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姿灵活,和水中的小鱼儿一样,滑不留手,他两腿夹着男人的腰腹,上半身不管不顾地压上去。
鄢尘离怕他失衡,不得不将他放开,半只手扶着他肩膀,羽熹便趁这个空档,拉开了他的衣襟,牵扯到伤口,男人发出一声闷哼。
右肩狰狞的伤暴露在眼前,羽熹心惊,动作立马轻了些。
“难怪,连你堂堂无相大人都受伤了。自己都躲不开,何故弄个那么厉害的,万一被自己设下的阵困杀,传出去真是笑掉大牙了。”
“……”鄢尘离额角狠狠一跳,咬着牙克制着什么。
羽熹还没完,低头在他伤口轻轻吹了吹,一个劲儿地叨叨,“估计也没人能想到,有一天会被自己设下的阵伤成这样,你也算是前无古人了,以后长点心,设阵留一条生机,也算是给自己留后路了。你说一个藏书阁,你弄那么吓人干什么,也亏得是你,换成别人早死里头了。”
“…………”鄢尘离忽然发难,钳住羽熹在他肩上戳来戳去的手,下颌绷紧,眼神阴沉,声音冷的可怕,咬着牙低吼:“你也知道!”
“唔~”
羽熹吃痛,连忙抽手,“知道就知道,你捏我干嘛,弄疼我了!”
鄢尘离狠狠瞪了他一眼,没有松手,厉声发问:“镯子呢?”
“什么镯子?”
羽熹一手被钳制,身形不稳,只能用另一只手撑着,瀑布般的乌发从一侧肩膀倾注而下,
“那个信物?没扔呢,在我身上,问这个干什么?”
那股大力忽然松开,羽熹忙搓了搓手腕,一看竟然红了一片,有些委屈,“你这么凶干什么,我好心给你看伤口,你……你干什么?”
低头一看,身下男人的手不知何时落在他腰间摸来摸去,羽熹怕痒,扭动着腰肢躲避,“好痒,你松开松开……”
鄢尘离黑着脸,把少年翻来覆去摸了一遍,才在他怀中摸到一块硬物,将之取出,正是他给的法镯。
“你不会是要收回去吧?那正好,我还不想要呢,你把我的龙珠还我!”
羽熹气恼,伸手钻进男人衣袍里也要去翻找,却被掐着腰一个天旋地转,倒转了位置,那张可恨的脸出现在他上方,眼神幽暗地盯着他,让他莫名有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
他抬手就想给他一拳,刚掷出去,便被一阵无形的力量束缚,整条胳膊都定在空中,怎么都碰不到那个人。
“你!你这是欺负人!”
鄢尘离并不理会他,只是执意地将他禁锢住,将法镯抛至空中默念法决。
登时法镯灵光大盛,不停地旋转并扩大口径,缓缓套在面前莹白的手腕上,又慢慢缩小至于他腕骨契合。
光焰消失后,那股压迫感慢慢消失,鄢尘离眼底疯狂又危险的火渐渐熄灭。
“干什么非要给我戴,难看死了,我不要!你给我取下来,否则你信不信我把你卧雪宫淹了!”
羽熹试图脱下法镯,然而把皮肤都磨红了也取不下来,法镯和他的手完美契合,就算自己缩小身形,法镯也会跟着缩小。
鄢尘离俯身盯着身下少年挣扎了一会儿,无动于衷,好半天从他身上下来,整了整衣襟,掀帘往外间去,把他的叫嚣当成耳边风。
“……”
羽熹现在后悔的很,吃饱了撑的才要来关心这个鄢尘离的伤,让他疼死算了。
他气哼哼从床上翻身下来,召唤出不可不眠剑意,拎着就朝人冲过去,“你起来,我们打一场。”
鄢尘离翻手垂放在膝盖,阖目养神,并不应战,不咸不淡道:“第十一条,孕期需静心养神,戒忧戒燥,尤忌大悲大喜。”
举在空中的菜刀没来得及砍下去,羽熹动作顿住,一会儿咬紧牙关,一会儿深呼吸。
好半晌,他将剑意一扔,扭头就走。
本君可是龙,不与此等凡人计较!
