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棠因为夜里谢承渊的那句话心里咕嘟了好久。
折腾到了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不出意料的顶着一对熊猫眼起床了。
谢承渊在转头看见姜明棠的双眼后也很震惊,姜明棠整个人看着都格外憔悴,眼下淡淡的乌青不用看都知道是没睡好导致的。
是我说的话吓到你了吗?
他进行着检讨,盼儿已经端着温水进来伺候了。
她也搞不明白,怎么姜明棠每次和谢承渊睡一觉起来就会这么憔悴。
撑着程梧给谢承渊穿衣的时候,盼儿已经火速给姜明棠收拾好了所有。
顾嬷嬷没跟着一起回姜府省亲,盼儿只能自己给姜明棠束发,好在她的技术也不算太差,除了进宫那样的重要场合都能驾驭。
她手脚麻利的绾好发,探出脑袋去问,“王妃,今日要不要扎个发带,奴婢没找到到什么衬你这身衣服的簪子。”
“好,你扎就行。”
姜明棠打了一串长长的哈欠,睡眼惺忪,一张小脸抽成了一团,看着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她心里依旧藏着事,可架不住脑子太晕了。
昨夜一晚上她担惊受怕的过了一晚上,怎么也没想明白谢承渊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如果谢承渊不是知道了什么绝对不会这么说,可他偏偏说的莫能两可,让她打不定主意谢承渊到底是怎么想的。
谢承渊虽然双腿行动不便,可是这些年在军中自己穿衣卸甲已经是常态,有着程梧的帮忙,又不用梳妆打扮,收拾的比姜明棠还快。
“走吧,该向你父亲拜别了。”他说着,抬眼去看姜明棠。
她今日穿了一件烟粉色的纱衣,里面是素白的小衫,盼儿束发的手艺虽然算不上好,但好歹也是跟着姜明棠一起长大的,审美不是一般人家的丫鬟可以匹敌的。
盼儿为她发间系了一条同衣服一样的烟粉色丝带,这发带是蚕丝所制,轻薄柔软,吹落在她脑后,看着乖顺又不失俏皮。
“嗯。”
姜明棠淡淡的嗯了一声,不是她小心眼故意不想搭理谢承渊,是她嗓子巨痛,只要一说话,就好像插了一把钢刀一般疼痛难忍。
人果然不能太过狂妄。
她想起昨晚刚刚落水后自己信誓旦旦跟谢承渊炫耀自己身体有多棒的事情,当时她是怎么说来着?
“殿下,你恐怕还不知道吧,臣妾从小身体就特别好,基本上长这么大就没怎么生过病吃过药,我舅舅都一直说我这点是随了他了。”
这不就打脸了?
她伸手摁了摁嗓子眼,强行压下想要咳嗽的欲望,不想再更进一步的丢脸了。
谢承渊没再说什么,安静的由着姜明棠将他推出去,
两人和谢文砚夫妇又撞了个满怀,只是这次有谢承渊在场,谢文砚和姜明茉哪怕心中不悦,也还是老老实实的拜见两人问了安。
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
姜庭对两个女儿也没什么嘱托,客套了没一会儿就送着两辆马车离开了姜府。
一路上沉寂无言,姜明棠因为脑子疼,所以头靠在马车上小憩。
而谢承渊就坐在她对面,慢慢的从袖中掏出程梧今早递给他的密信察看,小小的纸被卷起来,他慢慢展开,上面只有几个小字。
西山有变。
谢承渊盯着这四个字,眼睛微眯。
雍都城中传出他双腿尽废的消息也不过三日,他虽然早有预料,却也不曾想军营中这么快就有人坐不住了。
这是装也不愿意装了!
他想到此处,眼中略过一抹杀意,在看见对面已经睡着的姜明棠后变得柔软起来。
他耳力极佳不是玩笑话,怎么可能不知道姜明棠昨夜躺在他身边几乎是一夜未眠,他心中也是奇怪。
姜明棠的小把戏在他眼里犹如透明。
他知道她心地纯良,绝不是故意加害别人的那种人,昨天那种场景不用想都知道应该是她那个妹妹又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去招惹了她,她才会把人给推进水里,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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