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鸟?”
云霄青云方仪左右顾望,都说没听到鸟的动静。
“没事,可能听错了。”
再次推开黄泉驿的门,羽熹后背一凉,方才还人满为患插个脚都难,现在却连个鬼影子也没有,除了左右两盏点了跟没点一样的灯盏,跟废店没什么两样。
“此处怪异,”云方仪扭头,“羽熹,要不今夜我们三人共住一间,我来守夜,以免再像上次一样被暗算。”
羽熹不置可否,“师兄,我们先上楼看看。”
这里有没有空房间还真不一定,黄泉驿说是个驿站,但一无驿卒二无老板,除了那个算得上土著的老妪,别的都是来路不明的妖魔鬼怪。
嘎吱嘎吱——
楼梯发出年久失修的警报,羽熹晃晃悠悠踩上楼,注意到每间房门外都有一块牌子,一面写着“有人”,反过来则空白,代表没人。
长廊走到尽到,尽是“有人”那一面,羽熹刚想说“我说没空房吧,咱们都得挂墙上”时,最后一间十分不给面子,竟是白板面。
“如此,只能我们三人挤一挤了,倒也不用云师兄一个人守夜,”羽熹笑呵呵地拍了拍云霄青,“你俩可以轮换着来啊,谁也别累着,该睡就睡。”
云霄青:“……”
虽说他本就是这么打算的,但羽熹的脸皮厚度还是让他有了新的认知。
几人紧闭了大门和窗户,若不是没有,云霄青还想撒上点雄黄粉。
戒备妥当后,云方仪道:“夜里我们必须要有个人保持清醒,我们并不知道那引路人何时来,也不知道他来了会如何通知黄泉驿的人,所以守夜的人还要时刻留意驿站外的动静。”
熄灯后,羽熹爬上床,沾上枕头就睡着了,睡眠质量好得令人发指。
曾经有仙君调笑他,说他其实是蛰龙,修的是瞌睡道,除了跟魔尊打架,就是在睡觉,谁要是影响他睡觉,下场就和魔尊一样,统统当作死敌处理。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声骤然刺入梦中的尖叫声吵醒,那声音无比凄厉,睁开眼都萦绕盘旋在耳边,令人心悸。
羽熹倒没觉得可怕,只是不耐烦,皱紧眉翻了个身,不为所动。
“听见什么都不要管。”老妪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没过多久,门外又传来动静,这次似乎是什么东西从高空坠落重重砸在地板上,血肉崩裂的声音。
羽熹不动如山,但似乎是诚心不让他睡,竟然响起一道道敲门声,由远及近,似乎快要到耳边了。
他这才睁开眼,半撑起身看向外堂,惊觉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那种诡异的感觉一下子冲上颅顶,比上回醒来就在磨轮的船上被五花大绑更甚,他飞速起身在房间找了找,才终于确定,云方仪和云霄青都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云方仪和云霄青都不是冒失的人,说了不离开这个房间,就一定不会轻易被乱七八糟的动静吸引。
他吹灭蜡烛,轻手轻脚开门,回廊漆黑,什么都看不清,便摸出一颗夜明珠往地上照了照。
荧光映出血色,羽熹注意到,地上有被拖出来的大片血迹,看形迹,和白念生那条银纹蟒差不多。
血迹蜿蜒,羽熹循迹跟去,看到一扇大开的房门,从里探出一只蛇头。
是白念生的蛇。
那蛇行动有些笨重,羽熹放轻步子凑近一些,看见了门后的场景,蛇腹比之先前已变得巨粗,高高隆起,形状怪异,不知道吞了个什么东西进去,蛇腹下沾满了黑红黑红的血,几乎把整个地板都洗了一遍。
书生打扮的人一脚跨出,抹了抹嘴角,眼珠子左右转了几圈,转身去了下一间房。
还没等他敲门,房门从里面破开,一团黑影从窄门挤出,直直地扑在白念生身上,冲破栏杆,从二楼坠落。
白念生的尖叫声渐渐变弱,在一声“噗叽”声中戛然而止,接着就是血肉被撕咬的声音。
一个黑袍男人无声无息从房门后跨出,身边跟这十几只通体散发着邪气的猞猁。
猞猁鼻尖翕动,突然扭头,盯着羽熹藏身的方向目露凶光,驭兽师也注意到动静,调转脚步,缓缓靠近。
情况不明,羽熹并不想冒险,屏息靠着墙,手掌一张,剑意落在手中防备着。
他几乎看到一道被拉得极长的暗影投在他面前的回廊地板,心想,山猫这东西很讨厌,宰几只就宰几只吧。
正欲起身,黑暗中忽然伸出一只手拽着他胳膊,将他猛地往回拖。羽熹挣扎了两下,本想回身攻击,但没在这人身上感觉到杀意,发现他只是将自己往后拖进黑暗中藏匿身形,便配合着没有发出声音。
猞猁已经探出脑袋,羽熹能感觉到捂着他嘴的人也抵足躬身,做出随时准备杀出去的姿态,但不等他们动作,就见黑暗中闪出一条巨蟒,一口咬住猞猁脖子,将他卷翻在地,缓缓缠绕绞杀。
原来在他几步外的黑暗中,藏了好几条巨蟒,此时房梁栏杆窗棱爬满黑蛇,和猞猁打成一片,尖利刺耳的野兽咆哮声穿透长廊,再没人注意到他们。
羽熹扒开那人的手,低声问:“你是谁?”
