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煜此番伤势极重,外创深可见骨,内腑亦受震伤,胸口积瘀不散,以致连日昏迷。
大夫施针用药,总算化开瘀血,人虽醒转,却需卧床静养,半分动弹不得。
他只觉浑身虚软,头脑昏沉如坠云雾,头痛欲裂,偏生耳畔又缠上一阵聒噪笛声,扰得他心绪愈发烦乱。
周砚自进院便听见这乐声,他一介武夫,不通音律,辨不出好坏,只知那调子反反复复,未曾停歇。他循声望了一眼,辨明方位,回身禀道:“公子,乐声似是从隔壁院子传来的。”
隔壁?萧承煜沉默片刻,强撑着想要坐起,却被身旁大夫连忙按住:“公子内伤深重,万万不可妄动!这些日子务必静心休养,若再耗损气血,落下病根,便是致命之患。”
萧承煜没再勉强,可那笛声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冷声道:“周砚,去看看,是何人在吹。”
他心底清楚,断不会是沈倾音。幼时与她一同吹过笛,她技艺虽不算精湛,笛音却清软干净,绝非这般缠杂刺耳。
周砚微一迟疑,只觉他重伤在身,不必为这点小事劳神。萧承煜瞥他一眼,语气不容置喙:“去。”
周砚不敢再劝,领命出屋。他在院中绕行一圈,攀上一棵高树,朝隔壁院墙望去,只见后院凉亭之中,沈倾音正与苏廷昭对坐,那扰人的笛声,正是出自苏廷昭之口。
这些日他随太子奔波在外,负伤回京后方才听闻,科考已经放榜,苏廷昭一举高中探花。
周砚从树上跃下,心中略一思忖,便回了屋。
萧承煜见他回来,当即问道:“是谁在吹笛?”
周砚瞧他神色,便知他在意的不是笛声,而是隔壁那人。他沉吟片刻,如实回道:“是苏廷昭。”
苏廷昭……萧承煜眸色暗了暗,半晌未语。
周砚连忙转开话题:“公子伤势沉重,安心休养便是,外头诸事自有属下打理。”
他说罢从袖中取出一个令牌递与大夫看:“公子伤情,切勿外传。公子痊愈之前,劳烦您在此照料,寸步不离。”
大夫看到令牌立即行礼应下:“公子放心,在下必竭尽全力。”言罢便去研墨开方,预备抓药煎服。
萧承煜躺在榻上,一言不发。
周砚正要转身去处理琐事,却被他忽然叫住:“可是已经放榜了?”
周砚深知难不住他,点头道:“是,公子。放榜多日,苏廷昭此番高中探花。”
果不其然。
“所以吹笛之人,是苏廷昭?”
周砚默然不语,已是默认。
萧承煜沉默片刻,吩咐道:“你去将后续事宜处置妥当,逐级上报,务必万无一失。另外,先去拜见吏部周大人。”
“属下遵命。”周砚应下,仍放心不下,再三叮嘱,“公子重伤在身,千万卧床静养,不可起身走动。”
他太了解自家主子,只怕自己前脚刚走,人后脚便要去隔壁。
周砚刚一出门,萧承煜便强撑着要起身,大夫急忙上前搀扶:“公子不可!胸口淤血未清,伤口未愈,妄动极易伤及根本!”
萧承煜不理会,执意坐起,问道:“说实话,我这条命,死不了吧?”
大夫连忙回道:“公子性命无虞,可伤势着实严重,必须好生将养,半分马虎不得。”
听闻死不了,萧承煜松了口气,道:“知道了,你去煎药吧。”
大夫拿着药方退下。萧承煜独坐榻边,心下烦闷不已,分不清是胸口钝痛难忍,还是心绪不宁所致。
隔壁院里,沈梨循着笛声而来,见是苏廷昭执笛,不由开口:“我当是谁在此吹奏。”
她一上午都在学画,却被这笛声扰得静不下心,这才寻了过来。
苏廷昭见她到来,连忙停笛起身,温声道:“沈妹妹,可是吵到你了?抱歉。”
沈梨嘿嘿笑道:“没有,只是作画时总听见乐声,便过来看看。”
她看向身旁神色恹恹的沈倾音,心中了然,自苏廷昭表白之后,姐姐便终日郁郁,显然不愿嫁他。
时下苏廷昭又过来,估计又提起成婚的事,她对沈倾音道:“姐姐,我方才作画有处始终不解,想请你过去指点一二。苏哥哥,不如今日便先到这吧?”
小姑娘话语直白,苏廷昭怎会听不出逐客之意,只得笑道:“也好,我也该回去了。”
沈倾音起身道:“廷昭哥哥,慢走。”
苏廷昭与二人道别,转身离去。
沈梨拉着沈倾音的手,轻声问:“姐姐,你是不是觉得苏哥哥的笛音难听极了?”
沈倾音轻轻点头,目光不自觉望向隔壁院墙,似是听见了什么动静。莫非是萧承煜回来了?
沈梨浑然不觉,只拉着她往自己院中走,边走边叹:“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苏哥哥,可他待你一片真心,一心想娶你为妻。幼时见他,便觉人品相貌皆是上佳,苏大人与苏夫人也极是和善,如今他又高中探花,府里丫鬟都议论,说他是少年英才。”
沈倾音听出了小姑娘话中的遗憾。她轻叹一声,道:“妹妹,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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