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雪雉仅从宴弦尺忍不住上扬的唇角就知道师弟称心如意了。
她有些诧异却没表现出来,毕竟在她的预料里每队捉妖师构成应是东南西北总五部各出一人,仙师们商讨后竟然将她和宴弦尺分到一起了?
素雪雉勾勾手,宴弦尺立马把名册递了过来,她视线一队一队扫过。
还真是。
总部考核最严人相比其他分部要少一些,不够各部平均分的队伍里往往重复的都是分部的捉妖师。
两个总部捉妖师在一个队伍的只有她这一队。
素雪雉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将手中张张信纸折叠起来塞回信封,回头放回了案上。
这一个转头,她就见宴弦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我还能叫你师姐吗?”
素雪雉扶额:“我不会告发你,但你的情况我会告知师父……耳朵尾巴收回去,在师父回来前你最好不要露破绽。”
原本还想用兽耳刷好感的宴弦尺不声不响的动了动耳朵收了回去。
天蒙蒙亮,素雪雉先是回居所给宴弦尺拿了身衣服,确定外面搜查结束才带着两人离开万卷楼。
岑莲要去一趟药王谷,早早离开了,而素雪雉要回居所休息,宴弦尺也就跟着。
一路上,凡是碰上的捉妖师眼下都是乌黑一片,萎靡不振,而闹得人心惶惶的始作俑者正大摇大摆跟在素雪雉身后呲牙笑得开心。
“抓到了吗?”
“快别提了,一晚上捉妖司翻了个底朝天,花盆都扣过来重栽了遍,真就无影无踪消失不见了。”
“会不会是妖王?”
“别说,有可能。”
对于这些夸张的猜测,宴弦尺噗嗤笑出了声。
这一下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同僚们先是看见了素雪雉,纷纷打招呼,然后才看她身后跟着的宴弦尺,又纷纷隐晦的翻了个白眼。
也有人意识到了不对。
这宴弦尺怎么总是跟着雪雉师姐,简直像狗尾巴草一样!
殷勤至极。
唾弃他的人更多了。
宴弦尺不以为然,反而觉得这是赤裸裸的嫉妒,上扬的桃花眼看谁都挑衅,无声叫嚣:一群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素雪雉没回头,却仍感到了身后的阵阵得意。
以及碰到的其他同僚脸上几分隐忍的咬牙切齿。
素雪雉:依旧微笑,依旧视而不见。
宴弦尺总是爱细细观察素雪雉与别人相处时的一言一行,也因此发现,师姐不同于她的所表现出来的温和,相反,她漂亮的眼底永远都是冷的。
对此他感到奇怪。
因为几年前他所见到的素雪雉更加真实,一眼一撇皆是由心发,就像是当时所有捉妖师都对妖杀之而后快,她却敢穿着捉妖师的服饰救濒死的自己一样。
可惜她不记得了。
宴弦尺寸步不离跟在素雪雉身后,无声注视她的背影,默默摸上发尾的小辫。
由于昨晚整个捉妖司都不安宁,在总部的仙师们都去商讨相关事宜了,这届新来的捉妖师们便被大赦放了假。
素雪雉回到居所,外衫一脱就钻进了柔软的床铺昏睡。
正午,刺眼的阳光射过小窗不偏不倚的直直打在素雪雉的合着的眼皮上。
她颇有些不情愿的往床铺里挪了挪。
过了一刻钟,阳光再次落在她的眼。
素雪雉也再次挪了挪。
几次往复。
宴弦尺本想来和师姐学习剑术,正准备敲素雪雉房门时,余光一瞥,刚刚好透过大开的窗看见她蹙眉扭过头将脸埋进枕间。
他悬在门前的手一顿,轻手轻脚的走到窗前,生怕发出丁点声响的一丝丝下拉实木窗户,将其稳稳关上,完全将刺眼的光拒之窗外。
随后又轻手轻脚避开脚下折断的枝草,安安静静似从未来过般小心离开了。
仙师们重新完善了万卷楼外的伏妖大阵。
“呵,妖族内部出了问题不急着解决,反而愈发无法无天如今连捉妖司都敢闯,真是……”境泽仙师童颜怒目,将手中比一般尺寸更长的重剑重重捶地,地摇山摧的气势宣泄着他的不满。
司主幽兰无情无欲冷淡至极道:“该把配队巡游提前了。”
其余几位仙师纷纷点头。
齐仙师摩挲着花白的长胡子却不认可:“不少捉妖师的课程还没修完,若是把一问三不知的捉妖师送出去捉妖,实在是对他们生命的不负责。”
司主幽兰问:“还要多久。”
齐仙师:“这,起码得一个半月。”
鹿元仙师身为修医的术士,被齐仙师的“生命”二字触动,也道:“不如先把队伍名单公示,提前让大家有个准备,等修完基础课再走。”
司主颔首,允许了这个提议。
等素雪雉睁眼醒来,周围静的出奇。
她重新穿好外衫,推开门,耳尖微动,隐隐约约的人声都聚集在机关梯方向
想着去山下寻晚饭吃,素雪雉也朝着机关梯走去。
只是她刚下没几层石阶,便碰到了回来的宴弦尺。
宴弦尺怀中抱着个沉甸甸的油纸袋,尾指上勾着白线,白线上坠着包装好的各式酥糕,那叫一个飘香四溢。
风吹起他的黑发,宴弦尺笑着晃了晃手,“师姐醒了啊,我按照你之前的口味买了些吃食,现在要吃吗?”
此时此刻,素雪雉第一次有了个念头:
有个师弟还挺好的。
她点点头温声道:“麻烦师弟了,”欲转身回去,却想起机关梯的热闹,便问了问:“机关梯那边有什么事吗?”
“那边的告示牌上公布了捉妖司小队名单,大家都挤着去看自己的分队了,”宴弦尺说着将油纸袋中的一个烧饼拿出,细心用干净的油纸包好,递给师姐:“要去看看吗?”
素雪雉接过来咬了一口,原本摇摇头:“人多,吵……”
她忽然顿了顿,意识到以师弟爱跟着自己的性格,若是没提前从万卷楼知道是一定会去告示牌看的。
以防昨晚的事情落下把柄,她改了口:“去看看也行。”
“那我把这些先放院里桌上,”宴弦尺用下巴示意怀中袋里的吃食,飞速跑回院子又返回,似乎是怕素雪雉等太久。
顶层都是各位仙师的内门弟子,人比山腰山脚还是要少很多的。
素雪雉和宴弦尺来到告示栏时,不少人已经看完了分队,正在附近激情讨论。
“偏偏只有总部的捉妖师不能同队……呜呜呜阿黛我会想你的……”
“起码每年都要回来一趟做总结报告,还是能见到面的。”
“呜呜万一你死路上了……”
“?再咒我一句呢。”
尤其白知许,身为司主的弟子骂的最狠:“师父抽什么风!这分的什么队!”说着就贴到岑莲身边:“我的莲妹妹啊……”
岑莲伸手把他凑过来的脸推开:“你当着司主面说去。”
白知许坦言:“我不敢。”
众所周知,最公正最无情之仙师幽兰司主是绝对不会惯着弟子的,堪称二十位仙师中最严厉之师,令所有捉妖师闻风丧胆。
一个声似唱戏般咬字转弯的嗓音开口:“也不全是,那素雪雉和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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