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燃被抓回很久没回的家里,什么都不想做,满脑子只想着等他哥消气,他要给他哥发消息。
思念就像撕日历,日历越撕越少,思念却越积越多。
他已经好几天没和他哥联系了。
黛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打字很容易,发出去却很难,他干脆闭上眼,心一狠,抖着手便点击发送。
【dr】:哥
指尖刚刚触及冰凉的屏幕,黛燃就连忙睁开了本就闭得不紧的眼。
没想到这条刚发出去,屏幕就秒弹出新消息,把他的消息顶了上去。
黛燃只觉心脏也被人狠狠往上顶了一下,高高地飞起,再重重地落回地上,像是在他的身体里上上下下跳蹦床。
他哥秒回他了。
黛燃不敢看,更不敢停,他马不停蹄点开输入框,又全屏放大,严严实实遮挡住他哥的消息。
他有好多话想对他哥说,如果先看见他哥的消息,他就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一向严谨的黛燃,今天却连最基础的遣词造句都失了语序和逻辑。
黛燃边打字边控制不住地落泪,他随手抹了一把泪水,手也没擦,带着泪的手指就一刻不停地把下一个句子打出来。
他用密密麻麻的解释盖住空空荡荡的输入框,心里才终于有了一点底气。
黛燃慢慢喘着气,他把输入框缩小,露出半截聊天页面。
有了上一条消息的经验,这次的动作很快便复健到了从前的熟练。
黛燃点击发送。
【dr】:哥我真的不是有意骗你的,我们之前不认识,我害怕你不要我,我不是看不起你,也不是耍你,我真的真的很想和哥在一起,哥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我没有别的事情骗你了,等我回家之后你打我骂我都行,哥,你接我回家好不好?
他哥又秒回了。
黛燃这次终于敢把视线往左移,想看看他哥给他发了什么消息。
以他哥的性子,发来的消息大概是辱骂,指责,如果他人品大爆发的话,甚至可能直接收到原谅。
黛燃什么可能都想了,却棋差一招,万万没想到会收到一个红色感叹号。
(信息发送失败,请稍后再试!)
身体里的蹦床不结实,心脏一下跳穿了弹跳网面,从胸前咕噜噜地滚到脚底,摔得四分五裂,鲜血淋漓。
黛燃听不见自己的心跳了。
他往上扫了眼,这才发现他哥刚才原来不是秒回,而是把他拉黑了……
他的第一条消息就没发出去。
黛燃愣在原地,花了点时间消化掉自己的情绪后,忙不迭又拨通他哥的手机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黛燃不信邪,挂掉电话,换了他托人办的新号码再次拨通。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新号码也屡试屡败。
黛燃这才想起新电话是他亲手存进他哥联系人里的,他哥肯定知道这个号码是他。
所以一并拉黑了。
为什么拉黑黛燃不敢再细想,他丢开手机,跑到床头的座机电话旁,他哥的号码他烂熟于心,比拨他的号码拨得还快。
这是他家的座机,他哥肯定不知道。
应该打得通。
听筒被他再次放到耳旁,对面先是传来几秒转接的声音。
黛燃心急如焚地等着,跨区电话都需要转接时间他知道,而且二三区离七八区很远,等待时间便也尤其长。
但是只要是为了他哥,他等得起。
漫长的三十秒过去,那阵等待的铃声终于一秒一秒地缩短,却把黛燃的期待值拉橡皮经似的拉到最高。
断了。
那个熟悉的电子音再次传来。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被限制呼入,请查证号码后再拨……”
黛燃立马低头查看自己拨出去的电话,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看过去,核对好几遍才确认电话没问题。
他记错谁的电话都不会记错他哥的。
但是打不通。
黛燃手忙脚乱地检查手里的听筒,又趴着看座机的电话线,发现线也好好的,电话没问题。
他怎么都想不通,他哥的号码又不是被黑了,怎么可能会限制呼入……
不对!
黛燃还跪在地上,握着听筒的手却忽然松了,金属制的听筒应声落地。
“咚——”
重物落地,和心跳的声音一样响。
为了怕母亲联系上黛烬,他哥的号码,确实被他找人黑了。
黛燃后悔得痛彻心扉,没想到当时自以为能拿来困住外人的锁,如今却反而成了关住自己的笼子。
功亏一篑。
身体和心一起沉到谷底,天有不测风云,马上就抓准机会开始下雨了。
流水的潺潺声划过耳侧,那是他卧室门开锁的声音。
黛燃顾不上听筒,抹掉眼泪迅速站起身,转身正好看见临漾开门走进来。
临漾用指纹刷开黛燃的卧室门,把手里的一包文件递到黛燃面前。
“我给你办了转学,你不想待在临家可以,我送你出国。”
黛燃刚经历过方才那一遭,接二连三的打击下,情绪已然在崩溃边缘,他没迂回,而是少见地反对起母亲的话。
“妈,我哪儿都不去。”
临漾却视而不见。
“燃燃,我给过你机会留在国内,但是你太让我失望了,机会这种东西,在我这里没有第二次。”
黛燃不接文件夹,临漾便把东西随手放在桌上,再次扭头看向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黛燃现在长得比她还要高,她虽是仰视,气势却不减半分。
“你名下的那套房产我查封了,锁也换了,现在不归你。”
临漾轻飘飘的话便将黛燃的前路锁死,黛燃看似唾手可得的自由,其实只在须臾间便会化为泡影。
黛燃垂着头,好像有点明白了他哥为什么总说自己讨厌特权主义。
他倒不讨厌,但也实在喜欢不起来。
他当初决定要离开临家,投奔他哥时,便知道会有今天。
可他不喜欢这些只有去争去抢,才能得到认可,从而换来喜欢东西的生活。
临家所有人都在往前跑,往上爬,没人会拉身在谷底,自甘堕落的他一把。
只有他哥不一样。
他哥不会因为他可以叫临燃喜欢他,而是因为他愿意叫黛燃喜欢他。
只有他哥愿意背着他往前走,能给他一个安稳,可以逃避一切困难的家。
所以他只要他哥。
无形的笼子将黛燃这只乱飞的鸟关住,临漾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放心,又给笼子加了把锁。
“你的卡我也冻结了,除了家你没地方可以去,去了国外我会重新给你置办房产,位置随你定。”
黛燃抬起头,被迫从幻想中醒来,眼睁睁地看着现实中的自己被锁起来,这下彻底寸步难行,只能无助地看着笼外人。
“妈妈……”
临漾说一不二,交代完便不再和黛燃做无意义的纠缠,转身离开卧室锁上门。
黛燃下意识追上去,但临漾关门的动作很快,只听“砰”的一声,那阵水流声再次灌进耳朵里,他便被死死锁在室内。
黛燃伸手拍门,挣扎无果,最后只得靠着门蹲下,将脸埋进臂弯。
临家不缺电,哪怕是晚上室内也亮得晃眼,和黛烬家里为了省电,从而常年保持低功耗的照明比起来。
一个天上,一个人间。
万千灯光汇集一点。
强光照着笼子,笼子亮得没有影子。
*
度日如年。
临漾放话出去,黛燃就不指望可以找到人帮自己脱困了。
关在笼子里的鸟不吃饭,他想把血和泪一起流干。
黛燃不是故意闹脾气绝食,他从小时候起就不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而是真的没什么求生欲了。
卧室门又被敲响,黛燃在床上翻了个身,却不是起身去面对来人的,而是把脸和门朝向反方向,全当没听见。
视若无睹,恍若未闻。
但来的人不再是饲主,而是可以打开笼门的钥匙。
临玉进门,把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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