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尘光洁的脑门上已经开始渗汗了,他还想挣扎:“贫僧……”
柳明婵问道:“不知大师,在哪座庙里修行?”
“贫僧云游四方,并无固定驻锡的寺院,随处可作禅房。”
她轻轻一笑:“原来如此,原来是游方僧人。但我观大师却是体格富态,并不像游方行脚,风尘仆仆之辈,不知大师是自愿四处修行,还是因为犯了戒律,被人逐了出去。”
“你!”慧尘再也维持不住淡然的神色,他一甩袖子就要离开,“贫僧也是一片好心,既然诸位不领情,那便算了。”
“你无端来到这里,几句话就要败我名节,现在说走就走,你把侍郎府当成什么了?”柳明婵看向柳安,“父亲,今日之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十年前,就是这僧人一句话,就害得我背井离乡,无法承欢父母膝下,十年后,他又想置我于死地,女儿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着他了,居然要逼迫到这个地步。”
柳安神色讳莫如深,见他不语,柳明婵便追问道:“父亲,女儿蒙此无妄之灾,难道您一点都不会痛心吗?”
“不用再说了。”柳安沉声说道,“婵儿,你的委屈我知道,之前是老夫人被这僧人蛊惑,硬是要把你送走,为着一个孝字,为父也是无可奈何,这僧人还敢撞到我面前来,我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并不是我们府上的奴婢,随意喊打喊杀,要问究他,就只能押送官府,让官府好好查查,他这些年究竟造了多少孽,也好还那些同样受到祸害的人家一个清白,你觉得这样可行?”
听到他这么说,柳明婵顿时露出心悦诚服的表情:“不愧是父亲,想得就是周到,您愿意为我做主,我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柳安心情顿时熨贴了不少:“婵儿如此聪慧懂事,实乃为父之幸事,婉儿,你得跟着你大姐姐好好学学啊。”
柳明婉鼻子都要气歪了,她顶着这么张花脸在这站了半晌,无一人关心不说,现在给她请来的两个大夫还都跑了。
她不敢对柳安甩脸子,只能勉强应下,转过脸就去蹬柳明婵。
但柳明婵并没有看她,而是一直望着慧尘。
那张侧脸温润慈和,叫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突然转了过来,柳明婉心里一突,转而又用不甘示弱的眼神瞪回去。
柳明婵并未动怒,只是对她点了点头,这让柳明婉顿时有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柳安让亲信送慧尘去报官,大张旗鼓地押出了静和院,就算是了了此事。
柳明婵前脚刚回芷香阁,后脚,一婢女捧着个木盒走了进来,她将木盒端到柳明婵面前。
柳明婵笑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大姑娘不妨掀开来看看。”
掀开布的一角,下面是白花花的银子。
“老爷说了,大姑娘才刚刚回府,不像其他姑娘那样有体己钱,这些银两大姑娘便收着,有什么喜欢的衣服首饰,不必看着几位姑娘眼红。”婢女笑着说道,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个很浅的梨涡,“老爷对大姑娘可真好。”
柳明婵没有应这话,只是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绿烟,是在老爷跟前伺候的。”
柳明婵拿来一锭银子塞去,绿烟忙说道:“大姑娘,这可使不得啊,这是老爷特地给您的!”
“既然给了我,那就是我做主,你收着吧。”柳明婵笑笑,“我初来乍到,有些事情免不了还要绿烟姑娘照应。”
听她这么说,绿烟便收下了银子,态度也难免更加热络。
在她走后,红鹊不免心疼:“姑娘,您这也太大方了点吧,老爷总共才给您十两银子,您直接打赏了一两出去,就算是老爷的人,您给串铜钱也差不多得了,别养大了他们的胃口。”
没想到柳明婵又掂了三锭银子出来:“这是你的。”
红鹊一惊,差点跳起来:“使不得啊,姑娘。”
这银子她看着都烫手,更别提拿在手里,她从前是夫人身边的二等婢女,如今成了大姑娘的贴身婢女,也不过提到了三百二十文而已,大姑娘这一出手,相当于她大半年的月银了。
“当然使的。”柳明婵笑看着她,“这一次,要不是你,我如何能得到最关键的药渣。”
红鹊不好意思:“不过是因为奴婢有个守角门的爹罢了,这才知道绿桃这些天每日傍晚都鬼鬼祟祟地出府,算不得什么。”
“所以这是你应得的。”柳明婵拉过她的手,把银子放上去,红鹊下意识就收拢了手,把银子牢牢攥在手心里,磕巴着谢赏。
她看着那银子,心里滚烫烫的,但面上又忍不住羞赧,只能岔开着话题说道:“这绿桃也真是胆大包头,居然敢暗害老夫人。绿桃被打的时候,刚开始还在惨叫,后面连声都没有了,是被拖着扔出府外的。”
说到这里,她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悲意。
“背主之人,就是这样的下场。”
柳明婵用很轻的声音说道,红鹊心颤了下,愣愣地看过去。
眼前的女子依然笑意盈盈,端的一副慈悲温柔的面相,从前她跟着母亲去庙里拜过佛像,第一次见到这位大姑娘,便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