那人穿着黑袍兜帽挡住半张脸,并不回答,拉着他退回羽熹房间,轻轻将门关上。
那人趴在留着的门缝上,凑上半只眼观察门外的情况,确认动静没闹到这边来,便彻底合上门。
甫一转身,一道凌厉的剑风朝脖子后袭来,他迅速侧身,但并未躲开,而是抓住偷袭人的胳膊,低声呵斥,“别动,安静点儿。”
羽熹甩开他的手,退后几步,冷声道:“你是什么人?”
“你不用管我是谁,只需要知道,我对你没兴趣。”洛羽走到烛台,指尖一抹,火苗便蹿了起来,“你少折腾,我保你活过今——”
视野恢复明亮的一瞬,他掀了兜帽回身,猝然看清少年脸庞时,半句话阻断在喉咙,差点失声。
“你……你……”
洛羽声音不知为何有些颤抖,像是胸中凭空而起的怒火烧坏了喉咙,一双清明的眼珠子登时目眦欲裂。
“蹭”一声,弯刀锋芒毕露,洛羽二话不说就朝房间里的少年一刀劈过去,口中念念有词,“谢乔,你竟然没死!我杀了你!杀了你!”
羽熹原本没感受到此人的恶意,已经卸去大半防备,不料这人好像脑子有问题,说翻脸就翻脸,比那三个月大的娃娃还难以捉摸。
突然发难,羽熹没来得及避开,悍然接了他两招,“叫谁呢,眼睛不好就多点几盏灯,我是你爷爷。”
“你还敢玩这招!”洛羽又拔出另一把弯刀,一副非要把人当场剁了的架势。
“你害我全族,我今日就要报仇雪恨!”
两把弯刀被高高举起,借着灯光才看清,这是两把灰白的骨刀,骨脊弯曲,骨刃锋利,附着强大的妖气。
“是妖族?”
羽熹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来到罗刹海市前,他还没在修真界见到过妖族。
“别那么浮躁,不然你再仔细看看,万一杀错了人,我不忍心你后半辈子在愧疚中度过。”
羽熹单手接住骨刀,骨刺剌过手心,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轻轻地“嘶”了一声。
几招过后,两人挪到烛台边,洛羽狠狠眨眨眼睛借着光再次打量羽熹,脸上又出现了犹疑。
“只是七八分相似,难道是我认错了?”
洛羽将信将疑,一把抓过羽熹左手,抹开衣袖检查什么。
羽熹心底像是被点了一下,忽然想起在中州州盟驻地迎面遇见鄢尘离时,他也是这样,抓着他的左手,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在看什么?”羽熹声音忽然有些冷。
“奇怪。”洛羽嘀咕一句,“明明是一模一样的印记,怎么他的是鱼头朝上,你的是鱼头朝下?”
洛羽心想:难道是有人在模仿那个人,但却没模仿像,连印记都搞反了?
“你真不是谢乔?”
羽熹甩开他的手,拉下衣袖,语气不咸不淡,“你说呢?”
“我……”洛羽也犯了难,他想了想,道:“在弄清楚你到底是不是谢乔之前,你不准离开我身边,一旦我发现你是谢乔,我会立马切断你的喉咙。”
羽熹嗤笑一声。
“你干什么去!”洛羽拦住往外走的少年。
“我两个朋友不见了,我得去找他们。”
“呵,你朋友真多。”
羽熹:“……让开。”
“不用去了。”洛羽收回手,大喇喇坐下,没把自己当外人,倒了杯冷茶水一口饮尽,“碰到你之前,整个黄泉驿我都查过一遍,没有你的朋友。”
“你知道我朋友是谁?”羽熹怀疑地眯起眼。
“……”洛羽差点噎住,咳嗽两声,“你不用管这些,我向你保证,他们绝对不在驿站里,现在我们不能出去。”
“为什么?”
洛羽用手指着耳朵,示意他听。
此时,房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不同于刚才的试探偷袭,似乎是倾巢而出,打成一团,连驿站房梁都在摇晃。
羽熹指了指顶上,“拆家呢?”
洛羽嗤笑一声,“只管等着,等动静没了我们再出去。”
羽熹径自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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