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王阿姨发来消息,说食材已经买好,按你说的放在三楼小厨房了,几秒后补了一句:江疏樾中午把饭菜都吃了。
你看着消息,回了个“知道了,谢谢阿姨”。
抬头看了眼花架上的花,忽然就想,要不回去的时候带一束给他好了,放他房间里,增添一些生气,不至于那么沉闷。
于是转身走到花架前,俯身挑花,拣了几支洋甘菊,两支白桔梗,又配了点尤加利叶,用浅蓝包装纸包好,系上白色丝带。
扫码转了相应的价钱,你将花搁置在收银台旁。
傍晚六点,你关了花店的门,骑上小电驴,将花小心地放在车头前的置物架里,朝着别墅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晚风迎面吹过来,带着白日余留的暑热,和远处不知谁家做饭飘来的香气。
你在一家水果摊前停下来,挑了新鲜的荔枝和西瓜,可以在饭后解腻。
到别墅的时候,天色开始暗下来了。
你从后门进去,绕过一楼,上了三楼,去往小厨房,系上围裙,把王阿姨买的食材一一拿出来摆好。
然后把牛肉切薄片,撒了蛋清和淀粉,放在一旁腌制;排骨焯水,沥干备用;鸡翅划几刀,方便入味。
备好菜后,你从柜子里拿出陶罐,接好纯净水倒进锅里,点着了火。
等水沸腾后,你放进香茅、生姜、柠檬叶,倒入百香果汁,酸甜清冽的果香混着香料的味道,顺着热气缓缓升腾。
开了另一个灶,排骨倒进油锅,炸到表面金黄,捞出来。锅里留一些底油,再放进蒜末,翻炒排骨出锅。红烧鸡翅用小火慢慢炖着,汤汁咕嘟咕嘟,肉香层层漫开。
你静静站在灶台前,温热的油烟和炉火热气裹住全身,额角渗出一层细密轻薄的汗珠,顺着鬓角慢慢滑落。你抬手随意蹭了蹭,心底却异常兴奋。
所有菜都做好的时候,已经快七点半了。你洗净手,擦干,然后拿起手机,拨了江疏樾房间的可视电话。
铃声响了三声,他才接。屏幕亮起来,他坐在床边,穿着你为他挑的那身衣服,灰绿色的长袖衫,外套黑色短袖衬衫,头发已经理过了,那簇翘起来的发丝被压下去了。他侧过头来,透过屏幕看向你,眼底映着房间里的灯光,清亮亮的。
“你回来了?”江疏樾望着你的眼眸,恍若一盏琉璃月,照映你心底不堪的秘密,他先开口。
“嗯。”你答。
“我饿了,饭菜做好了?”他又问。
“做好了。”你说,“我让阿姨送过去。”
“你自己不送?”他抬高了眉毛,斜瞅着屏幕,轻飘飘的语气,令你难以探究他的想法。
你脑海空白了两瞬,唇瓣微张,没有立即回应,“我……”
“你怕我认出来?”他问,轻而易举地摧毁了你的不安。
你不知如何说,久久无言。江疏樾没有追问,只是看着屏幕,安静地等着。
“阿姨端给你也是一样的,”你最终说。
江疏樾默然,屏幕里的他微微偏了一下头,视线越过窗外,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那你……打算一直不露面?我实在不知你到底想怎样了。”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你的手指微微收紧,站在三楼厨房的灯光里,看着屏幕上他的脸,觉得那层光的边界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我不知道。”你颤声道,低得如同落在花瓣的细雨,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挂了电话,你开始深思江疏樾的话,好像一直躲在监控背后窥视,确实不太好。难道只满足于看得见,摸不着的程度?甘心你在他心中只是个过客?即便是个过路人,也希望能留下深刻的足迹吧?
心底的怯懦和执念反复纠缠。
良久,你回了卧室,在衣柜里翻来覆去,换了件四五十岁的大妈才会穿的衣服,上面铺满了红牡丹,让人眼花缭乱。
踩了一双厚底鞋,还在里面塞了增高鞋垫,衬得比平时的身形高出了一截,最后带上黑色口罩和鸭舌帽,将自己的面部完全遮挡起来,只剩下一双眼睛。
你站在镜子前,侧了侧身,又转了转,看着全副武装的自己,想必即便是父母也认不出来你。就算近距离和江疏樾见面,他也看不出破绽。
做好伪装,你坐着扶梯下了一楼,来回几次将一盘盘菜端到了餐桌上,切好西瓜,摆好荔枝。
站在江疏樾的房间门口,心情竟有些凝重。除去昨晚停电的意外事故,这算是第一次正大光明地和江疏樾碰面。你深呼吸,怀里捧着为他准备的花,敲了敲门。
门开了,江疏樾倚靠在门框边,他站在那里,垂眼看着你,目光从你头顶的鸭舌帽开始,往下扫过你脸上的黑色口罩,略过那件红底牡丹的长袖衫。他的视线在你身上停了好一会儿,没有立刻移开。
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角,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你将花束递到他面前,戴了变音器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变形的模糊:“给你放在房间里的。”
江疏樾低头看了一眼那束花,又抬头看你。他的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辨认什么。然后他伸手接过了那束花。
他的手指碰到了你的指尖,趁他转身,你快速把手背到身后,却不自主地摩挲了下刚才他触摸过的位置。
“你的品味……”他开口,声音微微拖长,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停顿,“好奇特。”
你觉得自己应该反驳他,可你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件衣服确实丑得离谱。你买它的时候只想着遮掩身份,完全没考虑过视觉效果,你嗫嚅道:“……随便找的。”
他把那束花放在书桌上,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进来吧。”
你走进去,房间比你想象的要整洁,床铺铺得齐整,被子叠好放在床尾。窗帘半拉着,夜色被过滤成一层柔和的深蓝。
深褐色的书桌上摆着你送的鲜花,和这个有些深沉的空间搭在一起,倒是意外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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