲阎应元笑笑，便开始详细盘算起绑架李定国的计划。
她必须得保证，对面交出的人确实是李定国。而且为保顺利，她不能叫对面知道，她是冲着李定国去的。一旦发觉她意在李定国，对面很有可能借此跟她谈条件，她难免陷入被动。
最好的办法，是拿到主动权，让他们主动交出李定国。
黎殊静思片刻，心里便有了完整的计划。
如果他们在万县的话，离重庆只有九十公里，很近。她得现在做准备。
思及至此，黎殊站起身，伸手便开始解腰间革带。
一见黎殊开始脱衣服，阎应元一惊，“黎姑娘！你作甚？”
“哦！”
黎殊这才反应过来。但她手上动作没停，看向阎应元讪讪笑笑，“我底下穿了作战服，曳撒有裙摆不方便。阎公你莫要惊慌。”
说话间，黎殊已脱下曳撒搭在椅背上。底下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和作战工装裤，精干非常。
阎应元看着黎殊的穿着，不由上下打量一番，“这……便是后世的衣裳？”
她两条大腿上似是也绑着武器，但阎应元认不出来是何物。
黎殊点头，“是作战服。”
黎殊将革带上腰间的东西全部挪到裤带上，穿上防弹衣，旋即套上一对机械外骨骼手臂。
黎殊又来到无人机中间位置，抬手顶开天花板上一个格子，一条带安全锁的绳索落了下来。黎殊拽了拽绳索，检查了下结实程度。
检查完后，黎殊打开行李架，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直播摄像头，别在了自己胸前，而后将其打开，“小明同学，主机上屏幕连接摄像头，行动全程直播。”
“收到。”
小明同学话音落，无人机首的屏幕打开，摄像头里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给一旁的阎应元看得一愣一愣的。
黎殊刚做完这些，正准备回椅子上坐下，却听小明同学忽地道：“崇祯皇帝坐标已在十米外。”
黎殊一惊，“这么快？”
她叫小明同学打开舱门，抬脚便往机舱门处走去。阎应元亦跟着起身，去接皇帝。
黎殊来到舱门处，正见朱由检、范景文、张煌言三人回来，却不见秦良玉。
黎殊走下飞机，不解道：“阿兄，怎么回事？秦侯呢？”
朱由检抿抿唇，抬手指了下舱门，道：“进去说。”
“嗯。”
黎殊应下，一行人回了飞机上。
舱门关上后，众人陆续落座，朱由检看向黎殊道：“秦侯怕是去不了京城了。她年纪大了，身子已不大好。她说命不久矣，有生之年，只想替大明守好蜀地。”
黎殊眉心紧锁一瞬。早知如此，她便该跟着去，去见见秦良玉。
朱由检见黎殊神色间有些懊恼，岔开话题道：“我忽地想起，你们搭建的核心班底方案里，没有秦良玉。”
听闻此言，黎殊看向朱由检，道：“若我没记错，秦侯今年已有七十岁？”
朱由检点点头，“是。”
黎殊叹了一声，对朱由检道：“这便是核心班底里没有她的原因。据记载，秦侯于四年后病逝。我们既来了，便不会再让祖先英烈流血流泪。所以我们对她的安排是，让她去我们的时代养老，安度晚年。”
此话一出，朱由检等几人尽皆眸光微颤。
黎殊接着补充道：“不止她，每个朝代，所有上了年纪的英烈，倘若愿意，都可以去我们那边养老。国家在四季如春的昆市，专门划了一块地，已经在修建独栋小楼，打算建成养老小区，名唤先贤园。”
“我们有更好的医疗条件，更便利的交通。秦侯若是过去，完全可以吃喝玩乐，到处旅游，过好晚年时光。”
黎殊这一席话，每一个字，都敲中了四人心间最柔软之处。也都感受到了，后世对他们这些祖先的敬重与在乎。
机舱里沉默许久。
好半晌，朱由检方才道：“可她不愿走。说战败已是愧对列祖列宗，更不能临阵脱逃，她要守好蜀地。”
黎殊咬住了下唇，垂着眉，久未言语。
她最开始先认识的秦良玉，那时候看她晚年和张献忠对战时总输，心里还觉得分外可惜和遗憾。
直到她认识李定国，方才知秦良玉输给了谁。那原是……一座高山，遇上了另一座高山。
朱由检看着黎殊的神色，开口劝慰道：“且先等等，待我们解决张献忠的大军，蜀地安定下来，再来请一回秦侯。”
事已至此，还能如何？
黎殊双手指尖按住眼睛，揉了揉，旋即抬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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