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朔雪横飞卷战尘,奇兵夜袭破坚屯。
刀光暗斩岗前哨,炮火轰鸣营里人。
银鹰展翅冲云起,弹雨倾盆向日瞋。
笑看贼酋凝血泪,长空从此属吾民。
且说这朔风卷着残雪,刮过吉林连绵的丘陵,把枯草打得簌簌作响。李溪月立在野猪岭的山岗上,望着远方天际掠过的日军侦察机,眉头拧成了川字。那架银灰色的战机像只嚣张的秃鹫,在纵队防区上空盘旋数圈,才耀武扬威地离去,机翼下投下的阴影,仿佛沉甸甸的枷锁,压得人心头发闷。
“又是这样。”身旁的政委李小霞裹紧了破军大衣,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郁,“自打上次伏击鬼子辎重队,咱们就被这铁鸟盯上了。白天行军不敢走大路,晚上宿营不敢生火,再这么下去,别说打胜仗,连队伍的补给都要断了。”
李溪月沉默着,指尖在粗糙的地图上摩挲,指腹划过“通化”二字时,力道骤然加重。这些日子,日军凭借制空权,把纵队折腾得苦不堪言——运输队刚露头就被炸得人仰马翻,临时医院的帐篷险些被**夷平,就连战士们藏在山洞里的粮食,都被侦察机发现后,招来轰炸机犁了一遍。
“有什么办法,飞得太高,高射**打不着。没有制空权,咱们就是睁眼瞎,任人宰割。”李溪月猛地抬起头,眼底淬着寒光,“政委,我意已决——打下通化机场,组建我们自己的空军!”
李小霞心头一震,连忙拉住她:“溪月,你疯了?通化机场是鬼子在南满的重要据点,守军虽只有一个中队,但装备精良,工事坚固,而且离通化县城的日军联队驻地不到二十里,咱们要是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谁说要强攻?”李溪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从怀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情报,“你看,这是地下党冒死送出来的。通化机场自日军进驻后没有遇到过袭扰,所以戒备不严。守军一个加强中队,大多是后勤兵和地勤人员,战斗人员不足两百人;机场里停着十二架零式战斗机,四架九七式重轰炸机,还有两架Ki-57运输机。更重要的是,鬼子的少佐指挥官松下太郎嗜酒如命,每晚必宿在县城的妓院里,机场群龙之首。”
她顿了顿,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虚线:“咱们可以昼伏夜行,化妆成日军渗透进去。尖刀队负责夺机,**大队带迫击炮掩护,重**大队在外围阻击援兵,只要速战速决,定能得手!”
李小霞看着情报,又看看李溪月眼中的笃定,知道她早已深思熟虑,叹了口气:“可你是纵队的主心骨,不能亲自去冒险。”
“我必须去。”李溪月语气斩钉截铁,“鬼子的岗哨只证件,我手里这份少佐证件,是上次伏击战缴获的,照片与我有八分相似,只有我亲自带队,才能最大程度减少暴露风险。放心,我有分寸。”
商议既定,纵队司令部连夜调兵遣将。尖刀队队长李小燕,是队里响当当的“拼命三娘”,不仅枪法精准如神,早年在**别动队服役时,还接受过专业的飞机驾驶培训。上次缴获日军侦察机后,她趁热打铁,带着尖刀队队员们摸索钻研,如今队里几乎人人都能驾机升空。此番她精挑细选出二十名骨干,个个都能熟练驾驭侦察机,虽说这次要夺的零式战斗机、九七式重轰炸机和Ki-57运输机,与侦察机机型迥异,但万变不离其宗,操作原理大体相通,只要临场稍作适应,便能驾机返航。
**大队队长赵晓雪,率二十四名精锐战士,携八门迫击炮潜入机场外围的密林,专司火力支援,随时准备以雷霆之势压制反扑之敌。重**大队队长张秀娟,则领十挺重**,扼守机场通往通化县城的咽喉要道,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火力防线,死死阻击县城方向的日军援兵。
张二妹与王若溪二人,同样有着**别动队的飞行培训经历,此番也随军同行,驾驶两架Ki-57运输机的重任,便稳稳落在了她们肩上。
次日凌晨,一支由三辆卡车组成的“日军运输队”,悄然驶出了纵队驻地。卡车蒙着厚厚的帆布,车厢里的战士们,都换上了缴获的日军军装,王若溪驾驶车辆,李溪月则一身少佐军服,腰挎**,立在头车的驾驶室副驾位置,眉宇间透着一股冷峻的威严。
一路昼伏夜行,避开日军的关卡和巡逻队。遇到盘查时,李溪月便拿出少佐军官证,操着半生不熟的日语,厉声呵斥几句。那些伪军和普通日军士兵,见她军衔高,气势足,哪里敢多问,纷纷点头哈腰放行。两天两夜的奔波,有惊无险,车队终于在第三天深夜,抵达了通化机场附近的一片密林。
