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述一向导,此次任务非同寻常,需要您与其他人协同攻克。”
和他同行的还有一支小队,任务类型和上次郊外寺院的差不多,这也是他们找上他的理由之一。
“在任务开始前,请容许我重新强调公会的规定:不干扰、不打乱、不影响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牢记不因力量出众就特立独行不听指挥……”
对于这些规定言述一左耳进右耳出,托圣所的福,他的世界里从不存在什么法理。
他自始至终神色淡淡,从不和旁人过多交谈。小队中唯有一个哨兵没有分配向导,圣所打的什么主意他心知肚明。
在那人采取行动之前言述一就已经将其控制起来,还在飞船之上他就翻看起对方近期和圣所有关的记忆。
“圣所的长老们对你寄予厚望,你必须阻止言述一继续和阮弥精神结合。”
“什么言家少主?不过是一个受制于人的傀儡罢了,我们就是要让他知道,离了圣所,他什么都不是。”
真没意思。
言述一轻而易举就消除掉这段记忆,那人和没事人一样继续执行任务,后续会上报圣所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他伪装和处理好自己精神力的流动痕迹,从前在圣所就没有人能察觉。
攻讦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他只是不想影响到阮弥。
听从命令,执行着无趣的任务,人还在任务范围之内,但言述一精神力早已蔓延到瑟拉瑞斯的一角。
啊,找到了啊。
那天夜里,在从海边回去之前,洛安也向言述一表明自己的真正目的。
“首先我没有恶意,其次言向导你是言家少主常年昏睡,另一位特级是索兰王女之前自闭。”
“圣所常年叫嚣无人可用,每次都把烂摊子都丢给老大!我们老大多可怜?阮姨在曜尘很忙,老大在索兰的那个家族不如没有,除开澜姨从前照顾她生活起居,其余什么破事都得老大她一个人面对。”
“那几个脑袋有病的哨兵甚至算得上好应付,最该去死的就是圣所那些高高在上的老东西,还有那些见风使舵的财阀和组织……”
“能帮上老大的我都会去做,可是有些过于危险的事情她会瞒着不告诉我。”
洛安一直在笑着,但她身上遍布的情绪全都是愤怒,最后她直接给言述一发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名单。
“言向导,说真的,我们合作吧?”
“我要让他们全都死掉。”
简单看了一遍后言述一就已经全部记好,他应下,笑意不达眼底:“没问题。”
思绪拉回现在,那几个家伙的确是名单上的人呢,趁现在没什么事先处理掉好了。
山野之中一座富丽堂皇的别墅灯光敞亮,不是什么名流晚宴,是一场私下的聚会,周围有二十人负责安保在巡视侦查。
无影无形的精神力顺着房檐悄然无声没入侍从,他走到角落放下手中端盘,避开室内监控无声游走。
挑选一处房间开始伪造现场,就当是被贪图钱财之人谋害。再按照记忆中洛安和巫蔓菁所言,布置成其他组织势力的风格,让他们狗咬狗。
最后,处理掉痕迹,控制侍从回到原位,重新端起冷掉的佳肴。
其余被操控的人将目标引入房间后离开,言述一抹掉所有人的记忆后抽出自己的精神力,静静观望侍从路过一处敞开的房门,幽深的黑暗引人深入,而后就是一声惊叫。
菜肴掉落在温热的血泊之上,任务完成。
他这两天还是有在潜心学习的。
言述一也不是被人当刀使自己还不知道,他从中也能得到很多收获,最重要的当然是阮弥的处境会变得更加安全,其次就是他从那些该死的人的记忆中,能够找到和阮弥有关的,边边角角的回忆。
那是他不曾知晓的。
先前死去的那些人和阮弥的交集起于一次货物被查,原本只需要给圣所一些打点的费用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那次任务的行动组长是阮弥,她不同意。
“我怎么不知道人也是货物呢?”
“是不是我给你们足够的钱你们也就是砧板上的猪肉了?”
他们就此和阮弥结下仇怨。
这些人没办法对阮弥做什么实质上的伤害,阮弥也太忙,没多余的精力分给这些无关紧要的家伙,他们只敢弄些小动作,像苍蝇一样令人讨厌。
他们不是没办法弄什么声势浩大的刺杀和声讨,只不过有前车之鉴。
阮弥曾经似乎亲自处理过一批让她很讨厌的家伙。
这些人的记忆中满是不甘心又不得不心生恐惧,这样的发现不由让言述一心中发笑的同时又有些隐痛翻涌。
等他的精神力从遥远天际回归躯体,这边的任务也快要结束了。
他忽然就不想再等待。
还在行动的哨兵无法探查所有的污染动作缓慢,正精神紧绷决定开展下一步计划,可他们的手脚却开始不受自己控制行动。
三下五除二处理掉陷入停滞的局面后,众人松了一口气。
只有先前行动的人彼此面面相觑,刚刚做出这种行为的人是他们自己?
再下一刻,这些怀疑猜测全部遗忘脑后,彼此如往常一般勾肩搭背,开始庆贺任务的成功和畅想之后去哪里聚会。
“任务完成,我先走了。”言述一和身旁的两位向导简单打了个招呼就离开。
“好、好的。”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其中一人搂住对方默默吐槽道:“好可怕……皮笑肉不笑还不如不笑,笑起来反而更恐怖了。”
“就是就是就是。”
冥冥之中,言述一似有所感。
他有一些不安,不是来自那些已经被他杀掉或是即将被他处理的对象,而是来自更远的地方,来自他心心念念的人。
阮弥……
精神结合已然消减至最弱,他却感受不到她身在何方。
迫切的心情驱使着言述一回到家中,他走遍所有房间,都没有找寻到阮弥的身影,家里空无一人,没有任何回来过的痕迹。
等到他重新站回玄关,视线却随着地下通道不断延伸。
无光暗室中铺满软垫,没有任何声音能够传入其中,这是提前准备好应对哨兵狂躁的静室。
沉重的呼吸声自最中央传来,躺在软垫上的阮弥发丝四散,咬牙拽紧自己的领口,因忍耐痛苦而产生的汗水几乎将她的衬衣完全沾湿。
精神结合削弱后,精神空间内的躁动就从未平息。
阮弥不希望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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