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何遥带的访礼足够,不至于空手拜见青泽宗主,否则太不像话。白清鸣对这两名晚辈不近不疏,收好礼物请茶相待。
俩小辈不敢同她侃侃而谈,始终敬而远之。白清鸣知和他们有代沟,没有插话,让他们自己聊。何遥乐意至极,同潇泉聊起近日,“潇泉,后面师会你要不要带徒弟去听学?这可是你们独有的权力。”
昆仑师会在百试大会之后举行,主邀新一届师徒前往昆仑听学,有资历高深的仙师对新入门子弟进行教诲,使其了解昆仑大道所向,受昆仑学境熏陶,激励他们奋学。
潇泉:“昆仑师会不是强行的?和我愿不愿意没什么关系。去肯定是要去的,又没什么坏处。”
何遥:“那你这些天就带徒弟喽?”
提到徒弟,白清鸣斜睨潇泉不语。潇泉知道她什么意思,道:“小孩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我给他一本入门手册好好学学,之后的修炼之后再说,先不急。”
徐周雪回想在树下偷看少年练字的情景,问:“你徒儿多大?”
这问题再简易不过,潇泉却没答上,“……我回去问问。”
送走何遥他们,潇泉来到那间小屋,敲了敲门。门虚掩着没关,她想了想,先猫腰偷看判定该不该进。
闻尘感觉脖子后凉飕飕的,一扭头,门缝有双眼睛飘来飘去,有种说不上的偷感。他神情不改,回头续写,“进。”
潇泉推门进去,负手走到闻尘旁边看他练字。闻尘不作反应,随她而去。不消片刻,一只匕首柄头被一只手送到眼前,闻尘眼睛一亮,哑然抬头看向潇泉。
潇泉明知故问,“你瞧我作甚?”
闻尘将匕首柄头紧紧握在手心里,慢慢埋下头去。
紧张气氛渐渐缓和,潇泉盯闻尘练字半天,发现他拿笔姿势没错,写姿也没错,就是笔顺不对。
潇泉勾勾手指,“笔给我,我教你。”
闻尘递笔给她。
拿到笔后,潇泉没有急着化身大书法家,耐心在纸上一笔一画写道:“你知道这两字念什么吗?”
闻尘摇头。
“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
“对,我的名字。”潇泉耐心复述,递笔给他,“这两个字只要你会念会写,哪怕在外遇到多大困难,喊一声,都会逢凶化吉。”
闻尘接过笔,“为什么?”
潇泉眯眼笑,“因为你叫的不是别人,是我。”
闻尘愣了一愣,接过笔,凭借记忆从右往左慢慢写出这两个字。
潇泉:“可会念?”
闻尘:“……会。”
“叫声听听?”
“……”
“你是害羞还是不好意思?”潇泉忍得肚子疼,“我叫你念就念,不用在意辈分尊卑。”
闻尘犹犹豫豫,盯着纸上两字小声念了一遍。
“还有,你看着。”潇泉拿笔再写,写到第三字时放慢速度。
闻尘一一看着,自己动笔照搬照写,却因不通笔画而写得古怪生硬。
潇泉忍不住上手教他,“‘长霁’是我字,一般是亲近的人念。”
“亲近的人……亲人吗?”
“是,也可以不是。只要彼此关系匪浅,介不介意全看个人。反正我不太在意。有时我惹你白师祖太生气,她也会这样叫我。”潇泉如是说着,少年却没反应。
闻尘目光落在一起握笔的两只手上,想起这种场景只在学堂偷偷看到过,如今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免恍惚。
潇泉没注意他在做甚,随手翻开书籍一页,念道:“浮生暂寄梦中梦,世事如闻风里风。”
闻尘:“什么意思?”
潇泉觉得这诗过于悲慨,随口答说“不知道”,再翻一页,不料比刚才更甚,索性合书,眺望窗外,看到什么写什么。
闻尘看她一眼,轻轻翻开她刚才合上的书页,默念一遍那句诗词,而后道:“这句我曾在茶馆听说书人讲过,写得很好。”
镇上茶馆又小又旧,在里间听书做客要钱,外间没那么多规矩。说书人嗓门敞亮,震满整个堂屋,闻尘经常坐在外间听老师傅娓娓叙说旧朝史事和民间异闻,或是官场不得志的悲慨诗词。
他只是认字困难,爱写错字。
潇泉:“依你之见,好在哪里?”
闻尘:“身临其境。”
室内静悄无比。
潇泉默叹一声,转移话题,“对了,你生辰是何时?”
“四月初八。”闻尘定定坐直,“我爷爷给我定的。”
潇泉忽觉自己不该亲口问他这些,可不问本人又怕自己弄错,只好硬着头皮再问:“今年多大?”
“九岁。”
潇泉点头记下,说晓得了。
练完字,她让闻尘背一背入门必修技法,不限时间精力,就在云霄殿。
潇泉不会时时刻刻都在,要求也不高,有时会逗一逗他放松身心。譬如,她将绿藤编成花环,走到低头看书写字的少年身边,把花环戴在他头上。
闻尘心思放在书上,没注意她给自己戴的什么,只感觉一股草味。他停笔不动,摘下花环,“别闹。”
潇泉:“写挺久了,不歇歇?”
“等会儿。”闻尘抄完最后部分,搁笔起身,去另一边雕刻。
木雕是潇泉给他拿来放松身心的,谁知变成另一类课业,只为完成任务而不体会其中快乐。这非是她想要的结果,潇泉抬掌一收,闻尘手上的半成品摇身变成一只漂亮小青鸟。
闻尘放下手中刻刀,松开小鸟,有点迷茫。
潇泉:“我这法术可削万物,能让死物有灵,想不想学?”
还好这家伙不是真的榆木脑袋,知道该顺她意,拱手行礼,“恳求师尊传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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