凌晨四点,夜色浓如墨染,寒星稀疏。机场里一片死寂,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曳。李溪月一挥手,尖刀队的队员们,像一群矫健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摸向机场围墙。她们腰间掖着消音**,手里握着锋利的**,每一步都踩在积雪的凹陷处,不发出半点声响。
岗哨亭里,一个日军士兵正缩着脖子打盹,嘴角还淌着口水。李小燕猫着腰,绕到岗亭后方,猛地翻身上墙,如狸猫般跃下,**寒光一闪,精准地刺入了岗哨的咽喉。那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
解决了岗哨,队员们迅速打开了机场大门。李溪月一挥手,卡车缓缓驶入,停在离停机坪不远的隐蔽处。战士们鱼贯而出,按照预定计划,分头行动。李小燕带着尖刀队,直奔停机坪——月光下,十二架零式战斗机如银色的雄鹰,整齐地排列着,旁边是四架体型庞大的重轰炸机,两架运输机则停在另一侧的仓库旁,王若溪和张二妹飞快爬了上去,熟练地检查仪器仪表。
“快!分组行动!”李小燕低喝一声,队员们立刻散开,有的爬上飞机检查仪表,有的钻进机舱启动引擎,有的则冲向**库,搬运**和燃油。
另一边,李溪月带着几名队员,摸向机场的巡逻路线。两名巡逻的日军士兵,正缩着脖子,一边走一边抱怨着寒冷。李溪月使了个眼色,队员们立刻从两侧包抄,**寒光连闪,两名日军悄无声息地倒在雪地里。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停机坪上,零式战斗机的引擎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重轰炸机的螺旋桨也开始转动。赵晓雪的**大队,已经将八门迫击炮架在了树林里,炮口对准了机场的营房和碉堡;张秀娟的重**大队,也在公路旁构筑了阵地,十挺重**虎视眈眈地盯着通往县城的方向。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尖刀队队员正往运输机机舱里搬油桶,肩头的帆布带刚搭上舱门,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只穿日军军裤、上身赤着的士兵,正僵在原地,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是个起夜的地勤兵,方才在营房里被停机坪传来的飞机引擎声吵醒。往常深夜里,也常有机械师检修战机,他本没放在心上,披了件外套便出来查看,谁知刚拐过墙角,就撞见队员们往飞机上搬油桶、运**的场面。**夜间转运倒也常见,可这成桶的航油,向来只有运进机场的份,哪有往外搬的道理?他愣在雪地里,脑子里一片空白,足足过了几息,才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敌袭!有敌人!”那士兵回过神来,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寂静的机场里格外刺耳。
糟了!李溪月心头一沉,厉声喝道:“动手!”
话音未落,**骤起。尖刀队队员抬手一枪,击毙了那名地勤兵,但**已经惊动了营房里的日军。营房的灯瞬间亮了起来,无数日军士兵穿着睡衣,端着**冲了出来,嘴里叽里呱啦地喊着日语。
“迫击炮,开火!”赵晓雪一声厉喝,手臂狠狠劈下。早已蓄势待发的炮手们几乎同时扣动**,八门迫击炮齐声怒吼,炮口喷出的火舌瞬间撕破了凌晨的死寂。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声接连炸响,一颗颗炮弹拖着尖锐的哨音,如流星般砸向日军营房与碉堡。营房的木质墙壁根本经不起这样的重击,炮弹落地的瞬间便轰然坍塌,飞溅的木屑混着砖瓦碎片,裹着熊熊烈火漫天飞舞。睡梦中被惊醒的日军士兵,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光着膀子就往门外冲,却恰好撞在纷飞的弹片上,惨叫声此起彼伏。有的被倒塌的房梁压住双腿,在火海里凄厉哀嚎;有的慌不择路,直接撞进同伴的枪口,当场毙命。原本整齐的营房区,转瞬之间便化作一片火海,浓烟滚滚升腾,将半边天空染成了焦黑。
“重**,压制!”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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