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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无头女尸换命案7

小说:

穿到剧本杀里我成了唯一没剧本的人

作者:

粒子白

分类:

现代言情

滕公远五十一岁。他在城东一间废弃灶房旁边找到了一户姓滕的人家,也是旁支。女儿叫滕小丫,六岁。八字丙午年丁巳月,丙辰日丁酉时。天干丙丁,地支巳午,四柱全火。滕公远花了十二两银子买了下来。

到这个时候,五个女孩已经凑齐了四个。

金、木、水、火都有了,只差一个土。滕公远已经五十一岁了,按照那个年代的平均寿命,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他急着找最后一个属土的女孩,找了整整两年,几乎把雾岭村周围翻了个遍。但属土的八字太难凑了,天干要戊己,地支要辰戌丑未,四柱全土,纳音还得对。这种人一百年也出不了一个。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死了。

滕宗义翻到册子后面,看到了他爷爷死的记录。是他爹写的,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记下的:“本朝十四年,冬。公远公忽卒于书房。无疾,无伤,面色如常。医者至,已无脉息。年五十二。”

五十二岁。术士说凑齐五女可活百岁,但他爷爷没凑齐就死了。

可是——

滕宗义翻到册子的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剪报,是从旧纸上裁下来的,纸已经脆了,边角碎了大半。

纸上写的是一则讣告,讣告上写着:“滕公远,雾岭村滕氏家主,卒于本朝十四年冬,享年五十二岁。”

讣告下面,有人用红笔写了一行小字。字迹跟他爷爷的笔记一模一样,但更小,更细,像是偷偷加上的。

“我未死。我睡了三日,醒来后,白发转黑,齿落重生。术士所言不虚。五女未齐,尚缺其一,但吾已试之四女,皆验。余下岁月,吾将补全此数。”

滕宗义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爷爷没死,讣告是假的。他爷爷活过来了,活到了一百岁才真正离开。

但他在册子上写的是“试之四女”,四个女孩。他用四个女孩的命,换了自己的寿。那四个女孩叫什么来着?滕招娣、滕带弟、滕盼儿、滕小丫。

滕宗义翻回前面,找到他爷爷记的那四行字。他在每一行后面都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了一个字,“成”。第五行是空的,只写了一行小字:“土女未得,公远暂息。”

他翻到册子最后一页的背面,看到了一行极小的字,写在纸的边缘,几乎被裁掉了:“招娣、带弟、盼儿、小丫,四女既归,余者皆安。”

他不知道“归”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那四个女孩最后怎么样了。但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小时候听村里人说过,滕公远那一辈,族里莫名其妙死过好几个女孩。有的说是掉进河里淹死的,有的说是得了急病没救过来,有的说是冬天烤火被烟熏死的。

那时候他年纪小,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些女孩的名字,好像都对得上。

滕招娣,滕公远说是“带到主家养着”,但族谱上记的是“本朝七年,溺水而亡,年十二”。

滕带弟,族谱上记的是“本朝十年,病卒,年十四”。

滕盼儿,族谱上记的是“本朝十三年,烟熏而卒,年十六”。

滕小丫,族谱上记的是“本朝十四年,失足坠崖,年九岁”。

每一个都死得“合情合理”。每一个都在入府之后的三年内“意外”死去。滕宗义把册子合上,搁在桌上。

他想起他爷爷活到一百岁的样子,脸上没有皱纹,头发是黑的,牙齿一颗没掉。

村里人都说老爷子有福气,是老天爷赏的寿。只有滕宗义知道,那是四条命换来的。

但最诡异的地方则是,只需用四个女孩祭祀,就能让人起死回生?还是说有人祭了第五个女孩,只是没有记录在案?

他把册子重新装进铁盒,锁好,放回柜子最底层。

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过了很久才睁开。

窗外天已经黑了,滕宗义把旱烟杆子重新掏出来,往烟锅里填烟丝,点着,吸了一口。

烟雾慢慢溢在空中,他盯着那缕烟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太轻,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阿荫的生辰八字,跟册子上写的木女一模一样。可惜了,是个男孩。如果是女孩……”

他没说下去,渐渐眯起眼,睡着了。

入了秋,滕家要修族谱。

这是大事,每隔五年一次,把族中添丁进口,婚丧嫁娶的事续上。

滕荫是家主,修谱的事自然落在他头上。

他坐在书房里翻了几天旧谱,发现有一卷缺失了——本朝初年到本朝十五年的那一段。他问冯氏,冯氏说不知道,那几年是滕公远掌家,后来公远公“死”了,东西可能乱了,不知道塞到哪个柜子里去了。

滕荫又问了几个老仆,都说没见过。

最后他想起来一个人,二叔公滕宗义。滕宗义是滕公远的亲孙子,当年公远公走的时候,留下的东西不少,分家的时候有一部分分到了旁系那边。

滕荫本来想自己去,但那天他身上不太舒服,早上起来头晕得厉害,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喝了碗粥,脸色还是白的。

苏果子端茶进去的时候看见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额头,指节按着太阳穴,眉头皱得紧紧的。

“公子,您歇着,我去。”苏果子说。

滕荫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写了两行字,递给苏果子:“你去找二叔公,问他有没有本朝初年到本朝十五年的旧谱。如果有,借回来抄一份。没有的话就问问他还记不记得那几年族里添了哪些人,走了哪些人。”

苏果子把纸条接过来。他认字不多,但那两行字他看懂了大概,找二叔公要旧谱。

他把纸条揣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滕荫叫住了他。

“果子。”

“在。”

“二叔公年纪大了,说话慢,你别催他。他要是说累了,你就先回来,改天再去。”

苏果子点了点头,出了门。

他爱慕公子的理由,大概就是公子总是考虑别人多于考虑自己,在他身边,总是能感受到温暖。

旁系在北边,穿过月亮门,走几步就到了。苏果子很少来这边,路不熟,绕了两圈才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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