且忍他一忍,等龙蛋出生了,管他是谁,必给他身上捅几个洞。
“你到底在找什么?”
鄢尘离的声音幽幽从殿内传来。
羽熹脚步一顿,登时有些心虚,“你管得着么。”
少年一溜烟儿跑没了影,鄢尘离并未追,皱着眉抬手摁了摁太阳穴位置,身形忽然有些不稳。
曈曚剑安静了一夜,突然间开始躁动起来。
鄢尘离似乎是在拼命压制什么东西,收效甚微。
再一睁眼,整个人气质已然大变,黑暗中,一双暗红色的瞳极其缓慢地转向少年离开的方向。
……
两日后,卯时一刻,云方仪和云霄青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问天阙。
同院弟子卯时起床晨练,不少人知道云方仪今日离开的消息,此时寓所门可罗雀,竟无一人来相送。
云霄青说,“公子,昨日我去主峰时遇到了敛真然,他让我转告你,掌门派了任务要他即刻动身去中州,不能来相送了,若是能尽早完成任务,必寻机会上北原拜访。”
“我不打算回北原。”云方仪定定站着,眼睛落在通向寓所的必经之路上一瞬不转。
“为何?”云霄青不明白,“可若公子不回北原,又当去何处?”
云方仪没有回答,依旧愣愣地看着卧雪宫的方向。
云霄青登时明白了什么,张了张嘴,有些犹豫。
“公子别等了,小六他是不可能跟我们走的,他……”
看云方仪固执的样子,云霄青想了想,道:“我实话告诉公子吧,在你养伤这阵子问天阙都传遍了,小六早已和无相大人结为道侣,他不可能会跟我们离开,无相大人也不会允许的。”
几句话掷地有声,云方仪眼瞳有一瞬间紧缩,垂落在腿侧的手握了握,什么都没握住。
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如同一座雕像,一动不动立在檐下。
青云退散,炎阳攀升,正正悬在当头,云方仪终于动了动,似乎终于肯接受事实。
忽然道路尽头拐角处一撮天青色云纱衣摆扬起,风吹动树影微微晃动,一道欢快的少年音传了过来。
“云师兄,我来啦,你可收拾好了?”
云霄青:“……”
云方仪展颜一笑,“收拾好了,小六,你来了。”
“嗯,不是你说今日天明时下山么,我特地收拾了东西跟你一块儿走。”羽熹扛着一个塞满坑坑洼洼东西的大口袋,哼哧哼哧踱过来。
他将那大麻布口袋重重往地上一放,原地小口喘气儿。
云霄青抬头望了望天,这都快午时了,你管这叫天明时?
羽熹哪知道这些,只知道睁眼便是天明这个铁律。
他这两日辛辛苦苦有预谋的省下灵石,就是为了下山这一刻。
为此他还半夜牺牲睡眠时间想了想如何躲过鄢尘离离开宗门,但从昨天起,他连那人影子都没看到过。
灵石倒是没少给,他通通笑纳,连今早的份例也一起扛了过来。
“小六,你就这么走了,无相大人呢?”云霄青问。
“他?关他什么事?我去哪里还要告诉他么?走啦。”
“小六,你包里放的什么,这么重,别拿在手上,我给你个芥子袋。”云方仪立马上前去,见是灵石,也没问哪里来的,帮他收进芥子袋中,羽熹接过袋子往空中抛了抛,随手别在腰间。
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下的方向而去,云霄青落后几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算是……私奔?
“等等云师兄,我们不走正门下山。”羽熹停下脚步。
“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径能下山的?”羽熹解释道:“若走正门,让宗门的人看到我是和你们一起出去的,恐怕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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