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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乌鸦

小说:

我在流星街当人机的那些年

作者:

速食大王

分类:

现代言情

葬礼上来了很多人,所有人像是赶集一样凑在一起,或许用抢夺资源那个劲头来形容更加确切。可能在他们眼里,沃克长老的遗产的确很吸引人吧。当然,麦格自然没有被他们放在眼里。

在所有人眼中,麦格是一个矛盾的女孩。她有时候愚钝得可怕,有时候又聪明得吓人。不过这一切都不用畏惧。因为她还很小,小到无法守护这一切,所以她的意愿并不重要。

这么多人自然也是有原因的。其一是麦格散尽家财,用物资吸引了很多人过来;其二,沃克是一位长老,在流星街颇有地位,加上其温柔的性格,很受欢迎;其三,流星街很少有葬礼,尸体大多都随便丢在哪里就行,大家都想要凑凑热闹。

最重要的还是物资,贪念藏在想要看热闹的心下面,来人都换上痛苦的虚假面具。

今天还是跟沃克长老死去那天一样,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乌鸦在上方盘旋着,久久不肯离去,似乎想要享用这美味。

流星街的东西份量大多都很少,水资源、食物都少,居住的地方也少。但也有例外,在肮脏的地方,人就像是蟑螂一样繁衍,不停地繁衍,他们脸色蜡黄,他们身体虚弱,个体份量少,但总体数量多。因此,死亡在这里很常见,这里的乌鸦跟人一样多。

乌鸦是流星街无数不多又大又肥的生物,数不清的尸体给它们提供了食物来源,它们吃喝不愁。所以,乌鸦也会被走投无路、饿到极致的人给盯上。狡猾的老乌鸦不会轻易被抓住,而那些愚笨的、落单的小乌鸦被抓去后,人们就会从地上随便抓一点垃圾来生火烤制,生火的材料大多是塑料,因为像木材什么的有用东西早就被捡走了,塑料数量多又不会轻易化解,久而久之,他们竟然被塑料包裹起来。

被点燃的塑料冒出滚滚黑烟,刺鼻的气味钻进鼻子,将鼻子都熏黑了,肥硕的死乌鸦被放在火上烤着,死不瞑目的红眼睛死死瞪着凶手,而凶手正垂涎欲滴地看着这肥乌鸦因为火烤滴下来的油。

啪滋,尸油让火越烧越烈。

咕噜,人的肚子越来越饿。

待到□□被满足后,后悔才慢慢涌了上来。自己会死吗?会得病吗?可我又做错了什么?乌鸦吃人,人吃乌鸦,每个动物死后的尸体都会沦为食物来源。

等到因为吃了乌鸦得病的人虚弱地躺在床上的时候,密密麻麻的苍蝇爬满身体的时候,他再一次听见了乌鸦的叫喊。

噶——噶——噶——

他转动眼球,发现乌鸦那双猩红的小眼睛正看着他,一下两下地啄食着,吃着他的肉。

这是报应吗?不,这只是他们的天性。

他们都太饿了。

乌鸦心满意足地飞走了,只留下残骨。它们等着下一个死去的人,人们也在等下一只乌鸦。

或许,我们应该四舍五入,归结为人吃人吧。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麦格有些沉默地盯着棺材,沃克长老的尸体就在木板下面,隔绝了窥探的视线,安静地沉睡着。

神父还在上面致辞,那人唾沫横飞,尽说一些冠冕堂皇之词,声称长老会前往天堂,流着虚伪的眼泪。

麦格认得他,前不久他们还因为抢夺物资争吵了起来,神父说她和长老都是贱种,麦格争抢不过,只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事后沃克长老抚摸着她的头,只是说大家都没有错,我们都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麦格从不记仇,因为她不知道如何恨人,也不知道如何爱人。葬礼需要一个神父,流星街也只有一个神父,麦格便用物资交换他出场。

神父刚听到这个请求的时候脸色发紫,最后只是摇摇头,说不用物资,让麦格自己收好。

那时的神父还说,对不起,麦格,只是那个时候我的女儿快要死了,我需要帮她。

对不起,麦格。他的言辞恳切,脸上复杂的表情让麦格有些看不懂。

可麦格没有生气,她只是点点头,去寻找下一个人了。

“麦格……”有一只拉住了麦格的衣角,促使她回过神来,向后方看去。

拥有鹰钩鼻的金色寸头女孩望着她,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小心翼翼地喊着麦格的名字。

“怎么了?派克。”麦格问。

派克诺妲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些痛,又有些痒。

流星街物资缺乏,像是润唇膏这类护理产品更是千金难求,因此这里的孩子大多数嘴唇都干裂得起皮,甚至出血。

“你……难过吗?”派克诺妲咬了咬嘴唇,竟然尝到了血腥味,不过她早已习惯。

“我为什么难过?”麦格问。

派克诺妲愣住了:“可是,她是你的妈妈……不是吗?”

麦格的眼睛闪了闪,似乎在思考,在阳光的折射下传来无机质的冷:“你错了,派克。”

“我仅仅是被长老捡到,她并不是我的妈妈,我没有妈妈。”

派克诺妲下意识后退一步:“是、是吗?看来是我误会了……”

“麦格?你在这里啊。”声音从派克诺妲身后传来。

“我刚刚还问侠客你在哪里,结果他说他也不知道。”

拥有一头乱糟糟的紫色短发的女孩走了出来,猫一样的眼睛盯着麦格:“你不上去致辞吗?”

麦格只是露出了一个让人挑不出错的笑,像是教科书一样的满分笑容:“不,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干。”

猫一样的女孩盯着麦格,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嘴里嘟囔着:“我真是搞不懂你。”

“有时候,我觉得你就像没有感情的怪物一样。”

麦格仍旧是那副端庄模样,背挺得直直的:“玛奇,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玛奇这个时候才像是想起了自己要干什么,她抱着手臂:“你还记得一个月前我们从垃圾堆翻出来的那本书的内容吗?前不久我弄丢了,但我想要将内容重新默写出来,当时我记得你和我一起看过……”

麦格点了点头:“嗯,我当然记得书的内容,是在西边第三个垃圾堆翻出来的那一本吧?交给我吧,我过几天将默写完的内容给你。”

“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很可怕啊……”玛奇听了麦格说的话,并没有感觉到开心,反而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麦格这家伙,记忆力太强了吧?简直像是个机器一样,将所有东西都收录在一起。

“麦格……默写出来的内容能不能也给我一份呢?”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窜出来的库洛洛,开口问道。

库洛洛是一位黑发黑眼的小孩,十分喜欢看书,为人乖巧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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