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房间重新恢复光亮。
视线恢复清晰的刹那，沈清宴才发现，自己已经僵在原地。
陆野仍在一旁忙碌，沈清宴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不是在交易，而是在往绝路上走。
这念头让他喉咙发干，深吸一口气，他拧开酒瓶，仰头灌下一大口。
沈清宴看着陆野专注调试的背影，那身形虽然挺拔，却分明还带着刚出校园的青春痕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未褪的青涩和稚气。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刚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却将他逼到了这般地步。
似是察觉到沈清宴的注视，陆野头也不回道：“你今天把那天在酒吧跳的舞，再跳一遍。”
虽然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要求，可沈清宴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上次在酒吧是随性而舞，他是去消费放松的，而且是在公开场合。可现在，在这样私密的环境里，单独跳给陆野一个人看，他是被消费的那个。
这种感觉就像……沈清宴猛地掐断念头，不愿再深想。
这时，音响调好了。一段熟悉的、带着暧昧鼓点的前奏流淌出来，正是那天在酒吧，他跳舞时播放的曲子。
陆野终于转过身，他漫不经心地扫了沈清宴一眼，然后拿起遥控器，随手按了几下。
“啪”的一声，头顶明亮的灯光骤然熄灭，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沈清宴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紧接着，墙角暗红色光带忽然亮起。这光太暗了，只能勉强勾勒出陆野的身形，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然后，“啪”一声轻响。一束冷白色强光从天而降，精准地打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那光太亮了，亮得刺眼，像是舞台的追光灯，硬生生在这个昏暗的幽闭房间划出一块独立区域。
陆野站在不远处的暗影里，随意靠在酒柜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沈清宴，下巴朝房间中央的光柱下微微一扬，“开始吧。”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砸在沈清宴心上，“眼镜，摘了。”
沈清宴深吸一口气，仰头将酒瓶里的酒全部喝光。
灯光落在他仰起的侧脸上，露出一截纤长性感的脖颈，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了一下。
一瓶酒下肚，他随手将空酒瓶放在一旁，摘下眼镜起身，缓步走向房间中央。
站在刺目的聚光灯下，沈清宴感觉自己像一尊放在展览台上被人观赏的展品。
这一刻，他只想逃，可一想到公司，脚步又钉在了原地。
沈清宴浑身僵硬，手脚冰凉，整个人的状态与酒吧那晚的松弛自如形成强烈反差。
终于，在某个鼓点再次重击时，他像是被无形的线扯动了一下，极其僵硬地，迈出了第一个步伐，之后他开始随着音乐机械的摆动，宛如一个牵线木偶。
也许是酒精开始起作用，也许是肌肉记忆早已融进身体，当那段熟悉的、带着挑逗意味的旋律响起时，他的腰胯违背了意志，随着节奏不由自主地晃动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身体被音乐彻底掌控，舞姿也越来越放纵。
他做了一个后仰伸展的动作，优美的脖颈线条完全暴露在空气与灯光下，脖颈绷紧、呼吸急促，喉结剧烈滚动。
汗水浸湿了衬衫的后背，贴在皮肤上。
沈清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仍在抗拒，可身体已然沉沦，那种撕裂感几乎让他窒息。
沈清宴闭上眼，仿佛这样就能与那个正在“表演”的自己彻底割裂。
陆野靠在阴影里的酒柜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探照灯，紧紧锁住沈清宴。
沈清宴每一次绷紧腰腹线条，每一次胸口起伏……都精准的落入陆野眼中。
他看到他舞的大汗淋漓，汗珠顺着鬓角、下巴、沿着那优美的脖颈、锁骨的凹陷，一路没入被扯松的领口之下。
陆野的眼神越来越暗，他猛地仰头，将杯中残余的冰酒一饮而尽。
舞曲进入高潮，密集而激烈的鼓点砸在耳边，沈清宴腰腹跟着鼓点狠狠绷紧，最后一个重拍时，他一个利落的收身，身形骤然定住。
一曲终了，音乐戛然而止，空气瞬间死寂。只有两道凌乱的呼吸，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陆野缓缓抬手，轻轻鼓了鼓掌。那两声掌声在这样的氛围里，格外的刺耳。
他一步步走进光柱下的人，指尖轻轻抬起沈清宴汗湿的下巴，微微垂眸，目光仔细地端详眼前汗湿的人。
沈清宴这才从那沉沦的状态中猛地惊醒，巨大的羞耻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想拍开陆野的手。
陆野的手指却纹丝不动，甚至稍稍用力，将他的脸重新扳正，迫使两人视线相交。
那力道并不粗暴，却让人无法挣脱。
“果然，让人百看不厌。”陆野的声音沙哑，目光幽深。
沈清宴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屈辱和无力挣脱的愤怒。
他不再反抗，只是用冰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陆野。
陆野喉结滚动了一下，沈清宴的眼神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勾的人心里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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