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溪想着多腾出功夫编太阳帽,晚饭也就简单对付。拿两张饼子在灶上煎热,两人就着一碟腌萝卜干草草填饱肚子。
天色慢慢暗下来,沈春溪低头忙着编织太阳帽,一旁的阿禾也坐得住,指尖绕着麦秆,细细编小蜻蜓。
两人都不说话,一门心思埋在手里的活计上。
等夜色彻底沉下来,沈春溪瞧光线太差,连忙叫住阿禾,不让他接着编了。
小孩子眼睛嫩,摸黑做细活最伤眼。
她吩咐阿禾把做好的小蜻蜓、小风车还有完工的太阳帽分类收进筐子里。
打发阿禾收拾妥当歇息去,沈春溪独自坐在院中。没有点灯,就借着天上洒下来的淡淡月光,指尖不停,继续赶制一顶顶太阳帽。
麦秆在手里来回翻折,指尖磨得微微发疼,她也只是换个姿势,不肯停下。
一想到市集上卖出去的草编物件能换钱,手上的劲头又足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沈春溪抬眼一看,竟是阿禾没睡踏实,揉着惺忪的睡眼扶着门框站着。
“阿禾,你怎么起来了?”
阿禾小声道:“娘,睡觉。”
“我再做几顶就歇,你快回床躺着,夜里凉。”沈春溪柔声叮嘱。
阿禾却不肯走,慢慢挪到她身边,安安静静蹲着。
沈春溪没法子,埋头把手里这顶遮阳帽编好,这才停手,清点起成品。
小蜻蜓五十七只,小风车七十二只,太阳帽十八顶。
看着一堆物件,沈春溪心里十分踏实。
原先她想着独自编织,各样能做出三十件就知足,哪想到有孩子们搭把手,一天下来竟攒下这么多货。
再忙活一日,编出来的货怕是能翻上一倍,就能卖更多钱啦,沈春溪心里盘算着,越想越是心头雀跃。
见剩下的麦秆只剩小半筐,她打算明日一早去田里再捡些回来,免得白日耽误编织的功夫。
收拾妥当,沈春溪牵着阿禾回屋上床歇息,一夜无梦。
天色微亮,沈春溪起身生火,往灶膛一瞧,心头微微一沉。
柴火已然剩得不多,撑不了两日。若是花钱买柴,又是一笔开销,眼下处处都要算计着来。
她暗自记下这事,先不急着拾柴,背上只竹筐,手里拎个竹筐,急匆匆往田里去捡麦秆,得赶在孩子们来之前赶回。
这些麦秆用处不小,韧性好的留着编织物件,碎秆晒干了还能塞进灶膛当柴火,一桩活办成两件事,算得上一举两得。
田地里露水还重,草叶沾得裤脚潮乎乎的。沈春溪弯腰不停,细心挑拣成色完好、柔韧不易断的麦秆,分开码在筐里,枯烂碎草一概丢掉。
等麦秆装得再也塞不下,她慢慢直起腰身,抬手揉了揉僵硬酸痛的后腰,调整好背上筐子的绳带,抱着竹筐,迈步回去。
回到院子,沈春溪先把怀里的竹筐轻轻搁下,再卸下背上那只,将筐里的麦秆尽数倒出来,摊开在院中石板地上晾晒。
随后她转身去灶房晾开水,又把昨夜周玉荷送来的萝卜糕摆上蒸笼蒸热。
忙妥手头活计,沈春溪唤阿禾出来洗脸,一块吃早饭。
等她把灶房收拾干净,锅碗瓢盆摆放齐整,各家大人陆续把孩子送了过来。
孩子们一进门,瞧见院子里铺得满满一地麦秆,顿时欢喜起来,叽叽喳喳闹作一团。
“沈老师!今天咱们接着编小蜻蜓好不好!”小花扯着沈春溪衣裳说。
“我想要编风车!吹起来呼呼转的好玩!”大柱不甘落后。
沈春溪看着这群兴致勃勃的孩子,眼底漾起笑意,这正好合了她心中打算,倒是省了不少功夫哄他们帮忙做了。
沈春溪闻言笑着应下,遂了孩子们的心愿。
“行,都依你们。待会儿理顺麦秆,大家伙自由挑选,想编小蜻蜓的就编蜻蜓,爱做小风车的便做风车。”
一听这话,孩子们干劲更足,争先恐后上前帮忙整理麦秆。
沈春溪则在桌边坐下,指尖来回缠绕麦秆,编织着太阳帽。一边忙活,一边抬眼照看一众娃娃,时不时停下手里活计,手把手教导手脚笨拙的孩子。
日头慢慢爬到头顶,转眼就到正午。
沈春溪停下手里编织草帽的活,对着院里忙活的孩子们出声叮嘱。
“你们继续编蜻蜓、风车都随你们,不可以追逐打闹。我去灶房做午饭啊。”
孩子们应声应下,指尖依旧忙着缠绕麦秆,谁也不肯歇手。
沈春溪转身走入灶房,打开各家送来吃食的储物筐一一清点。发现王婶送来的一小袋白米,她眼睛都亮了,王婶真有心。
她伸手掂了掂,估摸约莫一斤上下。当即舀出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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